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妝娘

第一百零五章落水

心兒見她臉色不大好看,小心翼翼的上前問道:“小姐,今天還要去廟裏上香嗎?”

見袁芳離不說話,心兒想要開口再問一遍,袁芳離卻幽幽的開口:“若是這大冷天的洗個涼水澡,你說會怎麽樣?”

心兒一笑:“那還用說,肯定要著涼啊,小姐.....”心兒心裏揣揣不安,不明白三小姐再相信什麽,又覺得陰森森的有點嚇人。

兩日後,袁芳雪正穿著一身粉嫩色的襖子在花園散步,看上去心情還算不錯,前幾日二少奶奶和她大哥的事著實是把她嚇得不輕,不過她向來是沒心沒肺,沒過幾日就又吃吃喝喝個不停了,這日早晨下了場小雪,雪花落在樹杈上像是生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遠遠的看著好看極了,芳雪興奮地穿梭在花園中,旁邊的小丫頭隨口提到:“奴婢聽說長亭對麵的小湖都已經結了一層冰了,可真真是冬天了呢。”

“結冰了?這麽快,那我要去看看。”袁芳雪眼睛一亮,朝著長亭對麵跑去了,站在欄杆旁邊,袁芳雪朝湖麵望去,說道:“的確是結冰了,不過還不牢固就是了。”

“再過幾日就好了,奴婢可知道小姐的心思,不過老夫人明令禁止過,不準小姐下去玩冰的。”小丫鬟笑道。

袁芳雪噘嘴,瞪著她,“你究竟是我的丫鬟還是我娘親的丫鬟?”

小丫鬟低頭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小丫鬟說道:“小姐在這兒站累了,不如去旁邊的長亭歇息吧。”

“不要,坐在那裏好無趣,”袁芳雪轉了轉眼珠,說道:“不如你把椅子搬到這裏來,這樣我能一麵歇著一麵看湖麵了。”

小丫鬟立刻去找能搬來的椅子了,袁芳雪一個人站在欄杆旁看著風景。

過了好一會兒,袁芳雪有些不耐煩了,嘴裏喃喃道:“這丫頭跑哪裏去了,不過就是讓她那個椅子嘛....”

她轉頭的一瞬間,一雙手從她後背猛地推了一把,袁芳雪大叫了一聲,身體已經控製不住的往欄杆外麵仰。

隻聽湖麵上“噗通”一聲巨響,湖麵上原本結的薄冰已經碎了,袁芳雪起初在水裏拚命的掙紮,可後來卻隻露出一個黑黑的頭顱。

遲遲搬來椅子的小丫鬟聽見湖裏的動靜,往下一看,見主子掉了進去,嚇得連忙放聲大叫:“快來人啊!四小姐落水了!四小姐落水了!救命啊!四小姐落水了!”

不久守在花園邊上的侍衛紛紛趕來,爭相恐後的脫下外衣下湖救人,那小丫鬟在邊上急的直哭。

東苑。

郎中為**昏迷著的袁芳雪診治後彎著腰對老夫人說:“回老夫人,四小姐額頭上的傷隻是因為從高空墜落撞到冰塊所導致的,皮肉傷而已並無大礙,隻是如今湖水寒冷,恐怕寒氣入體,四小姐如今高燒不退,都是溺水之狀....”

“你別給我背書,直接說該怎麽辦!”老夫人不耐煩的揮手。

郎中說道:“這是藥方,照著這個煎藥,每日三次的喂她下去,才能將肺部的積水逼出來。”

“那還不快去!”老夫人喊道。

郎中走後,老夫人疼惜的望著袁芳雪,這時袁老爺從屋外頭進來,說道:“聽說雪兒落水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喚來袁芳雪身邊的丫鬟,說道:“你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丫鬟跪在地上,惶恐的說:“回、回老夫人,今天四小姐原本好好的在花園散步,聽說湖麵結冰了之後便跑去看湖了,之後四小姐說讓奴婢去拿一把椅子搬到湖麵上來讓她歇息,奴婢便去找椅子了,等回來的時候,就、就看見小姐已經落水了....”說罷,她哭了起來。

“這麽說,芳雪是在你走後才落水的?”老夫人問。

那小丫鬟點頭,“奴婢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按理說那欄杆挺高的....四小姐怎麽會....”

“一群飯桶!”老夫人將心中的憤怒全部發泄到丫鬟身上,“我留你在身邊何用?連小姐都看不好!”

小丫鬟將頭貼在地上,“奴婢知錯了....”

老夫人說:“來人!拖下去杖殺!”

小丫鬟猛地抬頭,一雙眼睛滿是驚恐,拚命的磕頭喊道:“老夫人饒命!老夫人饒命!”

“行了行了!”袁老爺在一旁道,“你殺她做什麽?又不是她叫雪兒落水的!”

