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03章 擒賊

張大年正激動,就聽得肖東籬喊出這麽一句話,整個人都有些懵。

“他不是將軍,那還能是誰啊?”

難不成自己昨日沒睡好,這會兒子竟眼花到這個地步了嗎?!

楚念旬繼續逼近肖東籬,微微扯開衣襟露出胸口那險些要了他命的箭傷:“肖指揮使當年對著我放毒箭時,可沒這般膽小。虎賁軍扮西戎遊騎的戲碼,倒是演得不錯。”

楚念旬這張臉便是燒成了灰,肖東籬也能一眼認出。

隻是他如今身後皆為甲字營的軍士,這等情狀下,他也隻得裝腔作勢,能穩住一會兒是一會兒。

可這會兒聽得楚念旬竟上來就揭他的老底,肖東籬趕忙定了定心神,手中彎刀映著江心冷月,刀尖顫如毒蛇吐信直直指向楚念旬的胸口:“哪來的西戎細作,膽敢冒充定遠將軍!”

“細作?”

楚念旬冷冷地看著他,顯然不打算同肖東籬多費口舌。

“既然肖指揮使心有顧慮,那不妨接我幾招?是不是細作,單看我能不能贏你就知道。兩年前被你耍了陰招,今天就正大光明比試一場。”

楚念旬話音未落,劍光已如銀龍出淵,直取肖東籬咽喉。

肖東籬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話就這麽被哽在喉間,彎刀勉強架住這記朝他刺來的「蒼龍點雪」。

兩劍相擊炸出的火星濺在不遠處蔣丞的麂皮靴上,瞬間燙出個焦黑的洞。

“好快!”

張大年簡直看呆了,竟一時間忘記麵前二人今夜比武究竟是為了何事。

楚念旬的劍鋒擦著肖東籬耳際掠過,快如閃電的利刃竟削下了他半截小胡子,隨著微風打著旋落在甲板上。

“嗬,兩年不見,你倒是懈怠不少!”

楚念旬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聲道:“倘若放在當年教你劍法之時,定得用戒尺狠狠打你手心。”

肖東籬自知不敵,方才抬劍格擋的右臂這會兒已經半麻,眼下又被楚念旬好一陣奚落,心中陰火頓起。

他眯了眯眼,舉劍佯攻,卻在靠近楚念旬身側之時,左手突然從靴中抽出短刀,直刺他的後心。

這一招是肖東籬往常留著保命的,輕易不會使出來,至今為止唯一的一次,便是當年在虎澗峽邊暗算楚念旬之時。

可誰知楚念旬這會兒卻像是背後長了眼一般,一計「雁回南浦」,盧龍劍順勢收回,再一反刺,便直直插入了肖東籬欲偷襲的左掌,霎時鮮血四濺。

楚念旬趁著他分神,抬腿直接踹在了肖東籬的左臉,瞬間就將他踢飛出去一丈遠,整個人砸在貨艙的木門上頭,竟將那兩扇門砸得四分五裂。

眼見著肖東籬不敵,一直靜觀其變的蔣丞突然抬步就往甲板邊緣跑去,袖中的銅引信已拿在手裏,下一瞬就要引火。

陳重威腳下一個輕點,直接越過張大年的頭頂,在蔣丞跟前將他截住,而後抽劍就砍。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隻覺得麵前好似閃過了一道白光,再下一瞬,蔣丞的整個右臂就已然被陳重威削了下來,光禿禿的肩膀處還在滋滋往外冒著鮮血。

楚念旬這會兒已經將肖東籬製伏,腳上硬邦邦的皮靴直接踏在肖東籬的後心口,將他重重踩在甲板上,冷眼看著他猛地吐了一口鮮血出來,還帶著幾顆後槽牙。

“留他性命。”

楚念旬抬起頭看著那廂被陳重威一腳踹翻的蔣丞,“此人乃齊王心腹,想來......聖上會願意聽聽他所知道的事的。”

陳重威點了點頭,收起了原本砍向蔣丞脖頸的重劍,上前就拎起已經半死了的人往一旁的火盆而去。

他也顧不得裏頭柴火已燒出不少黑色灰燼,劍尖挑起尚在燃燒的炭就直接就往蔣丞肩上那血窟窿燙。

甲板上一陣滋啦的聲響伴隨著蔣丞殺豬般的嚎叫突然響起,將遠處棲在蘆葦**中的水鳥都驚飛了一片。

這等粗暴的止血辦法,直教那一眾甲字營的弟兄們想起了數年前的雪夜突圍。

張大年看著陳重威的背影,總覺得有些熟悉。

他盯著瞧了許久,突然開口喚道:“陳三?!”

陳重威這才想起方才他竟忘記摘下麵罩,於是伸手在腦後一扯。

“真是你!”

張大年激動得快要哭了。

若說方才他還在因肖東籬那句「細作」而心中打鼓,這會兒見到陳重威,他心中的戒備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陳重威上前幾步拍了拍張大年的肩,簡短道:“旁的事情以後再說。今夜......”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向正親自捆綁肖東籬的楚念旬,“動靜不宜鬧大。”

陳重威話音剛落,就見張大年轉頭開始訓斥身邊帶著的新兵,“你們的刀還不快收起來!在將軍跟前也敢造次,看我回去不打你們軍棍!”

身旁甲字營的士兵們聽得這一聲吼,趕忙將柳葉長刀收回刀鞘,眼睛卻十分好奇地頻頻往楚念旬身上瞟去。

肖東籬這會兒已經緩過了氣來,又被五花大綁地摔在地上,全身都動彈不得,隻能用通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瞅著楚念旬。

“當年你分明中了三箭,那箭尖還淬了熱毒,竟讓你活了下來!”

“嗯......”

楚念旬聽肖東籬突然提到那「熱毒」,也不知怎的,這會兒腦海中竟突然浮現出了木清歡那張小臉蛋......還有她搗鼓的那些臭得驚天地泣鬼神,卻不曾想竟有奇效的藥膏。

楚念旬連日來繃著的神色竟也緩和了些,嘴角甚至帶了一絲笑容,“是我運氣不錯。”

可這會兒卻並非敘舊的好時候,楚念旬也不同肖東籬閑扯,盧龍劍在身前橫過,刀鞘一下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如今你已是階下囚,這條命要不要,全在你。我來問你......齊王指使你暗害於我,究竟意欲何為?”

楚念旬不打算與肖東籬彎彎繞,這個問題自他憶起過去之後,便一直縈繞心頭久久不去。

皇帝向來忌憚藩王,而齊王如今已有了三萬虎賁軍。因此便是他這個定遠將軍身死,定西軍也萬萬不會再交到齊王的手裏。

若這麽看來,他處心積慮謀劃的這一切,豈不全成了為他人作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