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1631:重生東江一小兵

第44章 耗三月磨一器,重火繩槍定型

“槍管製作方法確定,今後照葫蘆畫瓢就行,至於鑽孔,我上次忘了說,要製作專門的夾具和床架。

木頭的不穩,最好用生鐵澆鑄底座,橫著鑽孔便於觀察和調整,徐叔你先琢磨著”。

秦逸一說,老徐立馬恍然大悟,對啊!誰說這鑽頭就得從上往下鑽?

“千總英明,俺一定好好試試”。

“這事不急,我先回去試試槍”。

出了軍工坊,秦逸一路摩挲著已經上過清漆、淺黃褐色核桃木槍柄。

隻覺得比有容妹子小手都舒服,咳咳!

他可沒教條地采用這個時代,明式鳥銃手柄式的把手。

按照從韓千總那兒“借的”兵書,戚帥《練兵紀實》卷十二《火器篇》有言,鳥銃裝藥三錢、鉛丸三錢。

試火器,以八十步立五尺高、二尺闊木牌,三發一中,十發七中為精。

用現代語言,就是在一百二十米外射擊人型靶,要能達到三發一中的射擊能力。

(上靶就行,不是指精準射擊頭部胸部)

以戚帥的嚴謹,這必然不是傳統文人的誇張描述,譬如三十步破甲,這種都是在實戰中檢驗過的戰績。

秦逸沒指望自己手下能練到戚家軍水準,但他也會在軍械甲胄上盡力提升自家兵將的實力。

譬如手裏的火繩槍,帶著尺把長的槍托,能抵在肩窩穩定射擊。

再配上木製的槍叉,架著射總比雙手把火槍舉得老遠、槍口上下晃動更加穩妥。

這槍的口徑能塞進一個食指,目測近二十毫米、差一點也得有十八毫米口徑。

秦逸估摸著得裝一兩重鉛彈,妥妥的重火繩槍。

槍管是三根一尺長的短管“焊接”而成,總長三尺,加上槍托一尺多,全槍長四尺有餘。

(用硼砂、白銅“銅鎳合金”連接鐵件的工藝,宋代就有了)

因為製管工藝還不過關,這支火繩槍全重超過十五斤。

沒有扳機,而是簡單可靠的捏合S型連杆。

也就秦逸力氣大能端著打放,如果發給下麵的兵,沒槍叉固定射位,別想穩定射擊。

他並不追求這種滑膛火繩槍“能射飛鳥”,而是準備當成戰陣上五十步破甲使用。

秦逸的目標從來都是韃子,尤其是讓明軍恐懼到望風而逃的“白甲兵”。

自家的戰兵再尚未成熟之前,說句喪氣話,即便穿著同樣的甲胄,也不是這些殺人機器的對手。

那麽很顯然,必須要有殺手鐧。

對秦營來說,憑借滑雪板、馬拉雪橇,在雪季高機動作戰。

帶上“八字剛有一撇”百餘斤重的小佛郎機炮,並不是不行。

但相比一個人就能攜行的重火繩槍,機動作戰更加合適。

也別怪秦逸絞盡腦汁、殫精竭慮地既搞重甲兵、又搞火繩槍。

矛和盾並不衝突,掌握在自己手裏,才能更多更好地殺掉敵人。

回到自己小院,秦逸並沒急著裝火藥放空槍,而是讓妹子把爐子點上。

自己把從老徐手裏要的小型砂盒擺出來,用泥丸做出鉛彈同口徑的鉛彈模子,鐵勺伸進爐膛,在火焰上融化鉛塊。

簡單的手工活,耗時並不長,敲碎型砂後,四枚帶著澆鑄毛邊的粗大鉛彈成型。

在旁邊拉著風箱打下手的小妮子,不明覺厲。

她沒敢說話打擾老爺的思緒,滿是崇拜地望著他英俊而認真的臉頰。

秦逸全神貫注,並沒在意身旁的小妮子,等鉛彈稍稍冷卻,拿銼刀修整圓潤後,往槍管裏塞,感覺有些艱澀。

“有容!”

