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傳說006

第十一章

天絕地孤

民間一直流傳著這個說法:“得天絕地孤,享千年之樂!”傳說中的天絕地孤,是兩種稀罕的動物。“天絕”形似蛤蟆,藏身於古托族境內;而“地孤”貌似蜈蚣,匿身於禪桑族地域。喝下“天絕地孤”熬成的湯藥,人就能長生不老。

對這傳說,當朝皇帝堅信不疑,下令兩族族長每年各派出300個青壯男子,挖地三尺搜尋。誰知連續找了5年,仍然一無所獲。皇帝大怒,將這些男子全部斬首,同時懸賞一萬兩黃金,引得無數中原人士也前去尋寶。

轉眼,又到了進貢的日子。令禪桑族高興的是,今年,那300名捕手終於可以不用被斬首了。因為,年初有個叫秦昭南的中原人士捉到了“地孤”。秦昭南是京城“仁和藥鋪”的掌櫃,後來,被皇帝封為三品大官。可是,讓皇帝焦急的是,另一種寶物“天絕”卻始終杳無音信。自從皇帝張榜懸賞後,許多人將蛤蟆錯獻給皇帝,皇帝哭笑不得。皇帝聽說秦昭南曾見過“天絕”,於是皇帝下令,進獻“天絕”的人必須先找秦昭南鑒定真偽。

這天傍晚,“仁和藥鋪”突然來了一個商人,剛進門,他就傲慢地嚷道:“秦大人,我捉到‘天絕’了!”櫃台上的藥童說:“拿來看看。”商人輕輕打開錦盒,刹那間,屋裏閃過一縷紫光。藥童低頭一看,那東西果真形似蛤蟆,隻是全身發紫,縱然被關在錦盒裏,兩眼仍然凶悍無比。聞訊而來的秦昭南看罷,也是大吃一驚。商人興奮地問:“秦大人,這是不是‘天絕’?”秦昭南說:“我還不能肯定!不過,我能分辨出真假,隻怕這位客官舍不得?”商人大方地說:“一切後果由我承擔!”秦昭南點點頭,朝藥童使了個眼色,很快,藥童從後院拎上來一個鐵籠,裏麵有一條碗口粗的眼鏡蛇。秦昭南端起錦盒,將那東西扔進了鐵籠。那東西還沒落地,就閃電般在眼鏡蛇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幾秒鍾後,眼鏡蛇便氣絕身亡。秦昭南大喜,激動地說:“這果然是‘天絕’!”

秦昭南趕緊將商人迎進了後堂,商人迫不及待地問:“秦大人,何時帶我去麵聖?”秦昭南說:“天色已晚,今晚你就留宿此地,明天我領你去麵聖!”秦昭南要派護院保護商人,誰知商人搖搖頭說:“不用,這是朝廷大臣的府院,誰敢來偷東西?”

當晚,秦昭南剛睡下,就聽商人大喊:“抓賊呀!”秦昭南飛身出門,就見有個人影越牆而逃。幾個護院奮力直追,無奈賊跑得太快,沒能追上。商人見狀,立馬癱軟在地,哭道:“剛才我睡得正香,突然有人破窗而入搶去了錦盒。哎喲,我的一萬兩黃金呀!”秦昭南沉默不語。商人擦了擦眼淚,問:“秦大人,現在怎麽辦?”秦昭南說:“看背影那賊分明是古托族的打扮,他為什麽要搶走‘天絕’呢?”商人撇了撇嘴:“當然是為賞金了!”秦昭南看了看一旁的藥童,藥童作揖道:“大人,沒事我先去睡了。”說罷,匆匆走了。商人也不敢再睡,秦昭南隻好派人保護他。

第二天清早,秦昭南帶著商人去見皇帝。在金鑾殿,商人急急地說:“皇上,古托族搶走了我的‘天絕’!”皇帝哈哈大笑:“放心吧,朕不會讓你白辛苦的!四天後就是古托族交‘天絕’的時間,朕會分一半賞金給你。”

四天後,兩人再次上殿,誰知等到天黑也不見古托族人的蹤影。皇帝大怒:“好啊,古托族人竟敢抗旨?朕要發兵剿滅他們!”秦昭南懇求道:“皇上,微臣覺得事有蹊蹺。古托族人既然搶到了‘天絕’,為什麽不來進獻呢?”皇帝狠狠地說:“我知道,他們嫉恨朕殺了1500名族人,不想讓朕得償所願。”秦昭南搖了搖頭:“他們真想造反,為何穿上族服去搶,這不是惹禍上身麽?古托族人趕來京城,要半個月時間。這幾天秋雨連綿,也許他們被困在半路了。微臣懇請皇上再等三天。如若不然,皇上再發兵也不遲。”皇帝點了點頭。

