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貼身的妝娘
關清月用柔軟的指腹輕輕觸碰了一下嫡公主臉上的粉刺,輕聲問道:“奴婢這樣碰您會疼嗎?”
嫡公主說道:“有一點刺刺的。”、
關清月麵朝皇後娘娘,低頭說道:“回皇後娘娘,嫡公主的臉是香粉過敏所致的,奴婢今日特意帶了一瓶麵霜,裏頭的蘆薈綠豆泥都是用來消除粉刺和痘痘的,可以有效的緩解嫡公主臉上的症狀。”說著,她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瓶子,一個宮人上前接過,關清月接著說道:“奴婢回去就馬上去研製專門針對嫡公主的麵霜,隻要堅持塗抹奴婢保證嫡公主的臉會比從前還要細嫩。”
皇後娘娘擺弄了一下那瓶麵霜,說道:“本宮再給你三日的時間,三日後會派人去宮外接你進宮。”
關清月回到袁家,路過長亭時看見二少奶奶正坐在長亭的茶椅上品茶,關清月勾起唇角,走上前給二少奶奶福身道:“二少奶奶安。”
二少奶奶見是關清月,眼中劃過一抹淩厲,“這是剛從宮裏回來?”
關清月說道:“天兒這麽冷,二少奶奶怎的還坐在這裏飲茶?”
二少奶奶笑道:“昨日下了場雪,我便想著來這兒賞雪。”
關清月說道:“賞雪的確風雅,可奴婢是擔心二少奶奶會招了風寒,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二少奶奶聽出了關清月話語中的雙重意思,笑痕更深了幾分,說道:“所以我特意讓丫鬟帶了件大氅。”
關清月垂下頭,說道:“還是二少奶奶周到,非但讓奴婢有機會麵見皇後娘娘和嫡公主,還解決了袁府的危機,奴婢實在佩服。”
二少奶奶目視前方,臉上還是雲淡風輕的,說道:“清月,凡事不能隻看表麵,你若覺得這一切是我做的,那就大錯特錯了。”
“奴婢隻是個下人,隻管做好分內的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至於究竟是誰,對奴婢來說沒什麽所謂。”關清月說完,福身說道:“奴婢還要去調製給嫡公主的麵霜,就先告退了。”
二少奶奶一言不發,看著關清月的背影,眯起了眼睛。
剛才的一席話,看似恭敬有禮,實則關清月是句句威脅,看來她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二少奶奶在背後操縱的。
三日後,皇後娘娘的人如約來到袁府大門口,關清月帶著新研製出的麵霜入了宮,反複這樣半個月後,嫡公主臉上的痘印和粉刺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忌憚剝了殼般的白皙嫩滑,如同新生嬰兒般。
嫡公主望著銅鏡中自己的臉頰,開心的對自己的母後說道:“母後,多虧了關清月的麵霜,你看我現在好看嗎?”
關清月謙虛的說道:“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皇後娘娘見自己心愛的女兒開心,自己心情也不錯,便打賞了關清月一些小玩意,當然,在皇後看來的確是小玩意,但是在關清月眼裏,這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啊!要是能帶回現代她恐怕就成了億萬富翁了!
嫡公主說道:“清月製香的技術很好,母後,不妨將她招入宮中,做我貼.身的妝娘吧?”
“這.....”皇後娘娘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在嫡公主的央求下終於同意了,關清月心裏雖開心,但還是說:“可奴婢畢竟是袁家的丫鬟,這.....”
皇後娘娘說道:“這樣,本宮也不能讓別人覺得欺負了袁家,那便每隔兩日.你來一趟宮中為嫡公主調理皮膚,如何?”
關清月叩頭謝恩,帶著賞賜離開了皇宮。
老夫人知道此事後並未說什麽,畢竟這是皇家的意思,她怎敢輕易違抗,大少奶奶心裏雖不滿,但是也不敢說什麽,隻好任由關清月來回出入宮中。
關清月想著,如今有了皇後娘娘這一道旨意,袁家的人便不敢輕易傷害關清月了,也算是給了關清月一道保障。
東苑。
杜夕平日裏極少單獨去給老夫人請安,但今日她得知大少奶奶又要納兩個通房給大少爺,她便再也按捺不住了,寧香蘭分明就是看大少爺這幾日去她房裏的次數多了些,便心生妒忌,想要再用幾個通房丫鬟來分她的寵愛,她這才氣不過想找老夫人理論一番。
可走到門口,就聽見袁芳雪的笑聲還有小孩子的聲音,從先是站在窗欞下,透過窗子望見裏麵袁芳雪正抱著安兒玩鬧,老夫人在一旁抱著個手爐。
袁芳雪懷裏抱著安兒,說道:“母親,安兒如今越來越頑皮了。”
老夫人看著袁芳雪懷裏的小人兒,一想到這孩子是二少奶奶同自己大兒子苟且生出的孩子,她心裏便湧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袁芳雪說道:“隻是二哥哥實在是可憐,分明大哥哥才是安兒的親生父親,可卻要.....”
