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隻有他知道的世界

“希瑞爾，我想看見你成神的那一天。”

這句話如同魔咒一樣傳入月精靈的耳中，雖然緊接著便被掌聲淹沒，但是希瑞爾仍然回頭看了她一眼。

“如果有那一天，我會給你獻上最美的花朵。”希瑞爾緩步走下台，嘴角微微勾起，那張和伊恩有些相似的臉突然模糊了起來。

“這個契約，我接受了。”希瑞爾高舉起手，手臂上綁著的繃帶微微鬆開，露出下麵被遮蔽的，屬於罪惡之印的。

那瞬間，阿芙拉感覺到背上竄過一股暖流，隨後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的痕跡緩緩消失，而希瑞爾在印記消失時早已不知到那去了。

阿芙拉沉默著閉上眼，隨後再度站在擂台正中央，宣布她擂主的位子。

在人群中找到伊諾和諾拉，阿芙拉知道他們看不見，不過她仍然是用口型說到——

我想看見你們登上神位的那天——在我漫長的生命裏。

※

“這個地方很漂亮。”尤萊亞看著這片根本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說到。

空中雖然有兩個巨大的月亮，但是這卻如同被隔離一樣，根本照不到一點光芒。

地麵是冰晶，倒映著空中的月亮，但實際上尤萊亞都看不見。

這裏就是噬夢之庭，在外麵看來是一片沒有光、沒有生命的世界，但隻有進入其中的人才知道，這裏才是真正的，配得上尼福爾海姆（北歐神話中的霧之國，和死亡國沒有明顯分別的冰雪世界）之名的世界。

有光，但是尤萊亞看不見。

因為這雙眼睛早在很久之前便看不見東西了，隻是靠著無與倫比的感知力感受著一切。

具體過了多久尤萊亞根本沒有時間的觀念，隻是當他再離開噬夢之庭的時候，感覺到的是一片死寂。

沒有生靈的味道，到處彌漫的都是死氣。

尤萊亞起步，按照記憶中的道路向前走去，最終他停在了原本應該是緋紅之館的建築物的麵前。

這裏，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周圍晃蕩的亡靈感覺到了這個生者的存在，紛紛向他靠攏過去，但隻是前進了十幾步後便停了下來。

最後仿佛受到什麽命令一樣，隻是歪歪頭看了一下尤萊亞便離開了。

他再度起步離開，這次他停在了愛德萊德魔法學院的屋頂上。

這裏是迷鏡幻城裏生氣最濃的地方，靠著感知力，他發現了很多種族，獸族、人族、精靈族……什麽都有，沒有亡靈族與龍族。

……也對，龍族的永夜之城是絕對安全的，不可能會來這裏。

※

尤萊亞默默離開，最終停在圖書館的書架前。伸手取下一本叫做《龍之君王》的書，修長且骨節分明的雙手微微有些顫抖。最終他隻是歎息了一下便將書放回了書架上。

他現在隻是個看起來比較弱不禁風且俊美的病態少年，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具身體裏到底有著怎樣的力量。

——當那個世界被毀掉的時候，他什麽都沒了。

東方的迷鏡幻城，西方的雲鏡之城，南方的遠海之城……全都沒了。隻剩下了須有外表的永夜之城，以及沒有任何生靈可以生存下去的噬夢之庭。

他看了很多東西，倒塌殘破的神殿與房屋，枯萎的生命樹……

最終他又回到了這裏，作為起點的迷鏡幻城。

他知道這個世界會發生什麽：到最後不管是光明之神還是黑暗之神之類的主神，甚至是創世神，都會隕落。

一切結束後隻會剩下一個……神。

——曾經名為的至高神。

※

如果我說這隻是個夢境，你信嗎？

如果我說這隻是個假象，你信嗎？

如果我說這隻是個騙局，你信嗎？

——世界操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