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臉麵
這下月美人的臉色更黑了幾分，旁邊的婦人都在竊竊私語，月美人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在這樣眾人都在的場合，這事一鬧起來，明日怕是整個鄴城大街小巷都傳遍了，到時候這不是明擺著打蘊明郡主的臉嗎？
“你先起來。”月美人冷著聲音說道。
袁芳離一副不敢起來的樣子，“美人，我.....”
大少奶奶坐在一旁看戲，朝關清月小聲說道：“這可真是奇了，三丫頭怎麽能跟皇親國戚扯上關係啊？”
一場宴席弄得不歡而散，眾人帶著八卦和議論離開了皇宮，果不其然第二日二皇子與袁家庶女之間的風流韻事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袁府。
東苑裏老夫人沉著張臉坐在主位上，袁老爺因為此事此刻正忙著在外頭焦急，別的不說，光是因為袁芳離這事，還帶給了袁家不少生意，因為旁人都以為袁芳離將來定是能入訣王府的，所以都上趕著巴結袁老爺來了。
大少奶奶一副看戲的表情說道：“別的不說，我還真想不到這芳離還真是有本事，平時看著不吱聲不知語的。可這手段倒是高的很啊，能把當今聖上最喜愛的二皇子弄到手，也算是袁家的光彩了。”
二少奶奶皺眉道：“大嫂，你就少說兩句吧，這事咱們婆婆可愁死了。”
大少奶奶翻了個白眼，“有什麽可愁的？二皇子若是想娶，那也是袁家爭光，不想娶就算了唄。”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說道：“要真是你說的那麽簡單，我還愁什麽？”
關清月說：“老夫人是擔心此事會得罪禦史左督和蘊明郡主嗎？”
“袁芳離這個蠢貨就是看準了宴席上人多眼雜，故意擺了這麽一出讓所有人都下不了台！”老夫人恨恨的說道。
關清月也是這麽覺得的，袁芳離應該是故意將那玉佩隨身帶著，等到了時機再掉出來，讓二皇子有口難辯，但瞧著二皇子好像也並不排斥袁芳離，難不成還真是兩情相悅？
“母親，這三姐姐不會就此真的飛上枝頭變鳳凰，嫁進訣王府了吧？”袁芳雪一麵喝著牛乳茶一麵問道。
大少奶奶嗤笑道：“嫁進訣王府？做夢都做不到吧？最多最多二皇子也就讓三妹妹做個侍妾，旁的難不成還能當皇子妃？”
“她做出這樣辱沒家風的事，讓我們整個袁家都名聲掃地！”老夫人憤恨的說。
袁芳離走進東苑堂屋，身前的楊嬤嬤回到老夫人身邊站著，袁芳離低著頭暗暗看了看四周的兩個少奶奶和四小姐。
“你還有臉站在哪兒？”老夫人瞪著她。
袁芳離跪在地上，一言不發。老夫人眯著眼，瞧著她那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就來氣，罵道：“怎麽？不是能說會道的嗎？這會兒怎麽就成啞巴了？敢情平日裏在府上都是裝出來的，當著滿鄴城的人的麵就敢打我的臉，還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老夫人說了一大堆，袁芳離都沒有反應，隻有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才微微抬起頭，臉上帶著不甘，“我娘親不是這樣的！”
老夫人冷笑，“怎麽？如今才想起自己的娘親？勾引皇子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你那可憐的母親？”
大少奶奶掩了掩鼻子，說道：“婆婆別這樣說，說不準三妹妹做的這些事情都是江姨娘出的主意呢。”
袁芳離側目用一種怨恨的目光看著大少奶奶，大少奶奶蹙眉，“你看什麽？你敢做出來這種事還不準別人說了？”
二少奶奶照常拿著她那賢良淑德和事老的劇本，說道：“大嫂別這樣說，三妹妹這樣做也不是有意的。那玉佩是意外落出來的，三妹妹也很無辜的。”
“這話你去同月美人說去啊，同我說這些做什麽？”大少奶奶哼了哼。
老夫人說道：“什麽不是有意的，那玉佩怎麽早不掉出來晚不掉出來，偏偏當著眾人掉出來，這小賤人耍的心計我還看不出來？你為了往上爬，連整個袁家的名譽都顧不上了？你妹妹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說罷，老夫人叫人將袁芳離丟進暗室去反省思過。
袁老爺回來後，帶來了一個消息，說月美人說了，可以讓袁芳離過門，不過要等到蘊明郡主嫁過去之後，老夫人將這消息托關清月帶給袁芳離，此刻袁芳離還被關在暗室裏，已經兩日沒有吃東西了，關清月來的時候手裏還拿著食盒，放在了袁芳離麵前。
“恭喜你，你贏了。”關清月淡淡的說道。
袁芳離將食盒打開，看見裏麵的一碗陽春麵，顧不得別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聽見關清月說的這話，動作頓住了，抬起頭問道：“什麽意思？是不是、是不是二皇子答應娶我了？”
“袁老爺剛剛回來說，月美人同意讓你進訣王府的門，隻不過....”關清月說。
袁芳離嘴角帶著喜悅的笑容，“隻不過什麽？”
“隻不過要等到蘊明郡主嫁進來之後。”關清月的語氣沒什麽波瀾，在袁芳離耳中聽來，就是多麽的冷酷無情。
袁芳離突然如同泄了氣般，自言自語般喃喃道：“對啊....還有個蘊明郡主橫在那兒呢....”