下殿時,秦昭南突然湊到元帥耳邊說了些什麽,隨即,他又看了商人一眼。商人警惕地望著他們,秦昭南笑著問:“客官,要不要隨我一起回府?”商人笑著說:“謝謝秦大人,不打擾了!”說罷,匆匆走了。

商人出宮後,獨自在街上逛了幾圈,一邊走,一邊回頭望,最後,商人拐進了一家客棧,從此閉門不出。

三天後,商人剛從客棧出來,就被幾個官兵押走了。在金鑾殿,商人喊道:“皇上,為何要抓草民?”話音未落,秦昭南就從殿後走了上來,笑嘻嘻地說:“莫羅丹,你真的不知道麽?”商人詫異地問:“什麽莫羅丹?”秦昭南掏出一張白紙,商人立即癱軟在地,央求道:“皇上饒命,我招……”

原來,那長生不老之說隻是個騙局。商人名叫莫羅丹,是西南百香族族長的弟弟。15年前,百香族和古托族、禪桑族同時臣服朝廷,可是,莫羅丹一直野心勃勃。5年前,他弑兄篡位,想吞並整個中原。於是,他故意放出謠言:“得天絕地孤,享千年之樂!”其實,百香族盛產“天絕地孤”,而古托族和禪桑族根本沒有。隻是百香族太過偏遠,又鮮與外族交往,這才不為人所知。

百香族經過5年的休養生息,已經兵強馬壯。莫羅丹覺得時機已到,便隨手捉了隻“天絕”,趕到了“仁和藥鋪”。當晚,他故意沒讓秦大人派人守護,因為他的手下會在半夜假扮古托族人搶走“天絕”。到時,古托族人交不出“天絕”,皇帝一定龍顏大怒。莫羅丹知道,古托族和禪桑族早已經對朝廷心存怨恨,倘若朝廷發兵,兩族一定會結成聯盟反抗。這樣,百香族就能趁火打劫,一箭三雕。

皇帝聽罷,不禁嚇出一身冷汗:“秦愛卿,你是如何識破他的?”秦昭南說:“之前,微臣在禪桑族和百香族的邊界捉到‘地孤’,就起了疑心。那天,莫羅丹前來獻寶,微臣故意準備了全牛宴。結果他一口沒吃。皇上知道,百香族人以牛為圖騰,從來不吃牛肉;後來,他大喊抓賊,微臣進屋後,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天是陰曆十五,百香族人都會在子時焚香禱告。當晚,微臣早就派人埋伏在草叢中,故意放走了賊。當時,莫羅丹親手將‘天絕’交給那賊,等賊跳上牆頭才大喊,就是為了讓眾人看見那賊的打扮,嫁禍給古托族人。後來在金鑾殿,微臣故意和元帥耳語。其實,微臣隻是問元帥,最近身體好不好。他心中有鬼,立刻慌張起來。出宮後,他剛住進客棧,就放飛信鴿送信,剛巧,中途被微臣養的鷹抓住。”說罷,秦昭南舉著那張白紙念道:“眾將聽令,朝廷可能起了疑心,先按兵不動……”

皇帝大怒:“百香族竟敢圖謀造反?朕要將你們殺得一幹二淨!”秦昭南道:“皇上,萬萬不可!之前,古托族和禪桑族已經怨聲載道,倘若此刻朝廷發兵百香族,他們必定兔死狐悲,隻怕他們三族聯手與朝廷抗衡,到時勝負未卜啊!”

皇帝問:“那怎麽辦?”秦昭南說:“其實,百香族人並無過錯,罪魁禍首是莫羅丹,萬萬饒不得!五年來,皇上為求長生不老之藥,枉殺了兩族3000名青壯男子。唯今之計,隻有下旨減免賦稅,安撫民心,不然難以平民憤,隻怕皇上江山不保。”

話音未落,元帥突然跑上殿來,大聲喊道:“啟稟皇上,微臣剛接到探子密報,古托族和禪桑族已經安營紮寨,準備和朝廷交戰!”皇帝大驚,隻好下旨將莫羅丹斬首,同時免去古托族、禪桑族五年的賦稅,給枉死的3000個青壯男子家屬各派1000兩白銀。秦昭南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秦昭南剛回到藥鋪,藥童就急急地追了上來:“大人,您、您怎麽才回來?”秦昭南問:“發生什麽事情了?”藥童拽住他的手,說:“什麽也別問,快跟我走。”秦昭南笑著說:“阿蒙,你還不肯表露身份麽?”藥童大驚:“您怎麽知道我叫阿蒙?”秦昭南深情地說:“我不僅知道你叫阿蒙,還知道你是古托族的公主!”藥童聽罷,終於羞紅了臉。

