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你拿什麽跟我賭
“蘇老爺子,剛才那一下,算是我替我先生給你們蘇家賠罪了。”
孟一桐臉上的笑容依舊,仿佛剛才那個被廢掉的不是蘇家麒麟兒。
隻是一個不小心被打碎的茶杯。
這份風輕雲淡,這份將人命視若草芥的漠然。
讓蘇建國那顆早已被歲月磨礪得古井不波的心,都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的女人,那雙渾濁的老眼裏,是足以將人淩遲處死的滔天殺意。
他蘇建國戎馬一生,什麽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可他這輩子,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如此無法無天的年輕人。
“好,很好,非常好。”
蘇建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看來我蘇建國是真的老了,老到連兩個乳臭未幹的黃口小兒,都敢騎到我脖子上拉屎了。”
“既然你們今天敢來,想必是已經做好了,有來無回的準備了吧?”
他說到這裏,整個正廳裏,瞬間就響起了一陣整齊劃一的槍械上膛聲。
那上百名本還心存忌憚的警衛,在聽到自己主帥的命令後,瞬間便進入了戰鬥狀態。
上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從四麵八方,對準了那對仿佛已經陷入絕境的年輕夫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與殺氣。
隻要蘇建國一聲令下,那兩個人,會在一秒鍾之內,被打成一灘肉泥。
這就是蘇家的底氣,這就是權力的力量。
在絕對的暴力麵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所謂的商業帝國,都不過是個笑話。
可麵對這足以讓任何人都當場崩潰的必死之局。
孟一桐的臉上,卻依舊看不到絲毫的慌亂。
她甚至還有心情,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丈夫那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然後才將那雙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清澈眼眸,投向了那個勝券在握的老人。
“蘇老爺子,您是不是覺得,您今天贏定了?”
“不然呢?”蘇建國冷笑一聲,眼神裏充滿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難道你覺得,憑你們兩個人,還能從我這上百杆槍下,活著走出去?”
“槍,確實是好東西。”
孟一桐讚同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隻可惜,您好像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比槍更可怕。”
“那就是,錢。”
這番話說得何其狂妄,又是何其荒謬。
在場的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他們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女人都死到臨頭了,怎麽還有心情在這裏說胡話。
“錢?”蘇建國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丫頭,你是不是看多了那些不入流的小說,真以為錢是萬能的?”
“我告訴你,在我們這些真正掌握權力的人眼裏,你們所謂的錢,不過是一堆隨時可以被沒收的廢紙罷了。”
“我今天就算是把你們兩個都斃了,再把你那個莫家連根拔起。”
“你信不信,明天整個華夏,都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為你們說半句廢話?”
這番話,說得何其真實,又是何其殘忍。
這就是權力,不講道理,卻又真實存在的絕對力量。
“我信,我當然信。”孟一桐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隻可惜,您好像又搞錯了一件事。”
“我說的錢,不是你們華夏的錢,也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錢。”
“我說的,是那個掌控著你們這個世界,所有人生死命脈的,真正的錢。”
這番話說得高深莫測,充滿了謎語人般的玄機。
蘇家眾人聞言,皆是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們怎麽也聽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麽胡話。
而孟一桐,也懶得再跟這些“凡人”解釋。
她隻是慢悠悠地,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用純金打造的古老錢幣。
然後,她將那枚錢幣,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蘇建國的麵前。
“蘇老爺子,您戎馬一生,見多識廣,想必,應該認識這東西吧?”
蘇建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隻看了一眼,他那張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臉上,瞬間就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本已渾濁的老眼裏,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足以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無盡恐懼。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伸出那隻已經開始劇烈哆嗦的手,顫顫巍巍地,將那枚錢幣拿了起來。
那枚錢幣的正麵,刻著一個古老而又神秘的,由天秤和權杖組成的圖騰。
而錢幣的背麵,則刻著一串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代表著禁忌與神罰的拉丁文。
“這…這怎麽可能…這東西,怎麽會在你手裏?”
蘇建國的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與顫抖。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再一次見到這個代表著世界最高權力的禁忌之物。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黃金聖徽。
那個真正意義上,掌控著這個星球經濟命脈,甚至可以隨意發動戰爭,神一般的存在。
而擁有這枚聖徽的人,就等同於擁有了那個神級家族的最高授權。
可以調動那個家族,富可敵國,甚至足以買下整個地球的恐怖資源。
這個認知,像一把最鋒利的錘子,狠狠地砸在了蘇建國那顆本已堅不可摧的心髒上。
讓他那份傳承了上百年的權貴驕傲,在這一刻,碎得一敗塗地。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這個女人從始至終都如此的有恃無恐。
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麽她敢說出,錢比槍更可怕的狂言。
因為,她手裏掌握的,根本就不是凡人的錢。
而是,神的錢。
在這份足以讓神魔都為之退避的絕對力量麵前。
他手裏那所謂的上百杆槍,他背後那所謂的百年權貴,都不過是一個可笑的,不自量力的笑話。
“現在,蘇老爺子。”
孟一桐那雲淡風輕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您還覺得,您手裏的那點東西,夠資格跟我賭嗎?”
這番話,像一記最響亮的耳光,徹底扇碎了蘇建國最後僅存的一絲尊嚴。
他那張本還帶著幾分威嚴的老臉,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