“你清醒一點，就算沒有蘊明郡主，二皇子也不會明媒正娶你，甚至如今的一個侍妾也都是月美人迫於鄴城大街小巷的議論才妥協的。”關清月說。
袁芳離踉蹌的爬起來，衝到關清月麵前，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說什麽？你說我隻是個侍妾？不會吧？你聽錯了吧？不是側妃或者良人嗎？”
關清月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麵前的姑娘，有沒有搞錯？她白日做夢還沒醒嗎？一個商賈的庶女竟然還妄想著想做皇子的良人或者側妃？瘋了？
“清月，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幫我好不好？”袁芳離有些瘋癲的抓住關清月的手，說道：“我知道你主意多，你一定能想到辦法的，從前我有什麽事情你都能幫我解決，這次也一定有辦法的！你幫幫我好不好？”
關清月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但是袁芳離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掙脫不了，她往後退了退，說道：“三小姐，你冷靜一些，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實在沒辦法幫你。”
袁芳離凶狠的瞪著眼睛，甩開她的手，吼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恨我那一次出賣你的事！但是我又有什麽辦法？誰讓你先將我偷偷出宮的事告訴老夫人？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你明知道我更需要你的幫助，你為什麽還要與袁芳雪那麽親近？！”
關清月的嘴巴張合了幾下，反應了半天才明白袁芳離說的是什麽意思，“你從哪裏聽到我告訴老夫人你偷溜出宮的事了？就算是我說的，你出賣的也不是我，而是袁家！請你搞搞清楚！”
關清月的三觀都被顛覆了，哪有這樣不要臉的人？別人幫了你，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覺得人家是應該的，她突然想起從前聽過的故事，你給別人一塊糖，連續給了幾天，有一天你突然沒給她糖，她就會覺得你對不起她。
“就算不是你說的，也是這府上的人說的，你說什麽我害的是袁府，嗬嗬，那又怎麽樣？父親什麽時候拿我當過親生女兒？”
關清月搖了搖頭，“就算如此，可四小姐從來沒害過你，你為了二皇子，設計將她推下水，她可是你親妹妹，你有沒有想過那麽冷得天，稍有不慎她可能有性命之憂？”
“你說袁芳雪？從小到大我受的委屈都是她給的，她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是嫡女，便肆無忌憚的踩在我頭上，在這府上的人，人人都能踩我一腳，如今好了，我進了訣王府，是袁府最有出息的姑娘！”袁芳離眼神有些扭曲。
關清月真的覺得與她說話是對牛彈琴，從前怎麽瞎了眼了覺得袁芳離是個不錯的姑娘呢？
過了一個月，蘊明郡主嫁進訣王府一個多月了，袁芳離才正式進了訣王府做了侍妾。
“不過是個侍妾罷了，神氣什麽啊？平日裏謹小慎微的樣子，如今瞧瞧她那一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大少奶奶歪在美人榻上，手裏拿著幹果蜜餞。
關清月在一旁說：“可能三小姐覺得雖然是侍妾，但也是皇子的侍妾，自然和平常的侍妾不一樣。”
大少奶奶很是不屑，“二皇子不過是趕鴨子上架，沒法子才納了她罷了。依我看沒幾日就膩了，再說，還有那蘊明郡主在那呢，那是那麽容易的。”
“大少奶奶說的是。”關清月將斟好的茶遞給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輕抿了一口，問道：“這些日子怎麽沒瞧見杜夕那個小賤人？”
關清月說道：“奴婢也不知道，好像自從入冬就不太愛出屋了，倒是那兩個通房丫鬟陪著大少爺的次數比較多。”
大少奶奶哼了哼，“那兩個到沒什麽，隻要不懷孩子就無大礙。怕就怕杜夕的肚子.....”
關清月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