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那就,好好演一場戲
“之前發生的一切都隻是我們夫妻之間一個小小的誤會。”
“你是因為太愛我,所以在跟我鬧脾氣。”
“現在誤會解除了,我們要重歸於好,比以前更恩愛。”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孟一桐永遠都隻是我葉明修的附屬品。”
“我要讓莫景軒那個廢物親眼看著,他捧在手心裏的女神是怎麽重新回到我的**來的。”
“怎麽樣,我的條件不過分吧?”
孟一桐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她知道葉明修瘋了。
他不是要錢,他不是要東山再起。
他是要徹底地從精神上摧毀她,占有她,羞辱她。
他要用這種最殘忍的方式來證明,他才是最後的贏家。
“我……答應你。”
孟一桐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三個字。
她的眼淚終於無法抑製地流了下來。
為了父母的安全,她別無選擇。
她隻能親手把自己送回那個魔鬼的身邊,送回那個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地獄。
“很好。”
葉明修滿意地笑了。
“我給你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我要在京北機場看到你。”
“記住,隻能你一個人回來。”
“如果你敢耍任何花樣,或者讓莫景軒那個小白臉跟著。”
“我保證等著你的就是你父母的屍體。”
電話掛斷了。
孟一桐癱坐在椅子上,像一個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木偶。
她的複仇、她的勝利、她的女王之路。
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贏了全世界,卻輸掉了她最不想輸的東西。
莫景軒一直安靜地站在她的身邊。
他聽到了電話裏所有的內容。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知道孟一桐為了保護他,為了不把他拖下水。
選擇了她一個人去承擔所有的一切。
“不行,你不能回去。”
他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你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條。”
“葉明修那個瘋子他不會放過你的,那是我爸媽!”
孟一桐突然抬起頭衝著他嘶吼起來。
“我能怎麽辦?我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嗎?”
“你告訴我,我能怎麽辦!”
這是她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莫景軒說話。
她的眼睛裏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莫景軒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走過去,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相信我,我會把他們安全地救出來。”
“在我救出他們之前,你哪裏都不能去。”
“不。”孟一桐在他的懷裏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的情緒似乎已經平複了下來。
她的聲音也恢複了那種清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
“景軒,來不及了。”
“我了解葉明修,他是個瘋子,也是個極其聰明和謹慎的瘋子。”
“他既然敢這麽做,就一定給自己留好了無數條後路。”
“抓不到他的,就算抓到了,他也會在被抓之前撕票。”
“我賭不起,所以,我必須回去。”
莫景軒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知道孟一桐說的是對的。
在人質的絕對安全得到保證之前。
他們不能采取任何激進的行動,隻能被葉明修牽著鼻子走。
“景軒。”孟一桐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
她看著他,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在回國之前,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什麽事?我要收購你手裏所有的同泰資本的股份。”
莫景軒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用我最後的所有個人資產,溢價收購你手裏全部的同泰股份。”
孟一桐的語氣不容置疑,“為什麽?”
莫景軒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痛苦。
“因為這是我引來的狼,不能再把你的人生也拖下水。”
孟一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同泰資本是你八年的心血,它不應該毀在這場因我而起的私人恩怨裏。”
“我回去之後,葉明修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吞掉同泰。”
“我不想看到你八年的努力,最後都為我做了嫁衣。”
“所以你必須幹幹淨淨地從這件事裏摘出去。”
“你拿著錢離開京北,去華爾街,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憑你的能力,你可以再造一個比同泰更偉大的公司。”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淒美的笑容。
“我就回去,會會那條我親手養大的瘋狗。”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不行!我不同意!”
莫景軒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孟一桐,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是那種大難臨頭各自飛的人嗎?”
“我們是一起把同泰做起來的,它是我們的孩子。”
“我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拋下你,拋下它,一個人逃走!”
“這不是逃走,這是保全。”
孟一桐的眼神依舊堅定,“景軒,你聽我說。”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葉明修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同泰,也不是錢。”
“他的目標是我,和你。”
“他要毀掉我們,來滿足他那變態的控製欲。”
“如果我們兩個還綁在一起,那隻會讓他更瘋狂。”
“他會用我父母來威脅我,逼我就範。”
“然後再用我來對付你,把同泰攪得天翻地覆。”
“到時候我們兩個誰都跑不掉。”
“所以我們必須分開。”
“隻有你站在局外,你才是安全的。”
“也隻有你安全了,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回去跟他鬥。”
“也隻有你掌握著絕對的資本,才能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成為在外麵接應我的那支奇兵。”
莫景軒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孟一桐的分析冷靜而又殘酷,卻句句在理。
葉明修這手棋太毒了。
他直接抓住了他們最致命的命脈。
逼得他們不得不自斷一臂。
“可是……”莫景軒還是無法接受。
“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了。”
“我怎麽可能放心,沒什麽不放心的。”
孟一桐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讓莫景軒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你忘了我最擅長的是什麽嗎?”
“我最擅長的,就是跟魔鬼打交道。”
“葉明修他以為他贏了。”
“他以為他抓住了我的軟肋就可以為所欲為,太小看我了。”
“他更不知道,一個被逼到絕路的女人到底有多可怕。”
“他想讓我當他的囚徒,我就回去當給他看。”
“隻不過到時候誰是囚徒誰是獄卒,那可就說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