秦昭南說的沒錯,阿蒙果真是古托族的公主。幾年來,阿蒙心疼族民被殺,一直慫恿父親和朝廷對抗。可是,父親擔心被滅族,遲遲不答應。阿蒙氣憤不已,悄悄在“仁和藥鋪”當了一個藥童,她隻想阻止皇帝得到“天絕”。那天,莫羅丹住在秦昭南府中。半夜,阿蒙決定去盜走“天絕”,誰知她還沒動手,就聽見莫羅丹的叫喊聲。當阿蒙看見賊人的穿著時,立刻瞧出了破綻。因為,古托族人從來不穿白色的靴子。阿蒙想殺莫羅丹滅口,誰知秦昭南派人守住了門口。阿蒙知道,那300名族人已經被押往京城待斬了。當晚,阿蒙立刻飛鴿傳書,告訴父親古托族將有滅頂之災。族長大驚,立刻與禪桑族族長商討。禪桑族雖然暫得安寧,卻也怕古托族滅族後,自己也岌岌可危,便同意聯手抗敵。於是,古托族族長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將那300名捕手追回。方才,阿蒙剛接到父親的書信,古托族和禪桑族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隻等朝廷發兵。阿蒙十分著急,因為秦昭南還在金鑾殿,經過一年的朝夕相處,阿蒙已經深深的愛上了秦昭南。她生怕這一戰殃及京城,秦昭南有生命危險,這才沒有立刻回鄉,想等在這裏把他帶走。

秦昭南十分感動,他告訴阿蒙,皇帝已經下旨減免賦稅,枉死的族民家屬也都會得到補償,而罪魁禍首莫羅丹已經被斬首……阿蒙聽罷,這才放心地長舒了一口氣……

阿蒙羞澀地說:“既然這樣,我……我要回部落了。”秦昭南緊緊地抓住她的手,深情地說:“阿蒙,難道你不想把我帶走麽?”阿蒙紅著臉問:“你……你舍得這裏的榮華富貴麽?”秦昭南說:“其實,我是禪桑族的王子,名叫索佩。我當初捉‘天絕地孤’,還有開這個藥鋪,就是為了查出事情的真相,還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生活。現在,我的使命完成了。明天,我就向皇帝辭官,然後和你一起在草原上幸福地生活……”阿蒙聽罷,幸福地撲進了他的懷裏。

鴛鴦鞋墊

唐朝鹹亨年間,吐蕃屢犯中原,邊關重鎮連連失守,唐高宗李治急得團團亂轉,命兵部出榜招賢,誰能將蕃兵趕出邊關,封官重賞。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招賢告示一出,各路英雄紛紛報名。經過幾場比武,一個叫李飛的人被選為征西大將軍。

這個李飛是昆侖山人,自幼與師父在深山之中學藝。師父死後,李飛也沒離開深山,和師妹英兒結為夫妻,在山野之中以狩獵為生。最近兩年,吐蕃時常進關騷擾,害得山民整日提心吊膽。李飛看在眼裏,恨在心上,決定找個機會好好收拾一下蕃兵。就在這個時候,有山民說京城正在出榜招賢,求武將征討蕃兵,李飛就走出深山,到京城去報名了。

臨走的時候,英兒送給李飛一雙鴛鴦鞋墊,說那雙鞋墊是她下了蠱的,穿上它殺敵可有萬夫不擋之勇。李飛知道英兒得到過師父的蠱術真傳,就把鴛鴦鞋墊帶在身上,騎上快馬上路了。

李飛被選為征西大將軍之後,派人給英兒送了一封信,就領兵1萬,掛印出征了。到了距邊關10裏的黑風口。李飛命令安營紮寨,派使者給蕃兵主將送去挑戰書,他要和蕃兵在黑風口決一死戰。

蕃兵主將名叫論欽陵,也是英勇善戰,武藝超群。自入侵中原以來,他屢立戰功,攻城奪寨,無人能敵。現在,論欽陵正在營中養精緒銳,準備一鼓作氣打進長安城。

就在蕃營之中,論欽陵準備了七七四十九名絕色歌妓,每日選一名歌妓與之狂歡,苦修“陰陽神功”。隨軍巫師說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後,論欽陵的“陰陽神功”就能練成,到那時,論欽陵更是如虎添翼,在萬馬軍中取敵將項上人頭如探囊取物,直取長安更是易如反掌。論欽陵高興啊,因為蕃主說了,如果他能攻下長安,就封他為唐王,偌大中原就歸他。

論欽陵正做著唐王夢,李飛派的使者給他送挑戰書來了。論欽陵一看,頓時大怒,“來人呢?抬刀備馬,隨本將軍出兵!”話音一落,巫師走上前來:“將軍,不可妄動啊!你的陰陽神功還差七日才能修成,現在出戰恐難勝敵,還是派別人去吧。”論欽陵一想也是,便派一名副將點齊3000人馬出兵迎敵,他高台之上觀敵了陣。

