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城裏碰運氣
鄉下地，全村人身上的錢全部湊起來，也湊不齊五千。
進城！
楊子舒腦子裏冒出進城的想法。
城裏才能賺錢。
上一世，他沒這麽早進城。
現在，他為了護住李雅芝，和李懷三約定一個月後拿五千出來給李懷三。
他必須進城。
楊子舒坐上了去城裏的汽車。
破舊的汽車，坑坑窪窪的泥巴路，坐在車上一搖三晃，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關上吱呀作響的破舊車窗，視線從外麵塵土飛揚的路麵挪開。
楊子舒摸了摸被李懷三打痛的後背，吐出一口濁氣。
斜靠在車上，正要打盹兒。
突然看到坐在前麵的黑瘦男人，鬼鬼祟祟的伸手，正要掏前麵中年婦女的黑色帆布包。
女人打扮講究，和一般鄉下人不要一樣。
他這是遇到扒手了。
八零年代，大家都不是很富有，移動支付未出現，大家出門兜裏多少揣著點錢。
這一時期，扒手橫行。
坐在前排的中年婦女靠在座椅上打盹兒，絲毫沒察覺到異常。
眼見著扒手要得手，楊子舒環顧四周，乘客都在睡覺。
“你幹什麽？”楊子舒快速上前，一把抓住馬上要得手的扒手。
大喝吵醒了其他人，包括被偷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回頭，看到黑瘦男人和楊子舒。
“他剛才要偷你的東西，你包被劃壞了，看看裏麵少了什麽沒？”
經過楊子舒提醒，中年婦女神情一滯，立即低頭查看自己帆布包的情況。
裏麵裝的是一些重要資料，鼓鼓囊囊，扒手誤認為是錢財。
“都在，同誌，謝謝你。”
被楊子舒抓著手腕的扒手回過神，劇烈掙紮，“放開我。”
“哼！”楊子舒鬆開扒手。
扒手摸著發紅的手腕，惡狠狠的瞪著楊子舒。
“你小子，敢管老子的事。”
“怎麽？要打一架嗎？”楊子舒逼近扒手，像一堵牆攔在扒手前麵。
坐在椅子上的扒手，氣焰滅下去一半。
楊子舒很高，身材壯碩，比黑瘦的扒手高大許多。
扒手漲紅著臉，不敢吭聲了。
“七子河到了，到七子河的快下車。”司機停下車，催促著到站的乘客下車。
隨著破舊大巴停下，車門打開，渾黃的塵土卷入車廂內。
咳咳咳.......
乘客競相捂住口鼻。
楊子舒隨大流，捂住自己的眼。
在他捂眼的空擋，扒手鑽出車廂，快速跑下車。
楊子舒並未太在意，這個時代，扒手是抓不完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會為追一個扒手，耽誤自己進城辦正事。
車門關上，大巴啟動。
“同誌，剛才謝謝你。”中年婦女回頭對楊子舒表達感謝。
“不用謝，舉手之勞。”
“你是要去市裏嗎？”中年婦女笑著問。
楊子舒點點頭。
接著，中年婦女低頭從黑色帆布包中摸出一個本子，又從衣服口袋裏麵拿出鋼筆，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他沒太在意女人寫的什麽。
滿腦子想著進城之後找個什麽項目，能夠在短時間內賺到錢。
正當他思索著，一張寫著座機號碼的紙遞到他的麵前。
楊子舒沒立即伸手去接。
中年婦女麵帶笑意，說道：“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號碼，你進城之後，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撥打上麵的電話聯係我。”
他伸手接過紙條。
“謝謝。”
多個朋友，多條出路。
前世沉浮商海幾十年，他早悟透這個道理。
他接受了女人提供的號碼和好意。
來不及與女人交談，車輛到站。
楊子舒下車後，看到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了中年婦女身邊。
中年婦女回頭朝楊康笑了笑。
“有事的話，記得聯係我。”
楊子舒點點頭。
黑色桑塔納的司機，恭敬的下車給中年女人打開車門，請女人上車。
楊子舒揣著手中沒有名字，隻有一串電話號碼的字條，對中年婦女的身份有幾分好奇。
這個年代，能買車的人都是十分富有的人。
“要不要坐車？去市中心五毛。”破舊的人力三輪車停在楊子舒麵前。
“去。”楊子舒記起的一件事情。
他想去碰碰運氣。
“上車！”
楊子舒摸了摸口袋，“多少錢？”
“五毛，不貴！”
五毛是不貴，但對於現在的他說還是太貴了。
“我在這裏還有點事情要辦，先不坐車。”楊子舒說完，繞開了三輪車車夫。
他剛走，身後的兩個車夫議論起他。
大概是覺得他沒錢，又窮又扣。
楊子舒一點都不在意他們的議論，窮人有幾個不扣門的，真要大方，手上幾個錢灑灑水就沒了，剩下的日子得喝西北風。
他出門前，手頭上的車費都是找老支書韓國棟借的。
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他邊走邊琢磨著找個什麽新項目。
手頭沒錢，他上哪裏找空手套白狼的好事。
楊子舒漫無目的的走在八零年代的街頭。
他有些羨慕的看向街道兩邊的商戶，這個時候開店的人怎麽都不會虧本，隨便就能賺到錢。
正感歎著時代好，楊子舒被前頭的一輛東風小貨車吸引。
隻見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青年男子，正費力不討好的推著車，推了一會兒後，又打開引擎蓋，愁眉苦臉的探頭商量著什麽。
楊子舒朝兩人走了過去，經過他們身邊時，聽到熄火，沒電這樣的字眼。
他好奇的朝兩人撇了一眼，隻見兩人累的滿頭大汗。
“怎麽辦？車壞在這裏，我們要采購的貨物也沒采購到。”
聽到采購貨物幾個字，楊子舒頓住腳步，站在旁邊看他們修車。
一通忙活，兩人累的滿頭大汗，小汽車紋絲不動。
看樣子，這兩人是門外漢，對小汽車完全不熟悉。
楊子舒忍不住道：“我對汽車有些了解，要不要我來幫你們看看。”
中年男人看向楊子舒，“行，你來試試。”
他發現這年輕人在他們旁邊站了好一會兒了。
車動不了，他們的事辦不成。又趕時間，就當是死馬當活馬醫，讓他試試也沒關係，說不定就修好了呢。
中年男人爽快的讓楊子舒去擺弄汽車，他就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