“住口!”老夫人嚴肅的打斷她的話,說道:“胡說什麽?”
袁芳雪還不住嘴,委屈道:“母親幹嘛這麽凶?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二嫂當初因為我發覺了她和大哥哥的事要殺我,母親卻還是包容了她,如今我說說怎麽了?左右安兒都是我侄兒,有什麽關係?”
老夫人嗔怒道:“你這孩子,說你你還強嘴,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隨便的掛在嘴邊,隔牆有耳!”
“你這性子,若是嫁去了婆家,不被人算計才怪!”老夫人恨鐵不成鋼道。
袁芳雪噘著嘴低下頭。
窗外的杜夕雙手捂著嘴,滿臉寫滿了震驚,緊忙出了東苑回了暖香閣。
一回到自己的寢屋,她便驚魂未定的坐下,然後轉身去問身旁的丫鬟,“你剛剛是不是也聽見了?不是我聽錯了吧?”
丫鬟搖頭,“奴婢也聽見四小姐說...安兒少爺是大少爺的孩子....”
杜夕難以置信的搖頭,“這太離譜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事....難不成寧香蘭知道這事卻還能繼續忍下去?”
丫鬟想了想,說道:“奴婢覺得大少奶奶恐怕是不知道此事。”
杜夕讚同的點頭,“的確,若是被寧香蘭知道了這樣的事,隻怕要把袁府鬧個人仰馬翻都不會罷休。”
杜夕沉默了一會兒,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她看向自己的貼.身丫鬟,幽幽的開口道:“你說,若是大少奶奶一不小心知道了這件事,會做出什麽反應?”
丫鬟道:“小姐的意思是....”
“走,我們去給大少奶奶請安。”杜夕起身得意的說道。
大少奶奶原本在屋裏坐著女紅,關清月突然走進來說杜姨娘來了。
大少奶奶蹙眉,還未等說話,杜夕便已經扭著腰肢走了進來,隨意的給大少奶奶福身後,大少奶奶不悅的看著她,說道:“進門這麽久了,還是這麽的沒有規矩!不過也不怪你,小門小戶的出身,能做個姨娘都已經是抬舉了。”
杜夕卻一點都不生氣,隻嘴角帶笑的說道:“大少奶奶說的是,妾身能嫁進袁府服侍大少爺就已經是上輩子積的福分了。”
大少奶奶不耐煩的說:“到底有什麽事?”
杜夕說道:“倒也沒什麽,隻不過妾身今日去了東苑,瞧見了安兒那孩子。”
“怎麽?”大少奶奶瞥了她一眼。
杜夕接著慢悠悠的說道:“妾身在東苑聽見了一些話,想必該是謠言,隻是不知大少奶奶有沒有聽說過,說,安兒少爺其實是大少爺的親生孩子,是大少爺和二少奶奶偷偷生下的。”
“你說什麽?”大少奶奶迷惑的看著她。
旁邊的關清月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的去看大少奶奶,看來杜夕這次來就是專程告訴大少奶奶此事的。
“你癡人說夢呢?”
杜夕說道:“我就知道大少奶奶不會相信,起初妾身也是不信的,可聽見老夫人和四小姐說的有鼻子有眼,就想來問問大少奶奶是不是也知道此事。”
“你說老夫人親口說安兒是大少爺和二少奶.奶的孩子?”大少奶奶見杜夕並不是開玩笑,身形有些僵硬.了,但還是說道:“不可能。”
杜夕起身,說道:“看來大少奶奶也不知道此事,不過相比老夫人應該知道這事到底是真是假。既然如此,那妾身就不打擾大少奶奶歇息了,妾身告退。”
杜夕走後,大少奶奶坐在那裏久久沒有動彈,腦海中反複思索著杜夕剛才說的話的真實性,猛地想起從前趙嬤嬤瞧見大少爺經常偷偷摸摸去西苑,從前她以為大少爺隻是同安兒的乳娘苟且,但那乳娘卻在關鍵時刻被毒死了....
西苑...大少爺....乳娘....李曉鶯....安兒...
這些名字在大少奶奶腦海中盤旋,將她攪得心亂如麻,她明明不該相信杜夕說的話的,可不知為什麽,她潛意識裏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大少奶奶立馬起身,讓關清月備轎子,她要去一趟東苑。
在去東苑的路上,關清月試探的問大少奶奶,“若是杜姨娘說的事是真的,大少奶奶預備如何?”
大少奶奶卻沉默了,她不敢相信若是真的她會做出什麽反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