李飛聽說蕃兵派將迎戰,也點了3000人馬出戰。兩軍對壘,主將先行。李飛提刀在手,飛馬來到陣前,大叫一聲:“大膽蕃奴,膽敢占我大唐疆土,哪個是主將,還不過來受死!”蕃兵副將一見,打馬上前,二話不說。與李飛戰到一處。

李飛不愧是一員虎將,隻一個回合就砍下了蕃兵副將的腦袋。當官的一死,當兵的可就亂了,李飛一聲令下,唐軍殺向蕃兵。論欽陵一看不好,趕緊命令鳴金。李飛帶兵一路追殺,把蕃兵逼到了20裏之外的大本營。

一連三天,李飛每日帶兵叫陣,隻要論欽陵派人一出來,就被李飛殺得大敗,蕃兵就會後退十幾裏。幾個月占領的地盤幾天的工夫就讓李飛給收回了。論欽陵氣得夠嗆,可自己又不能親自出馬,便請來巫師想對策。

巫師說,他看李飛那樣子,好像是用了什麽巫術,但他一時半會兒還搞不明白是什麽巫術,最好派個探子到唐營之中打探一下消息。讓誰去好呢?論欽陵選來選去,選中了一個叫妖妃的歌妓。這妖妃通漢話,會來事,讓她想辦法打人唐營,定能把李飛的底細探清。

妖妃領命之後,趁著黑夜出了蕃營,躲在了唐營附近。天亮之後,妖妃謊稱自己是山民,蕃兵殺光了家人,她無家可歸,投奔唐營。李飛見妖妃說得可憐,就讓她留在軍營之中幫著做飯。

這晚,妖妃借著給李飛送飯的機會,在大帳外偷看,發現李飛從鞋裏拿出了那雙鴛鴦鞋墊,嘴裏還叨念著:“愛妻呀,你的這雙鞋墊真是管用,穿上它,我殺敵不費吹灰之力,這樣看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蕃兵趕出邊關了。”妖妃點了點頭,鬧了半天,李飛的秘密就在這雙鞋墊上,我想辦法把這雙鞋墊偷走不就是了?

妖妃走進大帳,把飯送到李飛麵前,施展“迷魂大法”,唱起了李飛愛聽的山歌。歌聲一起,李飛的魂真的就飛了,他想起了深山,想起了等他的愛妻英兒。再看妖妃,好像就是自己的愛妻英兒。李飛控製不住自己,上前抱住妖妃,纏綿上床。就在這當口,妖妃已把鞋墊偷到手裏。就在李飛欲火中燒之時,突然渾身一抖。醒了過來,他趕緊推開妖妃,揉揉眼睛,“你,你剛才唱什麽歌?這裏是軍營,不能唱山野小調,快快出去吧。”妖妃低頭稱是,退出大帳,連夜趕回蕃營。

妖妃把自己聽到的情況和巫師一說,又把偷來的鞋墊交給了論欽陵。論欽陵拿著鞋墊看了看。說:“這鞋墊有什麽特別?”巫師看看鞋墊,點了點頭,說:“這是一雙下了蠱的鞋墊,穿上它可使人的潛能發揮到極致,我知道李飛是昆侖山人,而昆侖山中有一種奇特的蠱術,以五毒作餌,壇中炮製,經九九八十一天之後,五毒互相殘殺致死,留下的濃漿則是毒中之毒,下蠱之人口念咒語,將毒漿浸於物上,那物便可隨人所願,這鞋墊定是被五毒之蠱漿浸過,下的蠱咒是‘克敵咒’,因而穿它的人會有萬夫不擋之勇。將軍,李飛沒了此物,便不會像從前那樣英勇,而你若是穿上此物,再加上你的‘陰陽神功’,則會有百倍神勇,殺退唐軍,攻克長安,指日可待了。”論欽陵一聽,哈哈大笑,“好,明天我的‘陰陽神功’就修成了,待到午時我親自出馬,砍那李飛的腦袋,一鼓作氣,殺進長安!”

