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素妝
她驚喜的對旁邊的使臣道:“這東西好奇特,是香粉嗎?”
杜夕站出來,先是行了個大禮,之後說道:“回大人,這是民女選用上好的香粉調製而成的,您可以試試看。”
果然!
關清月眯了眯眼,她就知道杜夕是想用她做的胭脂水粉來邀功,沒那麽容易。
那粉底液裏少了一份重要的香料,若是抹在皮膚上不知道會產生什麽樣的反應。
關清月看見寧香蘭一臉厭惡的側頭看著袁安南。
寧香蘭壓低聲音道:“怎麽搞得?聖上麵前她怎麽這麽沒有規矩?”
袁安南做了個噓聲的動作,並未把寧香蘭的話當回事,二少奶奶雖麵帶微笑,但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大概是在懊惱竟然被杜夕捷足先登了。
那女人將粉底液塗抹在自己的左側臉頰上,輕輕的暈染開,可是越是暈染臉頰上的粉底液便越是推不開,遠遠看去她的整個臉都是花的。
“這、這是怎麽回事?”那女人一麵看著鏡子一麵驚恐的喊道。
聖上臉色一變,目光看向袁府坐的位置,“怎麽回事?”
座位上的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紛紛站起來跪在地上,大少奶奶借機說道:“聖上息怒。”
杜夕跪在地上,有些慌了,她原本以為這套化妝品應該大受讚譽的,怎麽會這樣呢,“這...聖上,大人....想必是這粉底液並不適合這位夫人的膚質。”
底下傳來一陣**,杜夕進退兩難,聖上的臉色愈來愈難看,這可是西域來的貴客,就這樣得罪了他們,恐怕袁府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關清月從後麵的宮女中出來,跪在大殿前道:“陛下,奴婢有法子讓夫人的臉恢複如初。”
杜夕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看著關清月,關清月一臉的坦**自然,“陛下,奴婢是袁府的丫鬟,這粉底液並不是不符合夫人的膚質,而是裏麵缺少了一種重要的香粉才會導致卡粉。”
“你是袁府的人?”皇後問道。
“是。”
大少奶奶詫異的看著關清月,心中一喜,得意的看了眼二少奶奶。
“你且上前給夫人看看。”皇後慈眉善目的說道。
關清月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到這位女子麵前,仔細端詳了一下她的臉頰,粉底液中少了一種名為夢蓮的香料,這種香料平常並不出眾,但是在粉底液中卻是缺一不可的。
“夫人,您先用這裏的洗麵奶去潔一下麵吧。”關清月恭敬的說道。
那女子在宮女的陪同下用洗麵奶將臉洗幹淨了,之後關清月說道:“夫人,能否挪步去後殿?奴婢給您重新上妝。”
夫人看了眼西域的使臣,那使臣用懷疑的目光看了眼關清月,最終點了點頭。
在宮女的帶領下關清月和那夫人一同來到後殿的梳妝台前,關清月先是用爽膚水和乳液給她的臉打了個底,然後用她隨身帶著的粉底液均勻的塗抹在她的臉頰、額頭、下顎處,再用粉撲輕拍均勻。
這位夫人來自西域,五官比較立體,帶著異族風情,所以關清月選擇比較閃的眼影。
一炷香的時辰,關清月才將整個妝容畫好,夫人驚歎的看著銅鏡,起身道:“真是太厲害了,這比我從前化的妝都要好看。”
關清月笑道:“夫人天生麗質,不用化妝都很好看了。”
“你剛才說,你是那個袁府的丫鬟?”夫人蹙眉道。
“是。”關清月說。
“這些化妝品都是你做的?”夫人問道。
關清月點頭,“全部都是奴婢做得。”
許多貴客都已經去禦花園賞花了,夫人拉著關清月來到大殿前,說道:“聖上,皇後娘娘,這位姑娘在胭脂方麵很有天賦。”
使臣眼中劃過驚豔,“的確是很漂亮。”
見西域的貴客滿意,聖上覺得自己麵上有光,微微抬起手臂道:“賞!”
袁府的一眾人跪在地上,“謝聖上賞賜。”
關清月微微抬起身子說道:“陛下,既然是要賞賜,可否容奴婢有一個不情之請?”
“清月!”二少奶奶輕聲訓斥道,示意她不得殿前無理。
“無礙,你有什麽請求?”聖上說道。
關清月看了眼旁邊坐著的使臣,說道:“奴婢剛才給夫人上妝時覺得夫人很適合素妝這套胭脂水粉,奴婢想著,能否讓袁府往後獨立做一個品牌,名字就叫素妝?”
