第30章 遇到前世合作夥伴
楊子舒一番話說的小商販心動了。
他早就聽說南方的服裝便宜，如果去南方進貨，一次多買一點，再帶到本地賣，說不定能賺對半。
心裏這般想著，他開始和楊子舒攀談起來。
他入服裝行業的時間比楊子舒早，很多衣服的進貨價格，他門清，楊子舒問了一下關於他衣服的進貨價格。
“不瞞你，我這些衣服的進貨價格肯定比你的便宜，質量上比不上你的。”他上前摸了摸楊子舒攤位上衣服的質量。
他仔細觀察過，附近來買菜賣衣服的人，都和他一樣，都是手頭上很不寬裕的人。
為了一毛兩毛的菜錢，都要和人爭個你死我活的菜市場大媽，怎麽會買得起價格不菲的優質衣服。
“你在進貨的時候可以適當進點質量好的衣服。”
聽完楊子舒的勸說，小商販滿是無奈地搖搖頭。
“我試過，便宜衣服更受歡迎，太貴的衣服擺個十天半個月都賣不出去一件。”
他也想賣貴點，想多賺一點。
兩人聊的投機，小商販給楊子舒遞過去一支煙，“我看你偶爾才會來一次這邊擺攤，你是家裏有錢，不需要靠這個生活吧。”
“我不抽煙。”楊子舒決絕了他。
男人自顧收起煙，給自己點了一支。
他看過很多人，楊子舒的身上沒有那種被生活折磨過的疲憊，他的眼裏依舊有神采。
有兩次看到自己旁邊的年輕擺攤人，他都覺得這年輕人很厲害，可以賣出那麽高的價格。
“也是，來這邊買菜的人就圖個便宜。你可以試試去鄉下擺攤，你現在售賣的衣服，應該會很受歡迎。”
“脫不開身。”說到這，一臉疲憊的男人朝楊子舒伸出手，“我叫李昊，你叫什麽名字？我們交個朋友，我想跟你學一學怎麽擺攤賣衣服。”
他在菜市場擺攤賣衣服有小半年時間了，生意一直不溫不火，勉強能維持家裏的開支。如果遇到家裏有人生病之類的，他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兜裏沒錢的窘迫，讓他每天晚上焦慮的睡不好。他怕一睜眼，他老婆抱著孩子坐在床邊，直勾勾的盯著他啊，伸手問他要第二天的菜錢。
“楊子舒，我也是才開始擺攤，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教你。”
聽到這話，男人有一瞬間的失落，眉頭依舊皺起。
這時有一個中年女人來到男人的攤位前麵，隨便翻動攤位上的衣服。
男人趕緊過去招呼上門的顧客。
和顧客一番交談，中年女人最終沒有買下衣服就走了。
“你看，我每天都是這樣，幾乎沒賣出什麽衣服，我不是做生意的料。”
唉。
李昊重重歎息一聲。
“我李昊注定要過得貧困拮據。”
楊子舒聽到這話，頓時一愣。
等等，剛才男人說自己叫什麽名字？
好像是叫李昊。
楊子舒在嘴裏念叨著李昊的名字，這不是他的合作商的名字嗎，那個時候的李昊意氣風發，是知名企業家。
他很難將眼前窮困潦倒，苦於賣不出衣服的男人和那個叱吒風雲的商場大人物相比較。
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吧，他記得那個李昊以前是化工廠的一名技術工人，絕對不是眼前的賣衣服小商販。
技術工人怎麽成了小商販？難道真是同名同姓。
“你怎麽會想到來這裏擺攤賣衣服。”
楊子舒想搞清楚眼前的李昊，究竟是不是自己記得的那個李昊。
“我出來賣衣服也是沒辦法，我本來有正經工作，再過幾年得升遷，生活肯定也還過得下去。去年我媳婦生了個孩子，你知道的，他們不允許多生孩子，因為那個孩子，我和媳婦的工作都沒了。現在全靠我擺攤生活。”
“那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西北化工廠做技術工。”男人說著，一臉苦澀。
他曾動過丟掉孩子的念頭，但終究是自己親生的孩子，沒舍得下手。何況，就算丟掉孩子，也改變不了多少現狀。
生活再怎麽哭，看著嗷嗷待哺的兩個孩子，愁眉苦臉的妻子，他咬牙承擔起養家糊口的重擔，做著自己並不擅長的事情。
確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後來認識的人。
“一時的生活不順有什麽關係，慢慢來嘛。大哥你一看就是個很有出息的人。”楊子舒對眼前的中年頹廢男人誇讚道。
算算年紀，李昊現在得年紀最多二十五，可一臉疲憊，加上整天風吹日曬，看著竟像是四五十歲。
和後來那個意氣風發的成功企業家很不一樣。
“謝謝你對我說這些。”李昊露出苦澀的笑容。
因為超生，他失去國企工作，養不起家人，被父母兄弟埋怨，家裏媳婦平時沒張口閉口的埋怨他，但看他的眼神，還有不願搭理他的那股子冷淡，他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這人啊，一旦沒錢，沒價值，真是豬狗不如。”正處於人生低穀的李昊不由發出感歎。
這會兒正中午，沒什麽生意，楊子舒樂得和這位未來的企業家多聊聊。
興許，兩人在一起多聊聊，可以創出一片不一樣的天。
最後，兩人聊著聊著，生出相見恨晚的感覺。
在楊子舒的鼓動下，李昊決定跟著楊子舒去南方闖**一番。
他回去找要好的朋友借了錢，又廢了一番口舌，才說服妻子，讓他去南方幾天。
生活到底已經快要過不下去，再不尋求出路，最終隻怕會餓死。
妻子最終答應了李昊，同意他出遠門。
第二天一早，李昊高高興興的來到擺攤的老地方，他興衝衝的等著楊子舒到來。
左等右等，一直到傍晚才見到楊子舒現身。
渾身汗臭味的楊子舒，滿臉疲憊。
“我今天去做別的工作了，沒來擺攤。怎麽樣？你妻子同意了嗎？”楊子舒問。
“同意了。”
“那好，我們這個月月底去南方，先多存幾天錢。”楊子舒說道。
“我這生意不好，多在這裏待幾天，賺到的錢也隻剛好夠家用。”
看著無精打采的李昊，楊子舒心軟道：“要不，明天你跟著一起去幹活吧，我缺個搬運工，一天十塊錢，你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