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冬仍有雪

第115章私人飛機

每個人都有秘密,池淺淺也不例外。

成為墨家的當家主母,除了家世和品德,有太多不可言說。

想當年,醫學天才墨淵研製出PTM,拯救了無數美軍,可謂戰場的一劑強心劑。傳言PTM是“戰場法寶”,是國際戰爭的必勝良藥,許多國家想把PTM據為己有。激進分子威脅墨淵,不交出配製秘方,就讓墨家從地球上消失。

但墨淵是誰?墨家力量深不可測,誰也不知道墨家背後關係網有多強悍。

百年墨家的掌門人,會受爾等宵小桎梏?

墨淵淡定自若,地在聯合國安排了一次會議,親手將藥方銷毀,還承諾,PTM不再流出市麵。

然而,墨家隻是在全球人民麵前玩了個文字遊戲。

不再流出市麵,意味著不在市麵出售,卻不意味著徹底不生產。這場會議讓原本全球可得的PTM,成為墨家專有特效藥,而且漫天要價。

PTM被列為墨家禁藥,隻要對方付上比從前高幾萬倍的定金,並簽訂保密協議書。墨家選擇性與其合作,但付款方隻能得到限量的PTM。

所以,墨家永不缺錢,就憑PTM一項收入,足夠墨家所有族親和工作人員大肆揮霍十輩子。

但,墨家收入遠不止這一項。每個呆在墨家莊園的人都希望子子孫孫為墨家工作,隻要堅守本分,對墨家永遠效忠,即使地球毀滅,墨家都辦法讓他們保存性命。相反,如果他們有異心,則被墨家神秘殘酷的手段整治,那後果不僅是永不翻身,還會到更殘忍的地步。

世外桃源的墨家莊園背後隱藏著深不可測的帝國,隨時洞悉墨家莊園所有人的命運。

世人隻知道墨家百年行醫,且屹立不倒,定有通天本事。

名門貴女也想成為墨家的女主人,拋了不少橄欖枝。池家也不例外,可最後,墨淵娶了池淺淺。當墨家一紙婚書遞到池家,所有人都被這貌不驚人的女子驚駭。

隻有池淺淺知道,墨淵當年娶她,不過墨君臨的一句話。她所有恩寵榮光,不過墨君臨一句話。

池淺淺從門外收回目光,不再回憶那時的血雨腥風。

看著墨臨渭越發美麗的臉龐,她會心一笑。

這個孩子,她真心疼愛著,日後也會真心疼愛。

離別,猝不及防。

自由,似乎近在眼前。

隱忍許久,崩潰瀕臨,終於是要離開這塊樂土。

墨臨渭挑了幾件平日喜歡的衣裙,把它們疊放整齊認真放在皮箱裏。她很想把小箱子填滿,但所能帶走的東西太少,即使放進幾本書,還是空空落落。

凝眸間,隻看到池淺淺送與的黑色信用卡,無限透支額度,夠她揮霍一生。

她唇角一勾,把那黑色卡片鎖進櫃子。池淺淺給的好,她一生都難償還,這心意太貴重,她無法承擔。

看著生活許久的臥室,專屬她的氣息在空氣中飄**,生生把那份感激和內疚埋進心裏。

她很可能會成為第二個離開的亦源,再難和池淺淺聯絡。她不知還有沒有勇氣撥通他們的電話,未來遙不可及,誰也無法定論。

八月十五日,陽光滿溢,微風清揚。

墨臨渭的行李已經放在黑色汽車後備箱裏,池淺淺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出墨家大門。雖不是第一次離開這大門,但墨臨渭的心從未有過的激越。她按了按胸腔,抬頭對池淺淺微微一笑。

池淺淺穿著素色絲織旗袍,素雅真絲刺繡著牡丹圖案,襯著她白皙皮膚更加水嫩。肩上披著深藍色純手工絲綢圍巾,與腳上的深藍色高跟鞋首尾呼應。她化了淡妝,姣好麵容內斂秀美,渾身浸透著名門貴婦的端方貴氣。

墨臨渭穿著白色雪紡襯衣,純黑色緊身休閑褲裁剪精細,修長雙腿亭亭玉立,腳踝穿著5cm黑色高幫皮鞋。齊肩黑發隨意披散,嫩白臉頰不施粉黛。黑白強烈對比讓她的美麗更加立體。

黑色商務車典雅霸氣,做工精練,性能恒久,巨細無遺。這輛黑色好車經過特殊改造,尤其防彈功能超強,即使被狙擊成馬蜂窩,也可保人安全無事。

輪胎引進德國最新科技,不會被利器刺破,更不會被腐蝕。引擎和發動機在原有基礎上升級,遇險時可以將時速提高到300km/h,非常利於逃生。車內裝置純手工定製,每個地方都經過特殊監測。這曾是墨淵的坐騎,卻在池淺淺軟磨硬泡下易主。

當然,彼時墨淵已經有了更優越的專車。

池淺淺看著眼前經過特殊改造的黑色汽車,將墨臨渭送入黑色汽車,再緩緩坐上車。司機為她關上車門,等二人坐定,才發動汽車引擎。

墨臨渭卻下意識反跪在座椅上,她支起上半身,雙手穩穩捏著座椅,杏眼越過透明玻璃,看著她曾經站過的地方。

她似乎看見三歲的自己,那個曾經站在雨裏放聲哭泣小小身影,默默站在原地。她冷靜看著緩緩開走的汽車,唇角緊抿。而且,亦源離去時的十四歲的自己也出現了。她強忍著驚駭和悲傷,雙手交握,垂在腹部位置。