皇後娘娘說道:“這個主意不錯,本宮瞧著夫人的妝容的確是很漂亮,若是隻能畫一次便可惜了。”
聖上考慮了一下,覺得這樣有利於安撫西域,一口答應了,“那就有你來打理吧。”
“謝陛下隆恩。”
袁府,正堂。
杜夕跪在堂屋中間委屈的抽泣著,關清月站在大少奶奶身旁,老夫人一臉怒氣,“你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昨日那是什麽樣的場合?就連正妻都不敢隨意說話,你一個小妾竟然在陛下麵前出口狂言!你有幾個膽子?!”
杜夕委屈道:“老夫人,妾身也是想著為袁家爭光,可沒想到那粉底液竟然出了問題.....”
關清月上前說道:“老夫人,杜姨娘呈給西域貴客的胭脂水粉是奴婢之前做好的。奴婢這幾日失蹤也是杜姨娘所為。”
杜夕猛地抬頭,“清月,你別血口噴人!我、我根本碰都沒碰過你,你失蹤怎麽能和我扯上關係?”
大少奶奶譏笑道“難怪當時我說清月不見了杜姨娘那麽的不慌不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看來是早就知道了清月的去向,也不知我哪裏得罪你了,你假孕不成,竟要下毒手殺我的陪嫁丫鬟,杜姨娘,你好狠的心啊。”
杜夕搖頭,“我沒有!清月平日裏與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怎麽會去害她呢?”
關清月看著杜夕,說道:“杜姨娘說的這些奴婢倒是不清楚,隻是奴婢消失了幾日,怎麽奴婢一手設計的胭脂水粉就落到了你的手中,成了你設計的?況且,奴婢的粉底液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這一點我可以用命來擔保,可為什麽當天在大殿上當眾出了岔子呢?”
“我看她根本就是居心叵測,想要至袁家死地!”大少奶奶說道。
“那粉底液我動都沒動過.....”話音剛落,杜夕下意識的捂住嘴巴,關清月道:“杜姨娘不是說那盒胭脂水粉是你親手調製的嗎?怎麽現在又從未動過了?”
杜夕朝著老夫人磕頭,“老夫人,我也是一時糊塗,好心辦了壞事,我原本想著清月遲遲不回來,西域的使臣很快就到了,擔心袁府拿不出像樣的賀禮,就想著自己親手研製一款,可是詢問掌櫃的,掌櫃的說清月早就做好了賀禮在香料鋪備著,於是我便沒再多想,拿著這賀禮送去了西域。”
“那粉底液為何會出現問題?若不是你從中搗鬼,又怎麽會讓袁家當眾出這麽大的醜?”老夫人說道。
杜夕將目光看向旁邊坐著的袁安南,袁安南察覺到杜夕的目光,猶豫著開口:“母親,夕兒也不是有意的,就暫且饒了她吧。”
“不是有意的?”大少奶奶瞪著他,“她若是有意的隻怕我們袁家現在已經被滿門抄斬了吧?今日若不是清月突然出現,聖上還不知要怎麽發落袁家呢!”
“香蘭說的沒錯。”老夫人麵無表情,“將杜氏拖出去打十五杖,去祠堂跪著。”
“老夫人!老夫人妾身知錯了!”杜夕磕了好幾個頭,被旁邊的小廝拖了下去。
大少奶奶聽著外頭的哭喊聲,臉上帶著從未有過的暢快。
袁安南臉色有些難看,似是不忍心,起身道:“母親,夕兒剛小產沒多久,這樣罰他隻怕她身體吃不消!”
老夫人說道:“幾日的工夫,我頭先跟你說的話你都忘在腦後了?若是再求情便和她一起跪著去!”
袁安南低下頭,不敢再多說話。
真是個孬種!關清月在心裏不屑的想著,這麽怕老夫人幹脆和他媽結婚算了,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還整日的擺著少爺的譜,關清月越想越覺得惡心。
暖香閣裏,大少奶奶靠在美人榻上,手裏端著茶盞,“今日真是痛快!”
關清月心裏也很開心,雖說又重新回到了袁府,但是她終於有了自己的化妝品品牌,真是黃天不負苦心。
“就應該讓那賤人滾出袁府這才解氣。”大少奶奶臉上帶著得意。
關清月道:“杜姨娘這次是真的闖了大禍,老夫人不會這麽輕易饒過她的。”
寧香蘭說:“你這幾天都去哪裏了?怎麽派了那麽多人都找不到你?”
關清月想著不能將謝白供出來,隻好說道:“杜姨娘先是將奴婢打昏,之後將奴婢拉去郊外想要殺奴婢,奴婢僥幸逃了出來,一路一直有人追殺,今日才甩開那些人。”
“難怪。”寧香蘭喝了口茶水,“不過你今日應該晚一些再出來的,叫聖上處決了杜夕那賤人我才解氣!”
“大少爺和老夫人已經對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