“俺在哩!”

“薄一點的碎布剪幾塊,能包裹住鉛彈就行!”

“好嘞!”

秦逸從炕櫃裏取出一個皮盒子,裏麵是一根根長條狀、紙包的顆粒黑火藥,以及一小卷用硝水泡過的大明製式火繩。

“早就等這天了!”

從槍管下方抽出木杆鐵頭的通條,秦逸拆了一包火藥倒進去。

標配的一兩藥,正好用來打一兩彈!

小妮子拿著幾片小圓布過來,揚著小腦袋雙手呈上。

“老爺!你看這行不?”

“必須行啊!”

包上薄布的鉛彈更加不易裝填,秦逸齜著牙使勁用力把鉛彈摁進槍管。

一抬頭,小妮子也握緊雙拳咬著牙做用力狀,清秀的小臉蛋子都掙紅了。

“你使啥勁啊?哈哈哈哈……”

小妮子雙手捂著臉“嚶嚀”一聲,扭頭跑回自己屋內。

秦逸大笑著點燃了火繩,在“蛇頭”上擰緊螺栓夾實。

這才悲催地發現,光顧著往槍膛裏裝藥,遮藥板一開,引火池空空如也。

就很尷尬,這要能響就見鬼了!

“臥槽!這破槍可真麻煩!”

……

“砰!”

一聲爆響,綁在樹幹上的重火繩槍,猛地噴出濃密煙棍。

“臥槽!太棒了!”

秦逸隔著十幾步遠,三步並兩步衝到樹幹旁,解開綁繩細細查看槍口還冒著煙的寶貝火槍。

打製成六邊形截麵的槍管,可不是後世的圓槍管。

厚實的槍管雖然看起來堅固,但即便對自家工匠手藝很有信心,秦逸也不敢端在手裏打放。

萬一炸了膛,以他麾下醫療兵笨拙的技術,別說重傷不治,就是輕傷毀容也不值當。

“千總!什麽情況!”

梁雲成和淩風兩個小子,騎著馬疾馳而來。

“沒事沒事!我試槍呢!”

“千總!這家夥動靜可不小!”

“那必須的!裝一兩藥打一兩重彈,這動靜能小?”

秦逸得意洋洋的揮舞著手裏火繩槍,大手一揮!

“走!去瞅瞅威力如何!”

兩人隨手把戰馬拴在旁邊樹上,跟著秦逸往木靶處一溜小跑。

套著秦逸舊鐵紮甲不算,外麵還套了一件鎖子甲,就這防禦力,除了用鈍器硬砸,或是硬弩近距離射擊,在戰場上基本無解。

然而眼前鎖子甲上一個清晰的孔洞,一直延伸到靶子裏麵。

秦逸取下鎖子甲,裏麵的鐵紮甲重疊的鐵片也洞穿了。

再掀開紮甲,一個指頭大的窟窿深深嵌入木靶深處。

淩風掏出腰側的解手尖刀,連挖帶撬,一團變形的鉛餅,讓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嘶!”“俺的親娘哎!”

秦逸對重火繩槍的威力相當的滿意,五十步破甲已經親手驗證。

接下來就是憋產量,能在雪季出擊前,再打製四支,不哪怕再弄兩支都行。

“千總!這槍怎麽打放?教教俺唄!”

“是啊是啊!俺也要學!”

秦逸手裏還有三枚鉛彈,一枚要留著做模子用,正好還有兩發,就讓這兩個垂涎欲滴的小子練練手吧。

“一人一槍啊!”

“行!俺聽千總的!”

“千總,能多打一槍不?”

“別貪心,等明天的,我多鑄些鉛彈再說”。

“那也行吧!”

“砰!”“砰!”

小靶場上,巨大的槍聲陸續響了兩次。

兩小子肩膀都快被強悍後坐力撞腫,就這還直呼過癮。

“太犀利了!”“太牛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