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非衣陷害
“你管我?”千飛薄怒,難得驕縱,“我喜歡兩種口味,難道不行?”
她看向空座,一時無話。但她明白,臨渭的意誌,如影隨形。可臨渭,並不知曉。
“都依你。”莊序淺笑,如法炮製給空杯倒水,微笑道,“我就喜歡你這性子。”
墨臨渭差不多要笑出聲,見千飛一臉正色,隻覺抑鬱少了許多。
曾幾何時,亦源也這般對待自己吧。
物是人非,她衷心祝願千飛覓得良人。隻盼這溫存地久天長,不像她半途而終。
她捏著千飛手心,表達祝願之情。
千飛輕呼一口氣,終於放心。
莊序殷勤備至,不停給千飛夾菜。他眉宇勾笑,隻要她願在身邊,一切都好。
不覺間,一餐飯竟無聲吃完。
“去哪兒?”莊序淡然,心情大好。
“不用你送,我若需要,會主動聯係你。”千飛傲嬌,手心卻是薄汗。
莊序蹙眉,雙指捏著她尖細下巴,輕吐口氣:“越發嬌慣了。不過,我喜歡。”
墨臨渭再忍不住,笑出了聲。
莊序回眸,隻聽得空氣中有一絲淺笑,見千飛麵色如常,在她額間落了一吻,翩然而去。
“飛,他是真的喜歡上你。”墨臨渭攬著千飛腰肢,笑得從容。卻不知,千飛那僵硬的臉,這才有了血色。
“臨渭,謝謝你的成全。”
“我等會兒要去圖書館,就快放假了,還得溫書。”
圖書館。
墨臨渭將厚厚一遝書籍放在還書台,卻發現上次那名管理員忽然換了人。
“她被學校破格提拔了,現在行政管理科。”
臨渭點頭,努力的人,值得被鼓勵。
她,還需要更努力一點呢。聽說經濟學院的顧老師點名要她參與科創項目,據說是考試分數不俗。
麵對新生活,總該更認真對待。
她抬眸,兩眼放空。聞得四處香氣盎然,濪大這學府四季植物茂密,即或冬日,也有絲絲溫情。
沉默看著天空,酸澀卻忽然籠著自己。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千飛的?
都說閨蜜一旦戀愛,就會有所不同。
莊序說得對,她不能霸占飛。
“這不是墨臨渭嗎?”尖利嘲諷,撲麵而來。
裴非衣淡然,故意碰撞。一手的書,落了滿地。地麵潮潤,書麵濡濕。
臨渭心疼,蹲下身撿起書來。
裴非衣卻踩在書麵上,居高臨下道:“裝腔作勢。顧老師的項目,你主動退出吧,我誌在必得。”
臨渭一怔,她已刻意屏蔽蜚短流長,但科創項目早就板上釘釘。
“臨渭,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熱心招呼,瞬間變臉。裴非衣蹲下身,作勢拉她。
表裏不一的姿態,讓臨渭愈發疑惑。
原來不遠處,陳朱安走了過來。
她似覺察到裴非衣詭計,立刻起身。誰知裴非衣直直倒了下來,連聲嬌呼:“臨渭,地上滑,別拽我。”
“我好心拉你起來,你竟然……”
她指著墨臨渭的臉,人也倒在地上,死死捏住臨渭的手腕,低聲道:“我絕不就此罷手。”
陳朱安姍姍來遲,見裴非衣梨花帶雨,神情微變:“需不需要去醫院?”
雖尷尬,還是扶起裴非衣,麵色不顯。
“我回宿舍敷一下就好,臨渭也不是故意。”裴非衣眸內嬌弱,竟真的一瘸一拐走向宿舍,難辨真假。
臨渭看二人相攜離去,眉心微皺。
這好不容易的平靜,怕是再難繼續。
法學院。
新春晚會。
霓虹燈光,十色迷離。
舞台上歌舞燕升,言笑晏晏。
臨渭和千飛坐在一側,靜靜觀賞。
或許心靈感應,當臨渭把今日與裴非衣的事說與千飛聽,千飛義憤填膺,非得陪她參加。
卻見舞台下,紅發少女衣衫光鮮,明眸皓齒,已成四方風景。
裴非衣輔一出場,就見台下少女明豔動人,即使在黑暗中,也吸引了無數目光。她怨毒一笑,粉墨登場。
隻見她舞姿輕靈,足尖旋轉,在巨幕中央翩躚蜿蜒,破蛹成蝶。
台下掌聲雷鳴,一舞驚鴻。
她謝幕,笑得從容。卻又在即將退幕時,突然倒地,發出一聲慘叫。
“墨臨渭,你害我好苦。”
說完雙眼一黑,暈倒在地。
全場震驚。
千飛目光如炬,盯著裴非衣落地動作,手心捏緊。
難道,裴非衣在圖書館的一跌,就為了今日?
她捏著臨渭手心,耳語道:“身正不怕影子斜,看她能翻出什麽花樣?”