第二天午時,論欽陵果然親自出戰。李飛聞報,也提刀上馬出迎。隻是他發現那雙鴛鴦鞋墊不見了,但他並沒有慌張,他心裏有底,不穿那雙鞋墊,他一樣能戰勝敵軍。

敵我雙方一字排開陣勢,論欽陵提著大刀衝到李飛近前,大刀往前一指:“唐將,你的鴛鴦鞋墊已到了我的腳下,你的巫術沒了,還不下馬受降?免受一刀之苦!”李飛冷冷一笑,“我殺敵憑的是報國之心,鞋墊隻是愛妻的一份心意,你穿我的鞋墊成什麽體統?快快過來受死!”說罷,飛馬搶刀殺了過去。論欽陵一看,這小子還真不怕死,也大喝一聲,催馬迎戰。兩把大刀磕到一塊,發出“當”的一聲巨響,論欽陵頓覺五髒俱裂,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論欽陵心說不對,我的陰陽神功已經修成,又有鞋墊巫術在身,怎麽會感到渾身無力呢?我這一提真氣,不但沒把真氣運到刀上,反倒覺得氣炸五腹了,李飛力氣再大,也不至於讓我一刀吐血吧?論欽陵正想著,李飛的第二刀已經過來了,力劈華山,將論欽陵劈為兩半,屍身跌落馬下。李飛大刀向空中一舉,“弟兄們,給我殺!”

李飛殺了蕃兵主將,唐兵也來了精神,呐喊著殺向蕃兵,直殺得蕃兵丟盔棄甲,倉皇逃竄。李飛帶兵緊追,把蕃兵追出關外,又殺出40裏,才收兵回營。

從那以後,邊關要塞便扯起了“李”字大旗,蕃兵見了,再不敢進犯。都說李飛帶的兵是天兵天將,無人能敵。

皇上聽說李飛打了勝仗,把李飛調回京城重賞,封他為節度使,鎮守邊關。李飛謝過皇上,說他隻是山野村民,當不了官,什麽時候國家需要,他什麽時候再去打仗,他的愛妻還在家裏等他,他得回家了。皇上一看,隻好賞李飛黃金萬兩,派兵護送李飛回鄉。

李飛回到深山,把大部分金子分給了窮苦的山民。他把鴛鴦鞋墊交給英兒,說:“愛妻呀,你這雙鞋墊真為我立了功了。”英兒看看鞋墊,突然臉色大變,“相公,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現在你的武功已經廢了!”李飛愣了。“愛妻,我怎麽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呢?我的武功還好好的呢,你看。”說著,李飛抬手一掌,劈碎了身後的一塊石頭。英兒說:“不對呀,這對鴛鴦已經變黑了,這說明你沾了別的女人,而我當初給這雙鴛鴦鞋墊下的蠱根本不是什麽殺敵之蠱,而是忠情蠱,如果你對為妻不忠,蠱毒就會發作,令你武功盡失,無法打仗,隻能回鄉。你既然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武功也沒盡失,這鞋墊上的鴛鴦怎會變黑放毒呢?”李飛一想,笑了,“一定是蕃將與49名絕色女子練成的‘陰陽神功’令鴛鴦鞋墊的忠情蠱毒發作,使蕃將武功盡失了,我說那家夥怎麽那麽老實讓我宰呢!”李飛把論欽陵派人偷了鞋墊,又穿上鞋墊和他打仗的事說了一遍。英兒一聽,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但她也有點後怕,萬一李飛對她不忠,再上陣迎敵,他的命不就沒了嗎?想罷,英兒握住李飛的手,說:“相公。對不起,你上陣殺敵。為妻不該下忠情蠱,為妻自私,隻想著自己,險些把你害了。”李飛抱住英兒,說:“沒關係,沒關係,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話是這麽說,可李飛心裏卻跳個不停,心說,多虧自己那晚醒得早,沒中妖妃的“迷魂大法”,不然的話,自己的腦袋說不定早就搬家了……

送你一隻討飯碗

北宋大觀元年(1107年),宋徽宗趙佶把出使遼國有功的鄭允中擢為禦史大夫,到政和元年(1111年),又授他為破虜大將軍加安遠侯。鄭侯爺是浙江省淳安縣屏門鄉佛嶺後村人。這裏,咱講一則他送兄弟討飯碗的故事。

鄭侯爺剛封侯的時候,家鄉淳安縣連續三年遭遇旱災、水災、蝗蟲災,老百姓哭爹喊娘、扶老攜幼,紛紛背井離鄉外出逃荒活命。

鄭侯爺的弟弟鄭允修奉了父親之命,跋山涉水,曉行夜宿,趕到京城東京。鄭侯爺見兄弟來到,不由熱淚雙流。雙方見麵禮畢,鄭侯爺擺宴席為兄弟接風洗塵。

自此,鄭允修待在兄長處遊山玩水,好不快活,不覺已過月餘。鄭侯爺心中十分著急,他知道北宋朝廷目前表麵上是一派太平景象。其實早已是內憂外患——內憂朝中官吏鉤心鬥角。外患遼國野心勃勃伺機侵犯。到那時,自己身為朝廷命官,一則為保社稷赴湯蹈火,性命朝不保夕;二來在皇上身邊侍候,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啊,殺頭之禍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兄弟若久留府中,弄不好反倒連累他性命,要是這樣的話。家鄉二老誰來侍候?鄭侯爺想到這裏,不由心下一橫,準備酒宴為二弟餞行。

