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賴在地上不走
“那也不能就這麽由著她啊....”小夥計嘟囔道。
關清月道:“與這種人也不必浪費時間,她想要這些小玩意,給她就是,反正咱們也不缺,與其在她身上浪費時間,還不如多賣出幾瓶粉底液呢。”
傍晚回到袁府,關清月照例給寧香蘭按摩腹部,寧香蘭半靠在蘇繡軟枕上,時不時慵懶的搖晃幾下扇子。
關清月覺得她的腹部帶著些許的黏著感,便問道:“大少奶奶,你今日是塗了什麽東西嗎?”
寧香蘭微微睜開眼,“怎麽?”
“沒,隻是覺得這小腹的皮膚和往常有些不同了。”關清月一麵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一麵說道。
寧香蘭勾起唇角,“若是隻用你這法子,怕是這疤永遠也去不掉了。”
“我告訴你,這事你絕不可以說出去,你若是敢泄露出去半個字,我就打斷你的腿!”寧香蘭尖著聲音道。
“是。”關清月心裏哼哼了兩聲,不就是個妊娠紋嗎,犯得著這樣。
想了想,關清月道:“大少奶奶,能否給奴婢看看你白日裏塗的東西?奴婢怕會對您腹中的孩兒不利。”
寧香蘭卻哼道:“你老實的做你的事就好,我已經找郎中問過了,那藥膏無礙,且我隻塗了一次,便覺得斑紋淺了許多,比你這些法子有用的多!”
“奴婢也是擔心大少奶奶,大少奶奶覺得好用便用著,那往後是不是不用奴婢給您按摩了?”關清月問道。
寧香蘭冷眼瞧著關清月,“你若想偷懶直說便是,我知道你得了老太太的允可,幫著打理店鋪,可你別忘了,這都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就算你真弄出什麽名堂,袁家也隻會記得我,而不會是一個小小的婢女。”
“大少奶奶說的是,奴婢時刻記得奴婢是大少奶奶的人,之所以順著老夫人打理生意上的事,也是為了能讓大少奶奶的日子好過些。”關清月低聲道。
寧香蘭將薄被蓋在自己的腹部,閉眼道:“下去吧。”
香料鋪裏。
關清月正在櫃台前給一位姑娘說著粉底液的功效和用法,餘光便看見一寬大的身影走進店裏,小夥計連忙上前,沒想到竟是昨日來要禮品的婦人。
婦人手裏拿著的正是昨天給她的胭脂水粉,像是從菜市場來的一樣,毫不客氣的喊道:“你們掌櫃的呢!”
掌櫃的立刻跑過來,問道:“這個夫人,怎麽了?”
“我要換一盒!”她將手裏的胭脂水粉粗魯的塞進掌櫃的的懷裏,四處張望著,將貨架上原本擺放整齊的商品都弄亂了。
關清月聽見這邊的動靜,應對好手邊的客人後來到了掌櫃的身邊,拿起那盒胭脂,打開一看,上麵原本平整的膏體已被挖去了一大塊,顯然是用過了。
關清月看著婦女,說道:“這位夫人好像是昨天來過吧?今天來是來送宣傳單的嗎?”
“什麽宣傳單?!”那婦人嚷道:“你給我換一盒胭脂!我要一盒新的!”
關清月笑了笑,說道:“請問這胭脂有什麽問題嗎?還是您在使用的過程中有不良反應或者過敏現象?”
婦人不耐煩的說道:“囉嗦什麽?這胭脂的顏色不適合我!你們重新給我一盒適合我的!”
關清月解釋道:“不好意思,因為胭脂水粉屬於私人用品,沒有質量問題不能退換的,您還是拿回去吧。”
“你說什麽?不能換?這是什麽道理?憑什麽不給我換?”那婦人罵罵咧咧,惹得旁邊的客人都側目。
關清月收起笑容,眼底帶著冷意,昨天的事情她尚且能忍,但是如今這大白日的,被她這麽一鬧店裏都不敢進人了,好幾個原本已經選中要買的姑娘也都被嚇跑了,這婦人分明就是來找茬碰瓷的。
“您先別嚷,店裏有明文規定,但凡用過的胭脂水粉都是不能退換的,何況還是沒有任何的質量問題,若是單純因為顏色不合適,那我們店裏有許多顏色的胭脂,我可以幫您挑選。”關清月說道。
“我不管!這是你們家的東西!你們就得對我負責!今天必須給我換了!否則我就不走了!”婦人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大喊。
關清月深呼了一口氣,說道:“您若是這樣那我們隻好把你請出去了。”
說完,幾個小夥計上前想要將她轟出去,可那婦人竟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們還要動手打我?好啊!我今天就不走了!你們必須賠給我就醫錢!”說著,她直接大字型躺在店中間,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我們連你的邊都還沒碰著呢!”夥計們氣的喊道。
“你還要不要臉?”掌櫃的指著她罵道。
關清月強忍著想揍她的衝動,皮笑肉不笑道:“好,你要躺就繼續躺。”她叫來旁邊的小夥計,“你這就去衙門請人來,越快越好!”
