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出大事了
謝白轉身就走,關清月追上去,說道:“你看上去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生病了?”
謝白對關清月的話恍若未聞,大步流星的往前走,關清月幾乎快要跟不上了,不解的說道:“你到底怎麽了?”
謝白猛地停住腳步,眼中猶如蒙上了一層霧,臉上帶著疏離和寒意,“這段時間不要再去香料鋪了。”
關清月道:“為什麽?你也知道這事了?”
謝白看著關清月,“你想怎麽辦?”
“總覺得這事蹊蹺,我覺得應該是那個小商戶故意陷害的,可袁老爺又不讓報官....”關清月說道。
謝白問:“若這事不是陷害呢?”
“不是陷害?”關清月抬頭看他,“你的意思是他們說的是真的?”她馬上擺手笑道:“不可能,那些胭脂水粉都是我一手調製的,絕對不是竊取別人的方子別人竊取我的還差不多。”
謝白麵無表情的點點頭,關清月觀察著麵前男子的神色,狐疑道:“莫非你知道什麽內情?”
謝白道:“我隻告訴你,別蹚這趟渾水,容易引火上身。”
說罷,他拂袖而去了。
關清月站在原地望著他高大的背影,回想著他剛才說的話,她覺得奇怪,他一個雜工,是如何知道這些事情的,還屢次三番的提醒她讓她不要幹涉生意上的事,想不通,怎麽也想不通......
接下來的幾日,香料鋪的門前被人貼滿了盜竊的字牌,但凡有人想要登門,都會被蹲在門口的大漢勸說回去,幾天下來,一筆生意都沒做成。
堂屋裏,二少奶奶坐在軟椅上擔憂道:“這可如何是好,再這樣下去,隻怕店鋪真的要被封了。”
老夫人沉著臉,她多次和袁老爺提起報官,可都被他一口回絕,兩個人因為此事鬧的也有些僵。
大少奶奶端起茶盞吹了吹,說道:“父親和婆婆自有辦法,輪得到你來操心?”
二少奶奶抿唇,低頭道:“大嫂說的是,我也是想著身為袁家的媳婦,能為袁家盡一份心。”
“這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這麽些年遇到過不少鬧事的,無憑無據的,也不能怎麽樣....”
“可這都幾日過去了....”二少奶奶開口,看見老夫人的神色時噓聲垂頭,不敢再多說。
門口小廝通報說老爺回來了,二少奶奶立刻起身,關清月攙扶著寧香蘭起身,一同給袁老爺福身。
袁老爺麵色很差,眼底無情,兩塊眼袋耷拉著,坐在老夫人旁邊,長舒了一口氣。
老夫人起身,從楊嬤嬤手裏的托盤裏端來一個青瓷碗,擱在袁老爺麵前,說道:“老爺,這是廚房新做的蓮子雪蛤湯,你這幾日睡得都不安穩,吃些東西補補吧。”
袁老爺卻垂著頭,根本沒心思喝湯。
小廝從外頭走進來,跪在袁老爺麵前說道:“老爺,老夫人,外頭謝管家求見。”
“謝管家?”老夫人蹙眉,看了眼身旁的袁老爺,擺手道:“叫他進來。”
關清月一愣,他為什麽來了?
謝白步伐穩健的來到堂屋中間,先是給袁老爺和老夫人作輯,之後又給旁邊的兩個少奶奶作輯,說道:“老爺,我有一法子可解眼下的煩憂。”
老夫人抬起眼皮,“你有法子?說來聽聽。”
謝白看了眼袁老爺,沉聲說道:“既然老爺認定此事被人冤枉,想必這些鬧事的人都是被旁人雇來的,那為何不相仿這個暗中陷害的人,出更多的銀子來售賣鬧事的人。”
袁老爺像是回過神來般,渾濁的眼球轉動了幾下,“用銀子收買嗎....”
關清月說道:“老爺,老夫人,奴婢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總比眼下無動於衷的強。”
老夫人眼前一亮,說道:“老爺,不妨試試這個法子,若是能用銀兩擺平就再好不過了。”
袁老爺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關清月看著不遠處的謝白,不知為何,她仿佛看見他嘴角的冷笑。
翌日,袁老爺便用了謝白的法子,給了鬧事的人不少銀子,並讓他們想客人解釋清楚,果然之後再也沒出現鬧事的。
杜府。
寧香塵正帶著丫鬟坐在涼亭裏乘涼,迎麵杜夕走來,穿著身嬌嫩的顏色,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
見了寧香塵,杜夕隻淡漠的福身,之後便越過去繼續往前走。
“站住!”寧香塵開口。
杜夕止住腳步,回頭去看寧香塵。
寧香塵側目看她,“這就是你見了新嫂嫂的態度?”
