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夫妻本一體

不待關清月說話，寧香蘭便冷哼道：“我知道，你想要回賣身契。”

“賣身契是其次，奴婢也一心想幫大少奶奶。”關清月說道。寧香蘭嘴角上挑，“你放心，你若是能幫我做成事情，這賣身契我定會給你。”

關清月隱隱覺得怪怪的，寧香蘭說這話好輕鬆，可她真的會這麽好心嗎，“奴婢先多謝大少奶奶了。”

寧香蘭低頭把玩著自己手裏的玉鐲，嘴角掛著冷笑，有關清月這麽個能幹的丫鬟，她可舍不得放她走。

東苑。

老夫人正臥在軟椅上查看著近幾日的賬本，旁邊的掌櫃的麵露擔憂，低著頭不敢說話。

“怎麽搞得？”老夫人撂下厚重的賬本，撩起眼皮看著麵前的掌櫃。

掌櫃緊張道：“這...近幾日也不知怎的，鄴城的貴婦小姐們對胭脂水粉一類的格外挑剔了，二少奶奶新進的香粉，怕是不合時宜了。”

“府裏請來了那麽多調香師，都做什麽吃的？”老夫人微微動怒。

楊嬤嬤從門外走來，湊到老夫人身旁道：“老夫人，清月姑娘來了。”

老夫人一怔，“怎麽忘了她了，讓她進來。”

關清月熟清熟路的來到老夫人麵前，行禮問安後，看了眼旁邊的掌櫃的，說道：“老夫人可是為了生意上的事情煩惱？”

老夫人隻看著她，“你來做什麽？”

“奴婢是替大少奶奶來給老夫人問安的，大少奶奶這幾日在府中反省，甚是後悔自己當日的行為，又聽聞老夫人這頭出了些煩惱，便讓奴婢來瞧瞧。”關清月笑道。

老夫人笑了一下，端起茶盞喝了口，“有話直說。”

關清月說道：“大少奶奶聽說生意上出了問題，所以讓奴婢做了許多胭脂水粉，看能不能緩解了生意上的麻煩。”

老夫人本是不待見寧香蘭的，可如今關清月製香的手藝她也見識了一二，若是用了關清月的香粉，日後成了，寧香蘭豈不更要爬到她頭頂了，可若是不用，隻怕生意上的瓶頸很難過去。

關清月看出老夫人的猶豫，說道：“老夫人，大少奶奶雖說有官家護著，但是終歸是嫁給了大少爺，是袁家的兒媳婦，大少爺對生意上的事情不敏感，外頭的人都瞧著呢，隻怕有心的人會說袁家的長子生意屢屢虧損，其餘的生意也好不到哪裏去。可大少奶奶與大少爺夫妻本就一體，大少奶奶把生意做成了，不也給大少爺臉上爭光嗎，到時也給了大少爺做生意的興趣，豈不一舉兩得？”

“你這嘴巴倒是伶俐的很。”老夫人語速緩緩，她摸著手裏的佛珠，當初肯下聘娶寧香蘭，也是想著她母家的身份日後可以幫襯著些生意上的事情，眼下她給了安北他們機會，可他們自己抓不住，也怪不得她了。

良久，老夫人才說：“也好，就按你說的做，上次張太太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錯，我且再信你一回。”

關清月福身道：“奴婢定不辜負老夫人的信任。”

翌日，關清月便去了袁家香料鋪，還是上次的樣子，客人有增無減，但都失望而歸。

她將自己準備好的粉底液等一眾的化妝品裝入盒中，邊和小夥計一起弄著，關清月想著這包裝盒也太醜了些，毫無特色，看來往後她要自己設計些包裝盒或者瓶子。

她又看了看二少奶奶新上的香粉，味道倒是還可以，但不是關清月自大，這香粉若是和她的香水比起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難怪顧客都不買單呢。

一位姑娘來到店中，左看看右選選，遲遲沒有想要的，夥計們都不願意搭理她，關清月站在櫃台，瞧見了她，問旁邊幹活的小夥計，“那姑娘是誰啊。”

小夥計看了一眼，說道：“哦，這是隔壁飯館家的女兒，長得醜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愛美的，有事沒事就跑來店裏。”

這話關清月不愛聽，托腮看著那姑娘的身影，說道：“醜怎麽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我瞧著她還可以。”

小夥計將幾個銅板扔在旁邊的罐子裏，說道：“她來就來唄，每次都看半天也不買，我們掌櫃好心給她試，可什麽好香粉用在她臉上就像是變了個味道，簡直是砸咱們的招牌。”

另一個招呼完客人的夥計聽見關清月兩個人的對話，也湊上前說道：“你們有所不知，前幾天西街的王媒婆給她說媒了，是宋家的公子，要她這幾日去跟宋公子見麵呢，她能不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