小夥計跑了出去。
“該幹嘛幹嘛去。”關清月對夥計們道。
很快小夥計回來了,身後跟著幾個穿著官服的男人,其中兩個腰間配著刀,小夥計湊到關清月耳邊道:“我正巧在西街瞧見這些捕快在巡街。”
“聽說這裏有人鬧事?”帶頭的一位開口。
地上的婦人看見一群衙役,有些慌了,但還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是她!”掌櫃的指著婦人道,“她非要拿用過的胭脂來換新的,不給就要訛人!”
“說什麽呢?什麽叫訛人!這顏色不好我換一個不行嗎?那我買衣裳買菜,我覺得不好我還能換呢,怎麽到你這裏連換都不給換了?”那婦人蹭的一下坐起來,扯著嗓子喊。
關清月給帶頭的捕快作輯,說道:“大人,這婦人昨日就來過店裏,我們店在搞活動,拿著宣傳單就可以領取一份胭脂水粉,可她沒有宣傳單還非要禮品,原本我覺得給她就給她了,可沒想到她今日又來了,非說這胭脂的顏色不適合她,要換新的,可這都用過了,怎麽能換?我們夥計連碰都沒碰她,她便倒在地上不起來,說我們打人。”
“她說的可是事實?”捕快看了眼四周看熱鬧的客人。
一位男子說道:“就是,這女的不講理,賴在地上不走。”
其他人也都跟著附和。
捕快給了身後衙役們一個手勢,對那婦人說道:“是你自己起來還是我們扶你起來啊?”
那婦女見形勢不好,連忙拍拍屁股道:“我自己起,我自己起。”起來便想走。
“等等。”關清月叫住她,來到她麵前道:“夫人,我好像記得你手上的胭脂不是在我們店裏買的吧?”
“這、這不是你們店裏的是誰的?”婦女喊道。
關清月說:“這胭脂自然是從我們店裏出來的,可不是我們賣給你的,而是你硬要來的!”
關清月對捕快說道:“大人,這胭脂本是禮品,但要憑宣傳單才可領,可她昨日空著手便拿去了,我們本以為她今日會送來宣傳單才給她的,如今宣傳單也沒有,這胭脂是不是應該還給我們?”
捕快點點頭,“既然如此就不算是她的東西,理應還給你。”
關清月點點頭,拿過婦人手裏的胭脂,打開一看,說道:“可這裏麵的胭脂都被人用過了,這就不能再賣了,該怎麽辦?”
“這、這胭脂都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那婦人瞪著關清月,想要趁著不備溜走,卻被衙役攔住。
關清月露出笑容,拍了拍那婦人的肩膀,說道:“別怕,我也不想為難你,既然這胭脂你已經用過了,那就按原本的價錢賣給你好了,我看看....這胭脂二兩。”她又看向捕快,“隻是....大人,這大嬸在我這店裏鬧了大半日,我這店裏的客流量活活少了一半,而且這種行為嚴重影響了社會風氣,這筆賬該怎麽算?”
“這、這、大人....我不過就是開玩笑罷了....你別聽她胡說.....”那婦人全然沒有了剛才撒潑蠻橫的樣子。
“根據律法,聚眾滋事擾亂百姓者要麽杖責二十大板,要麽罰銀二十兩。”旁邊的一個捕快麵無表情的說道。
“你是交銀還是跟我們去衙門一趟?”
那婦人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哭喊道:“大人!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往後再也不了!大人!”
“既然交不成銀兩,那就隻能去衙門了。”捕快說完,幾個衙役衝上前將她肥碩的身體架起來。
“不不不!我經不得打....我、我交銀子....交銀子...”婦人邊掏著衣袖邊哭道。
掏了半天,她哭著道:“我、我出來沒帶那麽多銀兩...”
捕快們對視了一眼,說道:“那就先回衙門,讓你家裏人送錢過來。”說著便要駕著她往外走。
關清月喊住他們,對那婦人道:“二十兩沒有二兩總有吧?先把胭脂錢付了。”
那婦人畏畏縮縮的拿出碎銀子給了關清月,關清月將胭脂盒扔給她。將其中一小塊銀子遞給為首的捕快,笑道:“今日真是有勞各位大人了,就當請大人們吃酒了,往後還要麻煩各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