她們慢慢靠近,輕輕牽著彼此的手,悲傷的臉上掛著微笑。一大一小兩個曾經的自己向汽車的墨臨渭揮手告別,臉龐綻放著從未有的平和安詳。

似乎知曉墨臨渭心事般,黑色豪車在車道緩緩行駛。

隻見兩個影子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塵埃裏。她轉過頭,靜坐回座位,重新握著池淺淺的手。

“臨渭,你在看什麽?”池淺淺回握柔嫩的小手,溫言細語。

“從前的自己。”墨臨渭平視前方,杏眼裏光華瀲灩,“向她們告別,這是虧欠她們的。”

池淺淺心思一斂,將墨臨渭的手握得更緊。

“虧欠她們的告別,虧欠墨臨渭的告別”。

原來,墨淵和她隻知道守護,卻不知道每一次離別都對墨臨渭有特殊意義。墨臨渭和普通孩子不一樣,她冷靜遲鈍,冷漠下包裹著最初的真誠和期待,默默緬懷每一個過去。

池淺淺感覺掌心中瘦弱的手掌微微動了動,還是固執地抓得更緊。

黑色豪車離開將墨家庭院甩在身後,疾馳在南臨大街小巷。

墨臨渭全無興致,將頭靠在靠椅上,閉目養神。

南臨機場。

尾隨的汽車裏走出四個便衣保鏢,一人麻利將行李放在托架上,另三人圍在勞斯萊斯旁邊,嚴陣以待。

“夫人,到了。”

池淺淺首先走出汽車,站在保鏢圍成的安全地點,她伸出手,牽著墨臨渭下車,在保鏢的陪同下,快步向機場走去。

玻璃窗下空曠的機場人來人往,各種氣息匯聚鼻翼。陌生嘈雜的人群在黑色屏幕前來回晃動,一趟趟航班信息在候機室回響。鮮活聲息不像墨家莊園固有的冷靜,她按捺住雀躍,緊跟在池淺淺身邊。

“由紐約肯尼迪機場開往南臨的航班AF1160暫時晚點,晚點時間大約為30分鍾。”

機場大廳響起飛機晚點的消息,墨臨渭抬頭看池淺淺,大眼睛裏滿是疑惑。

“臨渭,飛機遲到了。華夏飛機晚點半小時太平常了,不用在意。不過,我們不需要擔心晚點,因為隨時可以走。”池淺淺俯下身,推了推鼻梁上的深藍色墨鏡,對她耐心解釋。

“遲到,是平常的事?”墨臨渭繼續向前走,心中疑惑雖有答案,卻想著另外的問題。

航班遲到,不就是不遵守對旅客的約定。

難道說,失約是平常的事情?

“在現代社會,一切皆有可能。天有不測風雲,一個打雷閃電就會讓飛機延遲起飛和降落。”池淺淺繼續回答,淡定向VIP候機室走去,對周圍目光毫不在意。

樹大招風,南臨在墨家的掌控之內,不需要保鏢陪同。但出門卻不一樣,墨家盛名在外,池淺淺必須小心。此次陪墨臨渭報名,池淺淺幾乎特意增加兩名保鏢。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池淺淺來到VIP候機室,穿著工作服的機場負責人已經等在門口。他紳士地脫下帽子,對池淺淺道:“夫人,我是南臨機場負責人。一切準備妥當,您隨時可以登機。”

“有勞。”池淺淺摘下墨鏡,對他微微頷首,牽著墨臨渭跟在他身後。

VIP候機室所有門窗緊閉,潔白燈光照射房內,喧鬧的機場忽然安靜,這裏瞬間變成一個特殊密室。負責人走到服務台前,光潔牆壁忽然打開一扇門,他站在門口,做了“邀請”的姿勢。

保鏢跟在他身邊,池淺淺和墨臨渭緊隨其後,有條不紊。

2米寬的通道裏燈光閃耀,鋼化玻璃反射出六人剪影。

墨臨渭緊跟在池淺淺身邊,平視前方,和她一起快步前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有節奏地發出聲響,仿佛一首鋼琴曲,在墨臨渭心間不斷演奏。

踩著綿軟地毯,在密閉通道裏慢慢行走。3分鍾後,她已經來到機艙。機場負責人和空姐很快離開,隻剩下她和池淺淺在豪華機艙內。

60㎡特殊機艙像豪華小套間,客廳地麵上鋪滿雪白羊絨地毯,中央擺放著米色精致茶幾,茶幾上放著紅色玫瑰和紅酒。窗戶玻璃是上掛著米色簾布,拉開簾布卻是黑色不透光玻璃。

客廳後是精致臥室,臥室裏擺放著華麗複古大床,梳妝台以及衣櫃。客廳外有單獨衛生間,空乘打掃得一塵不染,潔白陶瓷衛具甚至還透著光亮。

這哪裏是機艙?簡直是迷你的五星級豪華總統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