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庶出的小姐就是不識趣
杜夕穿著一身嬌嫩的粉色,正坐在軟椅上,她的丫鬟正跪在地上給她錘著小腿,見寧香蘭從屏風後麵走過來,才慢悠悠的起身問安,“大少奶奶安好。”
關清月扶著大少奶奶坐下,杜夕瞥了關清月一眼,眼中帶著不悅。
大少奶奶隻是用厭惡的眼光看著她,半天沒有說話,就晾著她在一旁。
杜夕站了一會兒,捂著肚子說道:“大少奶奶見諒,我這月份還不足,郎中說了要多歇息。”說罷便坐下了。
寧香蘭眼睛一橫,“怎麽?有了身孕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郎中說的?哪個郎中?”
杜夕一笑,“大少奶奶別氣啊,日後我這孩子生下來,也是你的孩子。”
“你!”大少奶奶要起身,卻被身後的關清月攔下,關清月笑道:“杜姨娘這話說的是,大少奶奶是這暖香閣的女主人,姨娘的孩子自然也要歸在大少奶奶名下,大少奶奶前些日子還同奴婢說,要好好謝謝杜姨娘,為她和大少爺生孩子呢。”
寧香蘭得意一笑,說道:“生孩子這事,就如同鬼門關上逛了一圈,我原本還怵的慌,如今好了,不用我費力,便有人替我做了這事,杜姨娘,我可還真是要謝謝你呢。不過這妾生的孩子,到底是庶出,若是跟這親娘,便一輩子沒有出路,這日後還是要我幫著張羅婚事,杜姨娘,你說是不是?”
杜夕笑的牽強,“大少奶奶說的是,左右妾身還年輕,況且大少爺也說了,等生下這一個,還要再與我生孩子。”
寧香蘭冷著臉,“杜姨娘有著身子,該好好歇息才是,若是在我這兒出了什麽事可就說不清楚了,還是回吧。”
杜夕說道:“我聽聞大少奶奶身邊的丫鬟清月,是個調香能手,如今袁府香料鋪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出自清月的手筆,不知大少奶奶能否給我一個薄麵,讓清月贈與我一份胭脂水粉?”
關清月餘光瞥見寧香蘭麵色不大好,上前福身,說道:“多謝杜姨娘抬舉,隻是奴婢做得香料都是在袁家記賬的,奴婢隻怕老夫人知道後會不高興。”
杜夕說:“可我瞧著大少奶奶如今用的便是你新研製的胭脂水粉吧?難怪大少爺對大少奶奶念念不忘呢。”
杜夕又略坐了一會兒,才從堂屋出來,神色有些暗淡,“花蝶,你想辦法給我弄來清月做的胭脂水粉,我要好好看看,這個丫鬟都有什麽神通。”
兩日後,關清月跟著寧香蘭來東苑去請安,在院子裏老遠便能聽見裏頭的哭喊聲,關清月心生疑惑,走進堂屋一看,袁芳離正跪在地上磕頭,衣衫也亂了,滿臉的淚痕,口裏喊道:“求母親發發慈悲,別讓我娘走!”
大少奶奶看了眼,挑眉道:“這是怎麽了?”
二少奶奶歎道:“我說三妹妹,你先起來,婆婆也沒說就不管江氏了,你這是做什麽?”
關清月瞬間恍然大悟,看來是老夫人借著江氏的事來威脅袁芳離嫁去太傅府。關清月暗自懊悔,這幾日忙著香料還有大少奶奶的事,倒真是忘了幫袁芳離想法子了。
老夫人說道:“你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給誰看?費著心神幫你找的親事,還是太傅府這樣高門顯貴的婆家,哪裏不和你的意了?還說是你就是一門心思的攀高枝?難不成你還要嫁去皇宮?”
袁芳離搖頭,哭的傷心,“芳離不求顯赫,隻是我娘重病,實在離不開人....求母親發發慈悲....求求母親了.....”
老夫人冷笑:“離不開人?袁府這麽大,難不成還就缺你一個照顧她的?得了,你也別在這兒礙我的眼了,要哭要鬧的便滾出去,要死要活便回你自己的院子,別髒了我這兒!”
