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44章 待京城事定......

木清歡其實並不怕高,也不是第一次被楚念旬帶著往樹梢上去。

可今夜也不知是不是楚念旬的速度過於快了,迎麵撲來的風吹得臉上竟然有些疼,她隻得乖乖閉著眼睛任由他將自己往那不知名的地方帶去。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木清歡便覺得身子陡然下沉,再睜開眼睛時,周身的密林已經看不見了,眼前赫然是一個幾十丈高的山巔斷崖。

“這是......!”

她忍不住快速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懸崖的邊上,耳邊傳來陣陣水流拍打岩石的聲響,又被山穀無限放大,隻覺得有種身在鼓陣之中的錯覺。

這空曠地帶,沒了樹木的遮擋,月光如銀紗一般傾瀉而下鋪滿了整個峽穀,兩壁的峭岩似事被一柄巨斧從中間劈開一般淩厲聳翹。

百米之下的河流在深淵中奔湧,水霧騰起虹暈,竟在這夜晚時分映出隱約可見的七彩流光。

對岸岩縫斜生著古鬆,鬆針積著些騰起水霧凝結成的水滴,被風一吹便簌簌落成星雨。

楚念旬負手站在木清歡的身後,看著那萬丈懸崖不語。

若是在青陽府之時,馬匹被下了藥他們卻沒有及時發覺,待隊伍行進到了此地,便是藥效發作的時辰。

這懸崖若是跌下去,隻怕兩年前的那一幕又會重蹈。

可今夜,楚念旬帶著木清歡來這兒卻不是為了告訴她這些。

他緩緩往前走了幾步,與她並肩站立,開口道:“此處名為「虹泉」。”

木清歡聽得此言,激動得伸手一下就攥緊了楚念旬的衣袖。

她曾在一本遊記野誌中讀到過此地的記載,說是有處峽穀會在夜半生虹,她那時心中還抱有一絲懷疑,想著什麽彩虹能在半夜時看到,怕不是那著書者吃了毒菌子看見的幻覺。

沒想到這處竟真的存在,且藏在這深山老林的腹地之中。

果然......古人誠不欺她啊!

楚念旬的大氅被一陣風吹得鼓起,泛起獵獵聲響,他突然將手中劍柄指向西北的方向,沉聲道:“定西軍駐地往西,有處更大的裂穀。雨季時百瀑齊鳴,江言說,那崖壁上還生著血靈芝。”

木清歡正聚精會神地聽著,忽然感覺掌心被楚念旬塞入了一個硬物。

她攤開手掌,借著月光看去,隻見是一枚狼牙做成的墜子,上頭穿著根嶄新的皮繩,像是新鞣製出來的。

“漠北獵人信這個能辟邪。這頭狼,還是當年我初到西疆之時獵到的。狼首給了部族首領,這牙便是他後來贈予我的。”

楚念旬指尖拂過狼牙上經年被磨損出來的凹痕,轉頭看向木清歡的側臉,神色不經意間掛上了一絲鄭重。

“等京城事了,我就帶你去漠北獵雪狼。”

河風突然轉急,將楚念旬的話吹散開來,可木清歡還是聽清楚了。

木清歡的雙眸頓時染上一絲盼望與期待,高興地道:“我還聽說漠北有種沙棗,果實能釀好酒呢,到了那邊我定要試試!”

楚念旬好笑地搖了搖頭,“隻怕釀成了,你也喝不得,倒是便宜了那群酒鬼......這沙棗蜜酒,入喉如吞火一般,若是你,隻怕半盞就醉得人事不知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眼含笑意地看著木清歡臉上漸漸浮起一絲慍怒,又接著道:“那兒還有種白駱駝,奶汁甘甜,與血靈芝同煮可續經脈。平日裏用來煮茶,味道也很是不錯。”

木清歡聽得楚念旬突然就開始推銷起了西疆的各種好處,心中不免陣陣發癢,隻恨不能明日便掉頭朝著那邊去,好早日喝上那甘甜的駱駝乳茶。

“你這是要改行當遊醫?那江言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

木清歡打趣道,腦海中浮現出江言麵無表情地給楚念旬一一介紹著西疆各種藥材的功效,甚至還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做奶茶,便覺得這場麵應當甚是違和。

楚念旬看著天邊的一輪明月,感覺這夜風已然有些涼了,伸手解下大氅裹住她。

“不當遊醫,當個獵戶也好。每日獵些野味,采藥,看虹泉起落......”

木清歡往他懷裏靠了靠,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好......”

於是,二人在這林間賞景賞得樂不思蜀的後果便是,待木清歡與楚念旬返回陷阱起了獵物,再回到他們紮的臨時營地之時,那篝火堆周圍坐著的三人正麵對著滿地兔骨麵麵相覷,活像三隻等待投喂的大型犬隻。

.......

篝火堆上重新架起了一塊溪邊撿來的石板,上頭一汪油燒得滋滋作響,韓律舉著半隻山雞手舞足蹈:“夫人這醃料神了!老子能吃下一頭牛!”

木清歡正往魚腹塞紫蘇葉,笑著看了看韓律的表演這才道:“這叫炭火鹽焗。”

她邊說著便將江言贈與她的那一小罐於闐粗鹽撒了些在青石板上,“咱們這是就地取材,也隻有這硯石能暫且當個替代品。漠北若有火山石,用來炙烤肉類滋味更佳。”

在一旁打下手的江言突然捏著魚尾提起來,左看看又瞧瞧皺眉道:“魚鰓發紅,虹鱒這個季節不該有啊......”

他正仔細研究著,可話音未落,劉顯就伸手叉過那青石板上已經烤好了的魚送進嘴裏咬了一口,下一瞬就被燙得直哈氣,說話都斷斷續續的:“管、管他的虹鱒綠鱒,進了肚子都、都是好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