杜夕臉色一僵,之後笑道:“嫂嫂,我這幾日身子不適,還請嫂嫂見諒。”
杜夕並不知道之前與袁安南私會的事寧香塵也參與了,當時是二少奶奶找上的她,她至始至終沒有見過寧香塵,隻是因為她是袁家大少奶奶母家的親姐姐,杜夕沒有如願嫁給袁家,也跟著不待見這個嫂子。
“身子不適?”寧香塵慢悠悠的起身,打量著她,“我瞧著你氣色尚好,不像是生了病的,要不要我給你找為郎中瞧瞧?”
杜夕勾起嘴角笑了笑,扶了下發髻上的珠花,“那倒不必了,聽聞嫂嫂當初在高家一年,從未有過子嗣,若是有這功夫,不妨請郎中瞧瞧。”
寧香塵毫不猶豫的上前給了她一個耳光,“你個小娼婦,哪裏輪的上你來嚼舌頭?!”
杜夕雙手捂著臉頰,冷笑道:“娼婦?若我是娼婦的話,那嫂嫂是什麽,從這家到那家,想必這滋味不錯吧。”
寧香塵點頭,“好啊,我今日非要給你些教訓!”
“來人!給我掌嘴!”
幾個婆子立刻擼著袖子上前,杜夕眼中閃過慌亂,還未等動手,便直接昏倒在地上。
“少奶奶,這.....”兩個婆子不知所措。
寧香塵看著地上的杜夕,“去瞧瞧,是不是裝的。”
其中一個婆子蹲在地上搖晃了杜夕幾下,地上的人仍一動不動,那婆子顫著聲音道:“少奶奶,五小姐好像真的昏過去了。”
寧香塵煩躁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將人抬回去,請個郎中過來,我倒要看看,她究竟能耍出什麽花樣。”
將杜夕抬回閨房時,她便已經醒了過來,看見寧香塵,她眼中帶著懼怕。
寧香塵說道:“喲,醒了?別急,郎中馬上就來。”
想不到杜夕卻慌了神,說道:“不行!我不能看郎中!我、我....”
“怎麽?”寧香塵覺得古怪。
杜夕說道:“我有了身孕....”
寧香塵震驚的看著她,嘴巴張和了幾下,“你說什麽?”
杜夫人聽聞杜夕在涼亭暈倒,正巧走進來,見杜夕臉色不好,連忙上前扶著她的肩膀,“夕兒,這是怎麽了?”
“你懷孕了?誰的孩子?”寧香塵上前幾步,急急的問。
杜夫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寧香塵的目光轉向杜夕,“什、什麽?你有了身孕?”
杜夕羞澀的點點頭,“我也是才發覺的....”
寧香塵一屁股坐回身後的椅子上,冷哼道:“你以為你隨便撒幾句慌袁家就能要你?”
郎中跟著丫鬟來到閨房,說道:“少奶奶,可是要給五小姐看病?”
杜夫人驚呼,說道:“不行,夕兒不能看郎中!”
“她不是說她有了身孕嗎。正巧郎中也在,是不是有孕一看便知。”寧香塵道。
杜夫人是個續弦,平日裏性子懦弱,當家主母隻是名義上的,寧香塵作為嫡長子的新婦,實則掌管著整個杜府,所以對杜夫人也沒那麽言聽計從。
郎中自然是聽從寧香塵的吩咐,上前給杜夕診脈,片刻,捏著胡子道:“五小姐身子並無大礙,隻是正如少奶奶所說,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千真萬確?”寧香塵一臉詫異。
杜夫人卻痛心的看著杜夕,哭道:“女兒,這可如何是好啊....”
“母親,我自然要生下我腹中的孩兒,他的父親是袁大少爺,自然要認祖歸宗!”杜夕得意的仰起頭。
“女兒,你糊塗啊!”杜夫人抱著杜夕哭道,她自然是不知道杜夕的打算,她早就厭倦了在杜府做這個五小姐,雖也是嫡出,可隻要幾位姐姐和杜朗在,就永無她的出頭之日,她要緊緊的抓住袁家這顆大樹。
寧香塵回到自己的院子,望著窗欞,悔恨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她身邊的丫鬟連忙心疼的拉過她的手,“少奶奶,你這是做什麽?少爺看見了該心疼了!”
寧香塵道:“不行,我要趕快去一趟袁府。”
“去袁府?”丫鬟一愣,見主子神色慌亂,也隻事情不妙,趕快下去備馬車。
袁府。
關清月正在暖香閣院子裏摘邊上的鮮花,用來做洗麵奶,聽見遠處有動靜,側目去看,竟是寧香塵。
她驚訝的上前迎接,福身道:“二小姐,是來找大少奶奶嗎?”
“她在裏頭嗎?”寧香塵氣息微喘,麵帶焦慮。
關清月點頭,一麵領著她進主臥,一麵道:“是出了什麽事嗎?”
“出大事了!”寧香塵提著裙子疾步走著。
寧香蘭歪在美人榻上,見姐姐來,驚喜的起身,“二姐姐?今日怎麽有空過來了?清月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