席間,鄭侯爺淚流滿臉道:“二弟啊,不是為兄不留你在京城多玩耍些時日。怎奈一來家中二老也需要你早日回家去侍候,二來朝廷正值多事之秋,邊關烽火不息,你在京城多有不便。無奈,為兄和二弟幹了這杯餞行酒,望你路上保重,早日平安回到家鄉。為兄隻能送些幹糧,還有一副討飯碗筷,供你路上乞討所用。回家後,還望二弟代為兄擔當侍候二老之責,為兄這廂拜托了。”說完便起身拜了幾拜。

鄭允修早已按捺不住,“謔”地站起一拍桌子罵道:“我千裏迢迢上京城找你,想帶些金銀回家度過荒年。想不到你堂堂一個侯爺竟然窮得連送家裏的金銀都沒有,還有臉皮說什麽送我一副討飯碗筷。虧你說得出口!”

鄭侯爺羞愧難當,分辯道:“二弟啊,你一家不知一家事。為兄雖有一些皇糧俸祿,怎奈開銷巨大,哪有多餘的銀兩帶回家?”氣得允修大罵道:“多謝你侯爺一番美意,我人窮誌不窮,餓死也要死在別處。我允修沒有你這個六親不認的兄長,我們鄭家沒有你這個狗屁侯爺。”說完氣衝衝一拂袖子離開侯府,慌得鄭侯爺忙叫管家打個包裹趕出去,硬是將包裹塞給了他。

鄭允修氣憤地離京往家鄉趕,不幾日,幹糧就已吃光了,隻好用兄長送的討飯碗筷一路乞討著回到家鄉。見了父母雙親,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起這次上京的遭遇,氣得老太爺翹胡子瞪眼珠大罵道:“鄭允中,你這個不孝之子……”罵完後怒氣衝衝地吩咐允修將討飯碗筷扔進了村前井中。

此事在當地傳開後,人們都大罵鄭允中無情無義,當官後就六親不認。事隔不久,村裏懶漢鄭四苟越想越覺得有些蹊蹺,便趁一個夜晚悄悄下到井中,撈起那碗筷又洗又磨,最後驚喜地發現,此碗筷竟是稀世寶貝!於是偷偷到縣城裏找人兌換成銀子,發了一筆橫財。

原來,這副碗筷是鄭侯爺專門叫匠人用烏金打製而成的。他考慮到國家動**不安,京城到家鄉路途遙遠險惡,盜賊四起,若送些金銀給二弟。在路上遇到強盜如何是好?丟了金銀事小,弄不好連二弟性命都難保,這服侍雙親之責誰來擔當?他左思右想,終於想出這個既能使二弟平安回家,又能送些金銀接濟家裏的妙招。但他怕二弟知道碗筷的價值後,不舍得用,路上露出破綻,故沒有點破其中奧妙。到最後,自己的一番心血白費不說,還落了個“不孝子”的惡名。

鄭允中侯爺是淳安縣為數不多、足智多謀的大官,是佛嶺後村鄭氏的十六世祖。他的墳墓至今仍在離村頭八裏的田畈中,墳前有塊記載他功績的石牌坊,雖曆經了近千年風霜雨雪的侵蝕,仍精神抖擻地矗立著,橫頭上醒目寫著“敕授安遠侯鄭公墓”幾個大字。你如果不信,可以來瞧瞧。

“囍”字的由來

現在人們辦喜事,都愛在門窗上貼個大紅的“囍”字,來渲染吉祥的氣氛。傳說這一習俗還與宋代大文學家王安石有關呢。

王安石20歲那年赴京趕考,途經馬家鎮,在此歇息。晚飯後上街,偶見鎮中大戶馬員外家門口掛的走馬燈上閃出“走馬燈,燈走馬,燈息馬停步”的上聯,但下聯空缺著,顯然是有待高人對出。王安石看後,笑道:“這下聯好對。”這話恰巧被馬家的老管家聽到,立即進去稟告馬員外,但等馬員外聞訊興衝衝地趕出來時,王安石已經離開了。

第二天考試,王安石在眾多考生中率先交卷,隨即來到主考官處麵試。考官即興指著廳前的飛虎旗出一聯:“飛虎旗,旗飛虎,旗卷虎藏身。”王安石忽然想起在馬員外家門口見到的上聯,當即以之相對。主考官見他對得既快又好,讚歎不已。

