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每一寸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而莫景軒,在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
那張本就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的俊臉瞬間就徹底地。
被一片足以淹沒整個亞歐大陸的,恐怖醋海所吞噬。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條該死的狗,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跑到他的家裏來挖他的牆角。
他這是在公然地,向他這個正宮發起挑戰,他這是在找死!
“你來幹什麽?”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是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氣。
仿佛下一秒,就要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給活活地撕成碎片。
可林澤辰,卻像是完全沒感受到他那足以讓鬼神退避的恐怖氣場一樣。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個已經快要被醋活活淹死的男人。
而是將那雙充滿了無限深情與繾綣的丹鳳眼。
溫柔而又專注地,凝視著那個被他護在懷裏的女人。
仿佛,他的整個世界,就隻剩下她一個人。
“桐桐,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一聲“桐桐”,叫得是何其親密又是何其自然。
仿佛,他們才是那個相愛了多年的神仙眷侶。
而旁邊的莫景軒,不過是一個礙眼的三者。
這份,來自情敵的,全方位的碾壓,實在是太過殘忍。
莫景軒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被氣炸了。
可還沒等他發作,那個男人,便已經用他那充滿了磁性的聲音,再一次緩緩開了口。
“我聽聞你最近在學畫畫。”
“這是我特意為你尋來的,前朝畫聖吳道子的傳世真跡《八十七神仙卷》。”
“我想這個世界上,也隻有你才配得上,這幅凝聚了華夏千年藝術精髓的無價之寶。”
他說著,便將手中那個紫檀木盒子,輕輕地打開了。
一幅充滿了曆史滄桑感,卻又散發著無盡的古老畫卷。
便這麽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那畫卷上的每一個人物,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那份,屬於藝術的,極致震撼。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男人一出手。
就是一副價值連城,甚至可以說是國寶級的傳世真跡。
這份手筆,這份豪氣,實在是太可怕了。
而莫景軒,在看到那副畫的瞬間。
那張本就黑得不能再黑的俊臉,瞬間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真正的對手了。
這個男人,不光比他有錢,比他會玩浪漫。
甚至,比他,更懂他的女人。
這個認知,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髒。
讓他痛得,幾乎要當場窒息。
就在他準備開口,用最粗暴的方式。
將這個該死的男人,連同他那副該死的畫,一起從這裏扔出去時。
孟一桐,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般的女主角終於動了。
她從自己男人的懷裏,掙脫了出來。
然後,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緩緩地,走到了那個一臉深情的男人麵前。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去觸碰那副,代表著無上榮耀與極致寵愛的傳世名畫。
林澤辰見狀,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也更加得意。
他相信,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拒絕得了,如此浪漫又如此貴重的禮物。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副畫卷的瞬間。
一隻充滿了力量的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毫無征兆地從旁邊伸了出來。
一把,就將她那隻纖細的手腕,給牢牢地握住了。
“這東西,是你該碰的嗎?”
莫景軒那充滿了占有欲的冰冷聲音,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他這話根本不是疑問,更沒帶半點商量的意思。
這是一種雄性生物最原始的領地警告,直接而野蠻。
他不僅在警告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也在告誡懷裏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這個家裏的一切,包括孟一桐這個人,都隻能屬於他莫景軒。
她呼吸的空氣,她心跳的節奏,沒有他的允許,都該是一種恩賜。
更別提去碰別的男人送來的東西。
這種不講道理的占有欲,已經霸道到了骨子裏,讓人心頭發寒。
林澤辰那雙含著溫柔笑意的丹鳳眼,瞬間閃過一絲冰冷的譏諷。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叫莫景軒的男人,竟然能粗魯野蠻到這種程度。
這無疑是在用最愚蠢的方式,證明他根本配不上桐桐。
一個隻會用暴力和金錢解決問題的莽夫。
不可能懂得欣賞桐桐那種神仙般的人物。
更加給不了她靈魂深處渴望的極致契合與共鳴。
他看莫景軒的眼神,就像在俯視一個可笑的跳梁小醜,充滿了上位者的憐憫和不屑。
“莫先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
他的聲音依然溫潤如玉,聽不出絲毫被冒犯的火氣。
“這幅《八十七神仙卷》是我送給桐桐的私人禮物。”
“我想,它應該還不屬於你的管轄範圍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卻每個字都像淬毒的針,殺人不見血。
他用最優雅的姿態,提醒莫景軒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你不過是桐桐名義上的丈夫,一個隨時可以被換掉的工具人而已。
而我,才是那個能走進她內心,與她靈魂相通的唯一知己。
你又有什麽資格,來管我們之間的事?
這種來自情敵的降維打擊,這種精神層麵的直接碾壓,實在太過殘忍。
莫景軒感覺自己腦子裏那根叫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裂。
他沒有再跟這個該死的男人多說一句廢話。
而是轉過頭,用那雙被嫉妒燒得通紅的眼睛。
死死盯著懷裏那個一臉無辜的始作俑者。
然後他當著那個男人的麵,做出了一個讓全場都為之瘋狂的舉動。
他竟然又一次低下頭,帶著一種懲罰的凶狠,狠狠吻上了孟一桐的唇。
這個吻比剛才在客廳那次,更加瘋狂,更具侵略性。
他仿佛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向那個男人宣告。
這個女人從裏到外,從靈魂到身體,每一寸都隻屬於他一個人。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必須染上他莫景軒的味道。
而你,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連多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當著情敵的麵強吻自己的妻子,這種操作霸道到了極點,也無恥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