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手指

關清月留神著趙嬤嬤的神情，果然她一聽這話目光有些慌亂。

“別再出什麽岔子，我可不想再看那老太婆的臉色了。”寧香蘭翻了個白眼。

“大少奶奶，奴婢去瞧瞧安胎藥煎好了沒。”趙嬤嬤低著頭道，寧香蘭沒理會她，趙嬤嬤便退下了。

關清月見趙嬤嬤走了，心想她定是聽到剛剛自己說已經做好了能解張太太異味的香水而慌了神，估計趁著這個機會又偷偷跑去下藥了。

“對了，你在老太太那不是說是有人故意陷害嗎？”寧香蘭拿著扇子的手頓了頓。

“現在還不敢肯定，不過奴婢有辦法能讓這個凶手自投羅網。”關清月道。

掌燈之時，關清月服侍寧香蘭睡下後，拖著略微疲倦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寢屋，第一件事就是仔細的觀察她白日放在窗前的那瓶香水瓶。

果然，上麵有被人動過的痕跡，瓶子上塗抹的藥水也少了很多。關清月露出笑容，隻等著明日將那人揪出來就好了。

她摸了摸被張太太打過的臉頰，現在還隱隱的疼，從小到大這是她第一次挨巴掌，明天她一定要當眾抓住這個凶手，不能白白受這一耳光。

翌日，一大早，關清月便派人去請老夫人和二少奶奶過來暖香閣，說是已經找到凶手了。

“你叫她們來做什麽？不知道我不待見她們嗎？”寧香蘭得知後，不悅道。

關清月笑道：“大少奶奶，必須要她們在場，才能證明您的清白啊。”

依梅苑裏，傳話的丫鬟已經離去，阿香神色緊張的對二少奶奶道：“二少奶奶，暖香閣那邊派人來要咱們過去，是不是已經發現是咱們....”

二少奶奶瞪了阿香一眼，阿香立刻噓聲，二少奶奶將懷裏熟睡的端兒交給奶娘，思索著說道：“去了又如何，就算是發現了，也沒有證據不是？”

阿香猶豫著點了點頭，幫她梳洗更衣。

半個時辰後，二少奶奶和袁老夫人才慢悠悠的來到暖香閣。

寧香蘭不情不願的起身迎接，袁老夫人坐在了堂屋的主位上，說道：“清月派人來說找出凶手了，她人呢？這麽一大早的.....”

二少奶奶坐在旁邊的軟椅上，說道：“是啊大嫂，究竟是何事啊，這端兒還吵著要娘呢。”

寧香蘭不耐煩的說道：“清月說她有辦法指出凶手，必須要婆婆和弟妹在場才能證明我的清白，我也不大明白為何必須你們在場，不過我想弟妹心裏應該清楚吧。”

二少奶奶尷尬的笑了一下，不解道：“大嫂這話是什麽意思？連你都不明白，我怎麽會明白呢？”

“哼，誰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寧香蘭瞪著她，“我看這事定是你做的。”

“這、大嫂，你這也太冤枉我了，張太太這事我都是今早聽傳話的丫鬟說的才知道.....”二少奶奶委屈的看向老夫人，“婆婆....”

“行了，吵什麽？香蘭，無憑無據的，別冤枉了曉鶯。”袁老夫人沉著聲音瞥著旁邊的兩個人。

寧香蘭不服氣的別過臉。

很快，關清月走進來，身後跟著一眾的丫鬟婆子，給主子們福身後，關清月道：“老夫人，這些都是在暖香閣裏做事的下人，一個都不少。”

“你究竟要做什麽？”袁老夫人皺眉。

“昨日我謊稱已經做好了可以解張太太異味的香水，就是為了引這個凶手上鉤，我在香水的瓶身上塗抹了帶有熒光成分的香料，，剛開始觸碰的時候不會察覺，但是過了五個時辰後，觸碰到香粉的肌膚就會變成綠色，用尋常的清水或者皂角粉根本無法洗掉。”關清月接著說道：“隻要檢查一下這些下人的手，就能知道究竟是誰要陷害大少奶奶了。”

袁老夫人點頭，“既然如此，那便查吧。”

丫鬟婆子們排成了一排，都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楊嬤嬤和關清月各從一邊開始檢查。

到了趙嬤嬤這裏，她的五隻手指都纏上了紗布，楊嬤嬤道：“你這是怎麽回事？”

趙嬤嬤心虛的笑道：“我昨日煎藥的時候不小心把手指燙傷了....”

關清月聞聲過來，看了眼她用紗布纏著的手指，說道：“趙嬤嬤，我記得你昨天的手還是好好的呢，什麽時候燙傷的啊？”

“呃....就是昨天晚上....”趙嬤嬤解釋道。

“趙嬤嬤，為了公正，還是麻煩你把紗布解開，讓我們看一眼，看完你再纏上，不礙什麽事的。”關清月故意說道。

“這....”趙嬤嬤眼神閃爍，“我這手傷得重，怕汙了各位主子的眼。”

“怎麽回事？磨磨蹭蹭的做什麽？”寧香蘭出聲道。

楊嬤嬤抓住趙嬤嬤的手，要親自給她將紗布去了，趙嬤嬤卻心虛的直往後縮，楊嬤嬤抬起頭瞥了她一眼，強硬的將她手指的紗布全部剝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