老夫人看著袁老爺,“你說的這叫什麽話?若非這些個奴才擅離職守,雪兒怎麽會這樣?你這個當父親的未免太心狠了!”

袁老爺無奈,“怎麽我就心狠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把雪兒治好,你懲罰這些個奴婢有何用?”

說完,袁老爺對那小丫鬟說:“趕緊下去!”

小丫鬟如同撿了一條命般,連忙跑了下去。

袁老爺一麵擔憂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一麵責備道:“要我說,最該罰的不是這些奴婢,而是你這個做母親的,雪兒這麽大了還沒個定性,整日的瘋瘋癲癲。”

老夫人憤怒的說道:“難不成雪兒就隻是我一個人的孩子?你這個做父親的平日裏也不見怎麽關心這些孩子,如今出了事了又跑來責備我來!”老夫人想起二少奶奶和袁安。南的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整日裏隻顧著在外頭花天酒地,胡吃海塞,我還沒數落你,你倒倒打一耙了!”

袁老爺自知理虧,紅著臉不在說話,隻看著袁芳雪,歎息道:“你說這丫頭,都多大的人了,還能不小心落水,唉.....”

很快,丫鬟將煎好的湯藥給袁芳雪灌進去,袁芳雪很快就醒了,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老夫人立刻湊到跟前,說道:“雪兒,好孩子,你終於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斯....”袁芳雪抽了口氣,伸手想要去碰額頭上的傷,卻被老夫人攔住,說道:“你額頭受傷了,別動它。”

“娘親.....”袁芳雪小聲的開口,“我這是怎麽了?”

老夫人語氣輕柔極了,“傻孩子,你落水了!”

“落水....”袁芳雪想起來了,她蹙眉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是突然覺得好像背後有人推了我一把....”

“什麽?”老夫人詫異,“你說是有人在後麵推你你才掉下去的?”

袁芳雪點頭,老夫人急忙問:“那你有沒有看清那人是誰?”

袁芳雪搖頭,“我剛想轉頭,就被推了下去,根本連人影都沒看見。”

老夫人臉色沉了沉,思索了一會兒,將袁芳雪肩頭的被子掖好,說道:“雪兒,郎中說你身子很虛弱,你就繼續歇息吧,母親等下再過來看你。”

“你們幾個,打起精神來照顧四小姐!”老夫人起身對侍立的丫鬟說。

堂屋裏,楊嬤嬤看出了老夫人的心思,問道:“老夫人是懷疑這府上有誰害了四小姐?”

老夫人說道:“雪兒說的那麽肯定,那便十之八九是真的了,再者說那湖邊的圍欄並不低,平常人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掉下去呢。”

外頭小丫鬟說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來了,老夫人叫他們進來。

兩個兒媳都伏了伏身,二少奶奶率先開口道:“婆婆,聽說四妹妹落水了,我聽了消息趕快趕來了,怎麽樣啊?”

大少奶奶自覺的坐在旁邊的軟椅上,說道:“弟妹這話問的有毛病,這多冷的天兒啊,掉進結了冰的水裏,怎麽可能沒事?”

二少奶奶訕訕的笑了,說道:“大嫂說的對,瞧我這嘴,是太著急了。”

關清月看著二少奶奶,又聯想起那日二少奶奶要殺袁芳雪的事,突然想會不會這件事也是二少奶奶做的?為了殺袁芳雪滅口?

顯然老夫人也察覺到了這件事,問道:“曉鶯,你今天下午幹什麽去了?”

二少奶奶一愣,沒想到老夫人會這麽問,說道:“下午我一直呆在西苑啊,安兒總是哭鬧,離不開人的。”

“是嗎?你今日沒瞧見芳雪?”老夫人又問。

二少奶奶嘴角僵硬了幾分,她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了老夫人為何要這樣問,惶然的說道:“婆婆,我、我今日並沒有出西苑的院子,怎麽可能見到四妹妹呢?”

大少奶奶幽幽的開口:“聽下人們說四妹妹是被人從欄杆處推下去的,弟妹,你怎麽會不知道這事呢?”

二少奶奶一聽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婆婆,婆婆莫不是在懷疑兒媳,認為四妹妹這事是兒媳做的吧?這怎麽可能,絕對不是我。”

“你看你,我又沒說什麽,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趕緊起來。”老夫人語氣毫無波瀾的說。

二少奶奶淚眼婆娑的說道:“婆婆問這話便是懷疑兒媳了,兒媳的確犯過不少錯,人也不似大嫂聰慧,可是還是懂事理的,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我心裏清楚。”

大少奶奶譏諷的撇了撇嘴,關清月瞧著二少奶奶雖然的確有做這事的動機,但是卻實在沒有必要下手,況且就算她要滅口,也該是關清月,而不是同樣姓袁的袁芳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