袁芳離癱坐在地上,眼中無神,像是心如死灰了般的磕了個頭,然後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關清月擔憂的看著她,不自覺的咬住下唇,想著該想什麽辦法幫幫她。
寧香蘭擺弄著帕子,笑道:“要說這庶出的小姐就是這麽不識趣,嫁個人還又哭又鬧的拿喬。”
老夫人說:“就這都是抬舉了她,去太傅府做個姨娘還不知足.....罷了,隨她去,反正這婚事是不能變的。”
默了一會兒,老夫人說道:“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咱們朝過幾個月要來個西域的貴客,鄴城商戶都要獻禮,咱們袁家的香粉最為出眾,和老爺商量了一下,這事便交給清月去做,一定要讓西域的人滿意,你們兩個也要相互幫襯著。”
關清月上前道:“奴婢定不辜負老夫人重托。”
大少奶奶說道:“婆婆還真是看重我,我定讓清月做出滿意的香粉。”
老夫人卻說:“清月雖是你的陪嫁,但這次的事關係到咱們袁家在官家麵前的名譽,可馬虎不得,這成了是為整個袁家爭光,若是出了岔子,也是整個袁府一起擔著,所以你們兩個一定要一條心,別想些什麽有的沒的。”
二少奶奶起身應下,寧香蘭也不情不願的答應了。
杜夕此刻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麵前擺放的瓶瓶罐罐,花蝶說道:“小姐,這都是奴婢托人從香料鋪買來的,聽說都是清月做出來的。”
杜夕在臉上試了試,說道:“看來這個清月的確是有兩下子,難怪這兩位少奶奶都爭搶著呢。”
花蝶說道:“那小姐是不是也要將她拉攏過來?”
“這樣的人能拉攏到我這邊來自然是好,隻是她定是不肯的。”杜夕一麵用粉撲掃著自己的臉頰,“我聽說袁府將給西域獻禮的事交給了清月?”
花蝶想了想,說道:“好像是這樣。”
杜夕眼珠轉了轉,“既然拉攏不到她,那便想點別的法子。”
關清月晌午時來了香料鋪,店裏還是和平常一樣,客流量大的很,不過有一對客人吸引了關清月的注意。
那男人雖身著綾羅綢緞,卻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他的老婆胖的很,瞧這樣子估計得有二百斤左右,衝著那男人大呼小叫的,旁邊的小夥計湊到關清月身邊小聲道:“估計這男的是入贅的。”
到了櫃台結賬,也是女人掏的銀子,那男人注意到櫃台前擺放著的小盒胭脂,便拿起來看了一眼,那胖女人卻一把掐住他的耳朵,凶道:“怎麽著?又想給那賤娘們?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把她娶進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動了納妾的念頭,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關清月一麵給她找銀子,一麵在心裏可憐那男人,看著那女人罵罵咧咧的背影,關清月的腦中突然閃過一道念想,她猛地拍了下手,覺得袁芳離的事能解決了。
她趁著掌櫃的休息的時候,閑聊起來,問道:“掌櫃的,你聽說過太傅府的五少爺嗎?”
“太傅府?”掌櫃的眼皮向上翻,“他家兒子還挺多的,這五少爺是庶出吧?”
關清月點頭,看來掌櫃的還是了解一些的,“那這個五少爺是個風流成性的嗎?”
“風流成性?”掌櫃的擺手,“要說風流成性,那是他家的四少爺,五少爺是個老實巴交的人,平時也不大愛說話。”
“原來是這樣。”關清月恍然大悟,那看來之前袁芳離說五少爺是浪**公子果然是借口。
掌櫃的繼續說道:“聽說他娶的那個媳婦麵上雖和善,但是強勢的很,之前五少爺手裏的莊子出了問題,都是這位少奶奶拿的銀子,所以在他麵前很有底氣,隻是可惜,半年前流產了。”
關清月陷入了思考,這麽強勢的媳婦,要是知道她老公不久後要納妾,會是什麽反應?
關清月對掌櫃的說:“掌櫃的,你吩咐下去讓夥計們準備一些精美的禮盒,咱們給這些鄴城的大戶送過去。”
“成,什麽時候送?”掌櫃的問。
“準備好的話現在就行。”關清月說。
一個時辰後,關清月帶著幾盒胭脂水粉來到太傅府,府上的婦人眾多,關清月事先便想到了,讓夥計們去各個院子分發下去。
她則親自來到五少爺的院子,和下人通報了一聲,關清月跟著丫鬟穿過彎彎繞繞的庭院,邁了好幾個門檻,才來到五少奶奶的主臥。
這位少奶奶正靠在榻上,麵前用薄紗遮住,擱著薄紗,關清月先是給她行了個大禮,將禮盒呈給她旁邊的丫鬟,說道:“這是袁家香料鋪的一點心意,鄴城的大戶都有,請五少奶奶收下。”
薄紗後的婦人嗯了一聲,“這麽多?真是有心了。”
關清月輕笑,說道:“聽聞五少爺不就要辦喜事,所以這才給五少奶奶多準備了一份胭脂。”
“辦喜事?什麽喜事?”
她果然是沒聽到風聲,也難怪,關清月聽人說她之前流產是因為和太傅家的嫡小姐發生口角才不小心摔倒的,太傅家對她心中有愧,自然在敲定這事之前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