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動我的人 這就是下場
“我隻是想在您大喜的日子裏為您送上一份祝福。”
“孟小姐,我知道您可能對我有點誤會。”
“但我對天發誓,我對莫先生隻有純粹的粉絲對偶像的敬仰之情。”
“求求您,不要因為我而跟莫先生生氣,好嗎?”
她這番話說得堪稱是綠茶的藝術,白蓮花的典範。
每一個字都在明著撇清自己,暗著往孟一桐的身上潑髒水。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純潔無瑕的,卑微的愛慕者。
卻把孟一桐暗示成了一個因為嫉妒而無理取鬧的霸道惡女。
她相信,她這番表演一定能為自己贏得足夠多的同情分。
也一定能讓莫景軒陷入一個兩難的境地。
如果他幫著孟一桐來指責自己。
那他就會落下一個不分青紅皂白,欺負弱女子的罵名。
但如果他反過來安撫自己。
那無疑就是坐實了孟一桐善妒的事實。
也會在他們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感情裏,埋下一根永遠也拔不掉的刺。
這,就是陽謀。
一個她為莫景軒和孟一桐精心準備的無解的陽謀。
可是,她再一次低估了莫景軒的無恥程度。
也高估了她自己在莫景軒心裏的那點微不足道的分量。
莫景軒根本就沒有陷入任何兩難的境地。
他甚至都懶得去跟她玩這種低級又無聊的文字遊戲。
他隻是微笑著拿起了話筒,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說出了一句足以讓喬安然當場社會性死亡的話。
“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不隻是對我有點誤會。”
“你對你自己,也有著非常深的錯誤認知。”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殘忍。
“你真的以為,你那點上不了台麵的拙劣小伎倆,我看不出來嗎?”
“你真的以為,你過去用同樣的方式,從別的男人那裏騙來的那些資源和好處,我不知道嗎?”
“你真的以為,你父親的公司那幾個本來早就該破產清算的爛項目。”
“為什麽還能苟延殘喘到今天,真的是因為你父親的經營能力嗎?”
莫景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無形的、最鋒利的刀。
精準地剝開了喬安然那層用清純和無辜精心偽裝起來的畫皮。
露出了她內裏那肮髒、腐爛,充滿了算計和欲.望的真實麵目。
喬安然的臉瞬間就白了,血色褪盡。
她像一隻被扼住了喉嚨的雞,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些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的隱秘過去。
竟然會被這個男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更不敢相信,他竟然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毫不留情地把它們全都公之於眾。
這個男人是魔鬼嗎,他怎麽可以這麽殘忍?
莫景軒顯然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意思。
他要的不是簡單的把她趕走。
他要的是徹底地把她釘在恥辱柱上,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他要讓所有的人都看到,任何膽敢覬覦他女人的所謂情敵。
不管她長得有多麽清純,偽裝得有多麽無辜。
最終都隻會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而且是死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慘,更難看。
“來人。”莫景軒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把大屏幕給我切到三號備用信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舞台背後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上。
原本還在播放著絢爛煙花的浪漫畫麵,瞬間切換成了一段高清的,帶著時間碼的監控錄像。
錄像的地點是一家裝修得金碧輝煌的私人會所包廂。
錄像的主角正是此刻還坐在地上扮演著無辜白蓮花的喬安然。
而在她的對麵,則坐著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油膩,年紀足以當她父親的中年男人。
錄像裏,喬安然一改此刻的清純柔弱。
她像一條最溫順也最嫵媚的美女蛇。
主動地坐到了那個男人的大腿上,端起酒杯用一種膩死人的聲音嬌滴滴地說道。
“王董,您看,我們公司下個季度的那個代言,能不能就給我嘛。”
“隻要您把這個代言給我。”
“我保證,今天晚上一定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您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錄像的內容到這裏戛然而止。
但是那信息量已經足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徹底看清了喬安然的真麵目。
整個宴會廳陷入了一片比剛才更加死寂的沉默。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混雜著鄙夷、厭惡和惡心的眼神,看著那個已經徹底石化在原地的喬安然。
他們終於明白,這哪裏是什麽清純無辜的白蓮花。
這分明就是一朵最肮髒、最下賤,最沒有底線的交際花。
剛才那些還在心裏默默同情她、支持她的男男女女。
此刻都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無數個耳光。
他們感覺自己的善良和同情心,被這個女人用最無恥的方式給狠狠地踐踏了。
喬安然已經感覺不到周圍那些如同刀子般的目光了。
她的腦子裏一片轟鳴,靈魂仿佛已經被徹底抽離了身體。
她完了,她知道自己這輩子都徹底地完了。
她不光是失去了繼續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的資格。
她甚至連作為一個正常人活下去的尊嚴都沒有了。
她將會成為整個京北一個永遠的,肮髒的笑柄。
一個所有人在茶餘飯後都會拿出來津津樂道的反麵教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莫景軒,從始至終都沒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隻是輕輕地握住孟一桐的手,把她從舞台上帶了下來。
他甚至還體貼地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仿佛是怕剛才那場肮髒的鬧劇,會汙了她的眼睛,冷了她的心。
他對著所有還處在震驚中的賓客們微微一笑,那笑容又恢複了之前的溫和與謙遜。
“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我太太有點累了,我先帶她回去休息。”
“今天的晚宴,所有的開銷都記在我的賬上,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玩得開心。”
說完,他便拉著孟一桐,在所有人的複雜的、敬畏的,甚至恐懼的目光的注視下。
旁若無人地朝著宴會廳的大門外走去。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不長眼的東西敢上來阻攔他們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