考試完畢,王安石回家時又經過馬家鎮,想起走馬燈對他的幫助,就信步走到馬員外家門前。老管家恰巧正在門口,他認出了王安石,便帶他去謁見馬員外。馬員外還記得他那日“下聯好對”的話,當即取出筆硯,請他對出下聯。王安石便以“飛虎旗,旗飛虎,旗卷虎藏身”相對。馬員外見對得妙巧工穩,立刻以自己的獨生女相許,並擇吉日在馬府完婚。原來,走馬燈上的對子,是馬家千金小姐為選婿而出的。結婚那天,正當新娘新郎拜天地時,有人來報:“王大人金榜題名,明日請赴瓊林宴。”王安石和馬員外父女聞後大喜。

婚宴間,雙喜臨門的王安石帶著三分醉意在紅紙上揮毫寫了一個大大的“囍”字貼在門上,並朗聲吟道:“巧對聯成雙喜歌,馬燈飛虎結絲羅。”從此,這個“囍”字便傳開了,並一直沿用至今。

張旭醉書赤血酒

張旭是唐朝著名的書法家。唐文宗曾向全國發出一道罕見的詔書,將他的草書與李白的詩歌和斐旻的劍舞封為“天下三絕”。

張旭曾做過蘇州府常熟縣令,當地的飽學之士、世族大家、商賈財主紛紛向他求字。張旭這人有個怪脾氣,凡是窮哥兒們找他寫點東西,棗胡拉板——一鋸(句)兒,從不收費。凡是有錢有勢的人求他,就是出白銀千兩,他也很少答應。

這天,張旭剛上堂,就有人擊鼓鳴冤。一個清瘦的老頭上堂告狀,說鄰居家的小孩子偷吃了他家的杏,要求賠償一錢銀子。張旭心說,小孩子偷吃個杏能算啥大事?也值得來告個狀?於是,就提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了一張簡單的判書——“以和為貴”。老頭手捧張旭的判書,如獲至寶,急匆匆地走了。原來這老頭是東村的大財主李老滑裝扮的,他是個書畫收藏家,特別想收藏張旭的書法,可找了張旭幾次,張旭就是不見他,更別指望給他寫字了。李老滑躺在**想了三天三夜,結果想出了這麽一個絕招,沒想到真的求來了張旭的墨寶。他興衝衝地回到家把“以和為貴”4個字往堂屋上一掛,傻眼了!為啥?字太小了,掛上去像張地契一樣。

第二天,李老滑又上堂擊鼓鳴冤了。張旭一看,又是昨天那個老頭,這回要告東鄰家的小孩偷吃他家地裏的玉米。張旭把臉一沉說:“昨天我給你寫的字你看到了嗎?”李老滑磕著頭說:“大人,小人是個近視眼,您寫的字太小了,小人看不見。”張旭說那我再寫大點。李老滑難掩興奮,忙把早已準備好的宣紙呈上。這一下,引起了張旭的警覺:這老頭會不會是騙取自己的墨寶呀?他思索了片刻,對李老滑說:“字是外表,關鍵在於心。你心中隻要常念鄰裏之間以和為貴就好了。這字嘛,本官就不寫了。”李老滑一看張旭識破了他的詭計,不好再說什麽,就唯唯諾諾地退了下去。

其他想求字的人一看連詭計多端的李老滑都碰了一鼻子灰,就打了退堂鼓,張旭也落了個清閑。這天,雪後初晴,張旭帶著仆人趙六,到城外霧煙山上賞雪景。不知不覺天色已近晌午,張旭肚中開始咕咕地叫。正饑餓間,忽然聞得前麵一座小茅屋裏傳來陣陣酒香。茅屋前麵挑著一麵酒旗,旗上畫著個酒壺,卻沒有字,竟是個酒肆。張旭本來就嗜酒如命,人稱“酒仙”,聞到酒香後就再也邁不動腳步了。

趙六知道主人的酒癮發作了,就推開酒肆的柴門,口中喊著:“有人在嗎?我們要吃酒。”喊了半天不見人應。進屋一看,桌椅板凳俱全,牆角並排放著十幾壇美酒,上麵分別寫著“女兒紅”、“杜康”等字樣。最後還有一個小罐子,也存滿了美酒,卻沒有寫酒名,顏色竟然赤紅如血。張旭伏到罐口上聞了聞,一股清香直透心肺,肚裏的酒蟲跳動得越發厲害了,隻覺得心裏如萬千螞蟻在爬一樣,忍不住用碗舀了一點,品嚐了一下。開始,張旭覺得喉嚨眼裏像堵了一團棉花絮,接著“撲楞”散開,在肚裏回旋一陣,一下子把寒滯驅除,渾身輕飄飄的,如躺在雲端之上。張旭禁不住大叫了一聲“好酒”!又舀了一大碗,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趙六不會喝酒,就站在一旁服侍。

