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58章 挾持

隻這麽一眼,便以足夠讓裴四心中做出衡量。

——此人功夫之深,隻怕比自己厲害不是一星半點!

他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長刀,卻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幾步。

蒯勇見這會兒突然從樹梢跳下一人,頓時就明白山路之上的那些弟兄定然是被他殺死的,仗著這會兒人多勢眾,抄起家夥毫無後顧之憂地衝了上去。

可不過是一息之間,隻見那黑影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勁風迎麵撲來,蒯勇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方才閃過一絲涼意的脖頸,而後......

眼前的景象突然就開始天旋地轉了起來。

眼見著三當家的才衝上來,眨眼間就人頭落了地,屍首倒在一旁還在滋滋往外冒著血,手裏還握著那未曾揮出去的狼牙棍,饒是整日裏凶神惡煞慣了的匪徒都被驚得呆了一瞬。

“你、你是何人,竟敢闖咱們黑......”

一眾匪徒中總算有個回過了神來,可話還沒說完,胸口就被刺入了一柄冷冰冰的短劍。

“幾個嘍囉,還膽敢動我家娘子,找死!”

楚念旬猩紅著眼,一路摸上山早已到了克製的邊緣。

眼下見一眾人都差不多聚齊了,他冷冷丟下一句話,抽出短劍就開始步伐靈巧地在人群中穿梭來回。

裴四見來人竟是那娘子的夫君,心頭倒是一塊大石落了地,可隨即想到自己的處境,不免又往後退了數步。

寨中所有匪徒加在一塊兒攏共有幾十號人,除了堂中的洛雲,如今已經幾乎全都聚集在了門口。

可裴四料想中的那喊打喊殺的場麵卻並未出現,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有些小匪甚至連呼痛都來不及,便被抹了脖子一刀斃命。

不過幾息的功夫,方才還吵嚷著的人,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挨著一個倒了下去,血流成河,卻無聲無息......

裴四看著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見楚念旬不由分說已經殺到了自己跟前,他快速從衣襟內抽出了一小片淡黃色物件攥在手中,朝著楚念旬晃了晃。

楚念旬見到這熟悉的玉米衣後,果然停下了動作,可短劍卻依舊緊握在手中,沾滿了鮮血的刀刃直逼裴四的脖頸。

“是你一路留下暗記?”

裴四無聲地點了點頭,屏住了呼吸,進也不是退也不敢,就這麽僵著身子。

楚念旬聞著撲麵而來的血腥味,隻覺得眼前景象似乎十分熟悉,腦中那沉埋已久的記憶似乎在一點點突破屏障破土而來,直叫他的頭疼得一抽一抽的。

可此時,他壓根顧不上自己,滿心滿眼地想著趕緊尋到木清歡。

他眯了眯眼,沉聲逼問裴四:“我家娘子在何處?”

裴四見那刀刃似乎離自己遠了些,緩緩將手裏的長刀插回了鞘中,朝著楚念旬攤開了雙掌以示自己沒有威脅,這才伸手指了指身後中堂的大門。

楚念旬看著那緊閉的大門,心中頓覺不好,一腳將裴四踹開就往前衝。

可還未待他衝到門口,那木門倒是先一步被人從裏頭打開了。

木清歡乍一看見楚念旬站在外頭,激動得眼淚都險些要流下來。

可她才開口喚了一聲,便感覺抵在自己脖頸的那把匕首又往裏刺了幾分,已然將她細嫩的皮膚割開,溫熱的血汨汨地順著她的脖子往下流,沒一會兒就沒入了前胸的衣襟內。

“再上前一步,她就沒命了!”

二當家從木清歡身後探頭出來,雙眼陰狠地看向院中站著的楚念旬。

方才山寨門口出事之時,他便驚覺不對,第一時間便跑進了中堂,果然見大當家的已經趴在虎椅上暈得不省人事,那小娘子還正準備翻窗逃跑。

原本他還以為是官兵來襲,正想著順懸崖暗道逃命,可聽得屋外的動靜與裴四的說話聲,他這才驚覺,方才在外頭大殺四方的,竟隻有一人!

以一己之力誅殺一眾山匪之人,想來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估摸著還未到崖底就會被人捉了回來。

於是他心一橫,索性綁了木清歡擋在身前,妄圖與楚念旬談條件。

“你家娘子如今分毫未損,放我走,我便將她還給你。”

二當家的一邊挾持著木清歡慢慢往山寨門口退行,一邊故作凶狠地說道。

心想著隻要自己到了山路上,再往那林間一鑽,便是數百官兵來了都不見得能尋到他的下落。

楚念旬已然殺紅了眼,可看見木清歡隱忍的表情和她平日裏皙白的脖頸處的殷紅一片,本已混沌的腦子有那麽霎時的清醒。

他對自己的身手有數,卻不敢拿木清歡的命去賭。

於是,楚念旬目光始終不離那正往山寨門口退去的二人,卻慢慢彎下了腰,將手裏的短劍丟了下來。

二當家的看著他這動作,心中不禁大喜,腳下的步伐也越發快了起來,拖著踉蹌的木清歡快速往外頭撤退。

眼見著樹林已經近在眼前了,身前的肉盾也沒了作用,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然丟下短劍,站在幾丈開外的楚念旬,嘴角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

——這廝殺了他們這麽多弟兄,那他取了這娘子性命,便權當是給弟兄們報仇了!

二當家幾乎片刻都未思考,手裏的匕首就順勢要抹在木清歡的脖子上。

可他手下才剛一動,隻聽得一陣由遠及近的微小風聲,還未反應過來,額前就遭到一物重擊。

楚念旬方才丟劍之時偷偷藏於手中的一粒小石子破風而來,直直命中他的麵門,力道之大,竟直接將頭骨打了個對穿。

到了這會兒,木清歡才感覺一直壓在頸間的力道突然就卸了下去,身後一陣悶響,那人便倒在地上再沒了動靜。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木清歡一時間都還沒反應過來,依舊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看著連劍都不曾拾起就朝自己快步衝來的那人,她眼裏隱有淚光,整個人突然就開始發抖,那些害怕與惶恐後知後覺地在這一瞬間突然就盡數都湧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