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正主出現了
木清歡聽著虎子焦急的話語,不但沒有露出擔憂的神色,反倒是掛上了一絲隱隱帶著些興奮的笑容。
——看來,她期待已久的好戲這就要開場了!
楚念旬站在一邊,目光在這二人之間過了兩遍,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如今他隻知曉薑翠蘭並未同羅進與李萬菊他們二人同流合汙,隻不過是被人當了槍使,壓根還不知道自家娘子這幾日正憋足了勁想要玩一局大的。
見木清歡什麽都沒問就準備跟著虎子下山,楚念旬連野豬都不處理了,回屋拿了草帽就快步跟了上去。
“我同你一起。”
“嗯?”
木清歡眨了眨眼,覺得有些奇怪,“你跟來作甚?”
楚念旬張了張嘴,餘光卻瞥見身後正注視著他們的幾人,到了嘴邊的話又臨時改了口,“你前幾日不是說想要一套銀針麽?正好去鋪子裏看看吧。”
“嗯。”
木清歡沒有多想,隻點了點頭,還順道撈了那隻剛割下的豬舌頭塞到了虎子的懷裏。
“給,見者有份!回家讓你娘晚上切了炒韭菜吃。”
待他們幾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山道之上,周菜菜才癟了癟嘴,整個一副不爽的樣子。
“切,平日裏也不見她繡過花,還要買什麽銀針......真是敗家!”
玉娘在後頭聽著周菜菜的碎碎念,還是頭一次明著出言反駁,“你可別瞎猜了,人家指不定是買來治病用的。這年頭,就連鎮上的坐堂大夫都不敢輕易給人下針呢,我瞧著旬兄弟這媳婦,隻怕是比李老頭都還要厲害些呢。”
玉娘一邊說著,還伸出手指在周菜菜的胳膊上戳了一下,故意板著臉道:“你以後可少跟人掐架了,嘴上功夫不如人也就罷了,萬一這關係真的鬧僵了,往後有個什麽事兒得求她,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拉得下臉麵來!”
而此刻,作為這對話主角的木清歡對她們說的一無所知。
這會兒,她正與楚念旬二人並肩走在下山的小道之上。
待距離小屋有一段距離之後,楚念旬這才開口發問道:“你可是盤算了些什麽事沒叫我知曉?”
木清歡有些奇怪地抬頭看了楚念旬一眼,總覺得他這語氣頗有些嚴刑逼供的味道。
怎的......還別扭上了?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沒將計劃告訴他嗎?
這還不一定成呢!
木清歡有些無奈,看了看楚念旬板著的側臉,權衡之下還是決定先順毛。
“羅進前些時日送了翠蘭一個簪子,那簪子我懷疑,有些來路不正。今日,怕是東窗事發了,我趕去給翠蘭撐撐場子而已,沒什麽危險的。”
聽得此言,楚念旬的麵色總算才緩和了下來。
他思考了半晌,這才複又開口:“總歸是別人家的事,你莫要身陷其中,惹來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平日裏時常要進山,總有顧不上你的時候,你一個人的時候,也得多加小心。”
“嗯嗯!”
木清歡趕忙點頭應是,見這人竟這般好哄,心裏一陣得意,還主動伸手挽了楚念旬的胳膊,繼續朝著鎮上走去。
今日鎮上沒有街市,可午後往來的行人依舊有不少。
有些曾經見過楚念旬的人乍一看到他身邊跟了個嬌俏的娘子,同他手拉手地並肩走著,二人言笑晏晏,好不和諧的模樣,驚訝得眼睛都瞪成了銅鈴大小。
——這這這!現如今竟有姑娘家的不害怕這廝的模樣?這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啊!
楚念旬對周遭投來的異樣目光隻作不見,路上碰見了平日裏時常在自己手裏收山貨的食為天掌櫃,也就平平淡淡地點了個頭。
那徐掌櫃看見楚念旬身邊的木清歡,同樣盯著瞧了許久,待他們二人從身邊走過,這才轉了轉手裏盤著的核桃,挑眉一笑,“嘿!有點意思!”
到了鎮上,虎子瞬間就哭喪起了臉,“木阿姊,方才薑阿姊沒有同我說要去哪裏尋她啊......”
可木清歡心中卻有數,眼見著就快要到茶館的門口了,她轉身拍了拍虎子的後腦勺,“好了,我知道要去何處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快回家吧!莫要叫你娘擔心。”
虎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末了還偷偷從草帽底下看了一眼楚念旬,這才抱著那個豬舌頭從來時的路快步飛奔往回。
木清歡帶著楚念旬徑直來到天方茶館的門口,左看看右瞧瞧,都沒尋到薑翠蘭的身影,心中還頗有些奇怪。
突然楚念旬便伸手拉住了想要去別處尋人的木清歡,抬手就指了指二樓的一個包廂的窗戶,“那裏頭,有熟悉的聲音,應當是上回來尋你的那姑娘。”
木清歡十分詫異地抬頭看了看那窗戶,隻覺得耳邊嘈雜得很,裏麵的動靜什麽都沒聽到。
“你聽見翠蘭的聲音了?在上麵?”
這什麽順風耳啊喂?!
楚念旬篤定地點了點頭,抬步就向著茶館裏頭走了進去。
待二人剛走上了二樓,木清歡便眼尖地發現一個雅間的門口,正守著三四名腰圓膀粗的家丁,個個板著臉,叫來往的食客都不敢輕易靠近。
“就是那兒了。”
如今有楚念旬在身邊,木清歡勇闖這龍潭虎穴那是半點都不帶怕的,想也沒想就走了過去。
“你是何人?這包間是我們家少爺訂下的,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一個家丁伸出胳膊就將木清歡攔了下來,就在這時,屋裏的薑翠蘭似乎是聽見了動靜,激動地朝著外頭喊道:“冉冉,我就在裏麵!”
這廂對上了號,又聽得屋內發話,那家丁隻得將木清歡二人也帶了進去。
薑翠蘭一見到木清歡就瞬間鬆了一口氣,趕忙跑上前拉住她的袖子就不放了,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冉冉你可來了!就、就是他......”
薑翠蘭湊近木清歡的耳邊小聲道,伸手指了指雅間靠著大街的窗邊坐著的那人。
木清歡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慰,這才將目光挪向那窗邊。
——想必,這就是簪子的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