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謀造反二十年,皇帝以為我在擺爛

第60章 牆頭草

太孫怒不可遏,一拍龍椅。

“陛下三思!”

趙德在旁急聲道,“寧王雖然不臣,但畢竟是在外征戰有功,若貿然將其召回,隻怕反而適得其反啊。”

“朕偏要看看他還能折騰出什麽花樣!更何況……”

太孫陰笑兩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黃燦燦不是自詡為皇族遺孤嗎?就讓那寧王去會一會她,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龍子龍孫!”

“是,陛下聖明。”

幾百裏外,一支人馬飛馳而來。

為首那人頭戴金冠,身披玄甲,英姿勃發,正是晉王趙昂。

此番奉旨率兵平叛,捉拿黃燦燦,他自然要大展身手,好好表現一番。

“來人,可有黃賊的消息?”

“啟稟王爺,細作來報,黃燦燦就在前麵密州城中,還請王爺定奪。”

“很好,傳令下去,準備攻城!朕倒要看看,這個欺世盜名的賤人,有何神通!”

城內,一名黃衫女子正襟危坐,神情淡然。

“啟稟娘娘,晉王大軍已到城下,請娘娘定奪。”

“無妨。本宮早就料到他會來。”

黃燦燦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派人去請晉王入城,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

“遵命。”

不一時,晉王在護衛的簇擁下,大搖大擺進了城。

“在下晉王趙昂,奉旨前來捉拿叛賊,還請黃施主高抬貴手,免遭大難。”

“大難?”

黃燦燦輕笑一聲,不怒反笑。“趙昂呀趙昂,你未免太小看本宮了。區區幾個禁軍,也想擒我?”

“此話怎講?”

晉王心中有些發毛,黃燦燦這般胸有成竹,難道真有什麽依仗不成?

“本宮的身世,王爺可還記得?”

黃燦燦款款走來,美目如電。

晉王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赫然掛著一塊白玉佩,與自己的如出一轍!

“你……”

晉王額頭滲出冷汗。

這事除了太孫,旁人皆不知情。

眼下若是真被抖出來,那可就是欺君之罪,死無葬身之地!

“怎麽?王爺這就怕了?”

黃燦燦咄咄逼人,“若非當年王爺父親做下那等喪盡天良之事,本宮又何至於在宮外受盡磨難?如今本宮好不容易尋得一線生機,王爺卻要來與我為敵?恩將仇報也不過如此!”

“住口!”

晉王暴跳如雷。

可他心裏也沒底,當年父親弄權做勢,的確對不住先帝。

若真把這些勾當捅到太孫麵前,那可就是殺身之禍啊!

“罷了罷了,本王今日就放你一馬。但你也要三思,太孫那廝心狠手辣,豈是好相與的?不如……”

“本宮有分寸。王爺不必費心。”

黃燦燦冷冷打斷,“今日王爺能放我一馬,他日本宮自當投桃報李。眼下嘛……”

她話鋒一轉,嫣然一笑:“本宮倒是有一件要事相求。”

“但說無妨。”

“王爺可還記得,當日在青樓,我們曾偶遇寧王的心腹劉二?”

“劉二?”

晉王眉頭一皺。

“不錯。”

黃燦燦點頭道,“那劉二貪財好色,若能籠絡於他,對付趙淵,事半功倍啊。”

“有道理。”

晉王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大寧青樓裏,趙淵正與一幹心腹商議大事。

“啟稟王爺,晉王已帶兵入密州,欲擒黃燦燦,不知所為何意。”

“哼,不過是太孫授意罷了。”

趙淵冷笑一聲,“他們都把主意打到那個丫頭身上,甚至不惜讓晉王出麵,可見是下了血本了。”

“王爺是說……”

“無妨,棋子而已,由他們折騰去。我們且看看,這一局,究竟鹿死誰手!”

趙淵負手而立,銀鈴般的笑聲久久回**。

“對了,劉二呢?怎麽許久不見人影?”

“啟稟王爺,屬下也不知。自打從京城回來,就再沒見過他。”

“是嗎?”

趙淵皺了皺眉,“莫非是晉王那邊有什麽動靜?”他沉吟片刻,擺擺手:“罷了,不過一個下人,想來也掀不起什麽風浪。若是真有消息,你再來稟告吧。”

殊不知,劉二早已聯絡上了晉王,正在密謀算計趙淵呢!

有了這個內應,晉王攻打大寧,可謂是如虎添翼。

趙淵雖強,但腹背受敵,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天下大勢,如棋局殘局。

太孫、晉王、黃燦燦、趙淵……每一方,都在這步步驚心的博弈中,展開了針鋒相對的角逐。

其中晉王和黃燦燦這一對鴛鴦,更是在陰謀詭計上默契十足。

表麵上唱雙簧,背地裏算計趙淵,穩坐釣魚台。

而趙淵自己,雖然與成吉思汗結盟,重創金軍,但也損失慘重,實力大傷。

如今麵對多方圍剿,腹背受敵,岌岌可危。

到底誰能笑到最後,還未可知。

局勢瞬息萬變,難以預料。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個天下,已經不容趙淵獨占鼇頭了。

晉王、黃燦燦這些牆頭草,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們雖然依附於趙淵,甚至與他結盟。但暗地裏,卻各懷心思,隨時都可能反水。

而太孫那邊,雖然節節敗退,看似病入膏肓。

但這個小皇帝心機極深,為人陰狠,決不能小覷。萬一他與晉王、黃燦燦裏應外合,對付趙淵,那才是致命一擊。

大寧青樓,一個不起眼的小廝悄悄溜進了趙淵的書房。

他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便快步走到書案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抽屜的夾層裏。

正要轉身離去,卻不防撞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二?!你怎麽……”

小廝大驚失色。

“嗬嗬,旺財,看來你最近發達了啊。”

劉二冷笑連連,目光在他神色慌張的臉上逡巡,“可別告訴我,你是在給王爺送信。”

“沒,沒有啊!”

旺財額頭冷汗涔涔,強自辯解,“我這不是正要打掃衛生嘛。王爺的書房,可不能有半點灰塵。”

“是嗎?”

劉二眯起眼睛,語帶玄機,“也罷,王爺的事,你自會分寸。我就不多問了。”

說罷,他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旺財悄悄鬆了口氣,腿腳發軟。

剛才劉二那番話,分明是警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