校醫院醫務室。
林紓為裴非衣摸骨,隻見托盤裏放著一根5厘米長針,血珠森森。
“你好歹毒。”裴非衣怨懟,“我和你無冤無仇,你在圖書館害我跌倒不成,還在我的舞鞋裏放上這長針。”
聲聲控訴,泣血滴淚。
陳朱安麵色一寒,卻還有理智:“空口無憑,沒有真憑實據,可不要含血噴人。”
“陳教員,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裴非衣惱羞成怒。
千飛側目,正色道:“我為何害你?”
“你真要我說?”裴非衣冷聲,麵色慘白,卻義正言辭,“圖書館,我二人發生爭執。因為莊序學長對我有意,你吃味,所以推我在地。你明知我新春晚會要表演,故意在舞鞋裏放了長針,你……”
兩女為一男相爭,因情生怨,也解釋得通。
千飛冷笑,這裴非衣是傻了麽?憑空捏造,卻說得繪聲繪色。
陳朱安全程黑臉,冷言道:“你先養傷,等痊愈了,學院自會細查。”
林紓看向千飛,卻見千飛對她搖頭。此刻任何人幫臨渭說話,都會落人口實。何況,這事本來子虛烏有。
但,流言甚囂塵上。
“墨臨渭因怨生恨,陷害裴非衣”的流言越演越烈。
法學院教務室。
孫暉蹙眉不語,明明都要放假,法學院又出事了。
“今年的學生,越來越不像話。不管事情真假,流言一出,對女孩子名聲傷害極大。”
“虞校長已經下了通牒,讓我們酌情處理,還特別叮囑,千萬不要顧及他的麵子。”陳朱安冷哼,對裴非衣這類子弟越發頭疼。
“必須給一個交代,不然情況堪憂。法學院今年太引人注目,不能再得罪了虞聞闌啊。”
孫暉眉頭越發皺得厲害,長歎一聲:“要怪,就怪臨渭太惹眼了。木秀於林啊。”
“砰砰”。
敲門聲響,裴非衣杵著柺杖,在另一名少女攙扶下,慢慢走了進來。
她臉色蒼白,委屈至極,盯著偌大房間,若有所思。
團支書果然是個好職務,第一時間接觸到學院政策、獎學金發放、學生榮譽……等一係列的優勢。更重要的是,作為團支書,她儼然揣摩到學院領導心思。
她明白,就算子虛烏有,有虞聞闌暗中幫助,這次墨臨渭也該受些責難。
當然不能直接趕出濪大,不然她還要怎麽報複?
正想到,千飛走了進來,氣定神閑,目光篤定。
“臨渭,你……”裴非衣條件反射般向後一縮,似乎墨臨渭真會傷害她。
“你對她那麽和顏悅色幹嘛?這掃把星把你害得還不夠嗎?你也不想想,你如今這樣,都拜她所賜。”陪同少女心直口快,憤憤不平指著千飛。
“閑雜人等,是不是該清場?”千飛冷漠,卻見裴非衣瑟瑟一抖,不自覺皺了眉頭。
“非衣,我們會公事公辦。再說,還有我在,她還能把你吃了?”孫暉冷諷,對裴非衣越發嗔怒。
這丫頭小小年紀,演技卻是不俗。
房間隻剩下四人。
“非衣,你是受害者,希望怎麽處理?”陳朱安開口,目光審視。
“我……我不知道。”裴非衣泫然欲泣,楚楚可憐。
“這就給我定罪了?”千飛出聲,咬字極重。
“你們發生爭執在先,事後出現舞鞋釘子事件,她一口咬定是你所為,當著學校那麽多領導……”陳朱安加強語氣,卻是力不從心。
“她說是我放的釘子,就是我嗎?”千飛辯駁,冷傲道,“欲加之罪。”
“就是你做的。”裴非衣激動萬分,哭訴道,“除了你,誰還會做這等事。我和莊序……”
“非衣,不要衝動。”孫暉出言阻止,眉心越緊。
“這事大家都別再說了。學院會給臨渭一個警告處分,算是補償。”陳朱安冷言,這對少女算是保護了,如果虞聞闌真的深究,那才是真正的欲加之罪。
“我不同意。”千飛站起身,“我沒做過,為何承認。如果學院不公,我……”
話未說完,莊序推門而入,高聲道:“我們就法庭上見。”
他身影頎長,肩上還有雪花。
“出這麽大的事,也不告訴我一聲,你還要硬撐到何時?”他攬著千飛的肩,眸色微暖。
“我能處理好。”千飛低語,不自覺拂掉他的手。
“莊序,這是法學院內部事,你無需操心。”孫暉蹙眉,這霸王一樣的學生,法學院也是惹不起的。
“裴非衣口口聲聲和我有關,因我才有如今局麵。怎麽和我無關?”莊序冷嘲,寒光盯著裴非衣慘白的臉,陰鷙道,“想打我的主意,也要照照鏡子。”
裴非衣僵冷萬分,氣勢明顯不足,顫栗道:“學長,你不要扭曲事實。”
“你不惜用苦肉計陷害她,目的不就是我。我明白告訴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視線範圍裏。我不管你舅舅是誰,敢害她,就是與我為敵。”
“請二位秉公處理。”
他牽著千飛的手,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