正當張旭喝得痛快淋漓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說話聲,是一位老婆婆和一位少女的聲音。那老婆婆說:“小紅,你看你粗心的,出門時怎麽沒把門帶上?”小紅奇怪地說:“我明明記得帶上門了呀!別是來賊了吧?”老婆婆說:“這大雪天的能有賊?肯定是你這丫頭忘記關門了。”

說話間,二人進了屋,見到張旭和趙六,都愣住了,想不到這麽冷的天,還真有人來。

老婆婆看到張旭酒碗裏的殘酒,臉上突然變了色,急急地問:“你們喝的是這小罐裏的酒?”“嗯!”趙六急忙分辯說:“我們進來時打過招呼的,可沒人答應。你們這裏既然是酒肆,我們酒也喝了,待會兒多給你們一些銀兩就是了。”小紅柳眉倒豎,雙手叉腰,撅著小嘴嚷嚷:“說得輕巧,你賠得起嗎?竟然偷喝我們的赤血神酒,這酒我們已珍藏幾十年了。”

張旭一生中喝過的美酒數不勝數,可從沒聽說過“赤血神酒”,於是就虛心地向老婆婆請教。

老婆婆說:這赤血神酒可是我們的鎮店之寶,說起它的來曆,還有一個有趣的故事哩!

以前,這霧煙山下有個陳家集,集上有位郎中叫陳子旭,醫術高超,治好了不少病人。可他妻子郭氏生了病,他卻怎麽也治不好。這天,他愁眉不展地來到霧煙山上,坐在一棵老柏樹下想心思,突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拄著龍頭拐杖,腳踏彩雲而來。老人告訴他,若想治好妻子的病,就從這裏往東走,碰到的前三個人,請他們每人獻血一滴,再配上黍子液釀成酒就可以治好他妻子的病。陳子旭一眨眼,白發老人就不見了。他想,這一定是酒仙杜康在指點。於是就拿了一個茶杯往東走,千般懇請,得了三滴血。陳子旭將血滴進黍子液中,釀成美酒,果然治好了妻子的病。這赤血神酒因需摻和人血,所以釀製不易,就這一小罐都藏了幾十年了!

聽了老婆婆的話,張旭這才明白自己喝了人家的祖傳之酒,心中著實愧疚。他把身上所有銀子都掏出來,約摸50兩。張旭捧著銀子說:“老婆婆,實在對不起,這酒讓我給冒昧地喝了。我身上隻有這些紋銀,你看……”還沒等老婆婆說話,小紅姑娘就開口了:“就這一點銀子呀,還不夠喝一杯呢!你們不知道,這酒我們輕易不賣,碰到老主顧了,也是一次隻賣一兩。”

張旭想了半天,才無奈地說:“老婆婆,這樣吧!你們這店尚沒有招牌,我給你寫個店名吧!”小紅在一旁撇了撇嘴說:“我們這店根本就不用店名。再說了,你那字能值幾個錢?想用幾個破字抵賬,你倒會撿便宜。”老婆婆歎了口氣說:“既然先生說了,那就這樣吧。不過先生要寫,還得給我們這房間四壁各寫上一套,就算馬馬虎虎抵酒債吧!反正這個虧我們是吃定了。”趙六在一旁氣呼呼地說:“你們別不知好歹,我們老爺的字可值錢了,每幅字可賣上千兩銀子呢!”小紅撅著嘴說:“哼!你這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我們鄉下人最不稀罕的就是什麽破字畫。”

趙六還待再說,一陣風吹來,張旭突覺酒勁上湧,有點站立不穩了。他大聲叫道:“快研墨鋪紙!”趙六趕緊研好墨鋪好紙,隻見張旭已乘著酒興東奔西走,口中大呼長嘯。他把自己的頭發披散開在硯台裏一滾,將墨粘得一幹二淨,運足了氣,身體不住地晃動著,一口氣用發梢寫下了4個大字“赤血神酒”。寫好了店名,張旭又用頭發寫了4幅龍飛鳳舞的狂草條屏,就醉在地上不省人事了,連趙六怎麽把他弄回家的都不知道。

數日後,張旭又想喝赤血神酒,就和趙六再次來到霧煙山,卻怎麽也找不到那家酒肆了。

後來,張旭聽說常熟縣城裏新開了一家酒肆,店名就叫“赤血神酒”,生意紅火得很。過去一看,招牌正是自己的親筆題字。跨進店中,四壁掛的也全是自己的真跡。那瀟灑磊落、變幻莫測的狂草可謂驚世駭俗。張旭自己看了也連稱稀奇,想不到自己酒醉後竟然寫出了如此神奇的書法來,若是現在重寫,絕難寫得如此出神入化。更讓張旭歎息的是,這個酒店的主人卻不是那個老婆婆,而是數次到衙門告狀的那個老頭——李老滑。

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