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無頭將軍
“躲起來!”廖灼鈞下意識的壓低了嗓音說。
他這話還沒說完,便突然看到,在那林間一排排的披甲士兵,正邁著鏗鏘有力的步伐,朝著譚一紀他們走了過來。
樹林雖密,但是幾個人顯然像是林間跳躍的活兔子,絲毫沒有躲藏的地方。
那些披甲的士兵,少說得有幾十個人,手持長矛,身著鎧甲,走起來步伐鏗鏘,每一步踏在泥土之上,都會發出厚重的腳步聲。
“這他娘的怎麽辦?”皇甫有些慌了,他緊張兮兮的看著眼前的那些,向他們走來的士兵,雙腿抖如篩糠,想要跑,但是這詭異的地方,顯然是無處可逃。
其實不光是皇甫能夠預料的到,譚一紀也能料到,他們現在所處的糟糕境遇。
他們現在已經在法陣之中了!
而這法陣恰恰正是他們所見到的這番模樣,這是一個虛無的空間,他們看到的一切,花草樹木,氤氳霧氣,都是法陣的一部分。
換而言之,都是法陣營造出來的詭譎離奇,他們都是虛假的。
可也就在這時候,廖灼鈞冷不丁的說道:“倘若按照你們所說的,那誰人又能證明,這陰兵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陰兵一定是真的!”康遊辛這時候在一旁用低沉的嗓音,無比堅定的說道。
譚一紀好奇的看向他:“你如何確定,這陰兵就一定是真的?”
就在譚一紀這話剛說出口的瞬間,便看到那一隊陰兵,正突然把頭轉向了譚一紀他們這邊!
麵覆的甲胄之中,一雙雙幽藍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譚一紀他們!
那些空洞的藍色眼珠,沒有任何情緒可言。
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譚一紀他們,一雙眼睛空洞而又狠厲。
“他媽的,他們看到我們了!”廖灼鈞破口大罵了一聲。
譚一紀也深感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太過草率,定論下的太早了。
這一隊陰兵明顯看到了自己!
也就是說,這一隊陰兵是真的!
並非是這法陣的一部分,而是在這法陣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的!
想起來了康遊辛,在此之前講述的,他父親告訴他的那些,關於法陣的故事。
譚一紀便更加篤定,康遊辛講述的那些十之八九是真的。當年朱棣的確有一隊士兵,在這海河邊被坑殺。
這些士兵陰魂不散,成為了如今的陰兵。
而加上後來黑衣宰相姚廣孝,在海河兩岸,設下八處法陣。
這些陰兵就一直再也沒有投胎,陰魂聚集於此,在猩紅血月之日便會出現!
整個事情的脈絡算是理算清楚了,但是那一隊陰兵,在看到了譚一紀他們之後。
卻一雙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譚一紀,便是突然調轉槍頭,衝著譚一紀這邊走了過來。
“那還能有什麽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廖灼鈞眼見這躲也躲不掉,索性便是從自己的百納袋裏麵,取出來了一把桃木劍!
這桃木劍兩尺長,兩指寬,揮舞在那廖灼鈞的手中,活脫像是一個老神棍的樣子。
康遊辛也取出來了三枚銅錢拋向空中,隻見那銅錢拋在空中後,竟直接飛了起來!
這兩重手段看的梁書堂目瞪口呆,他一個凡夫俗子,哪裏見過如此高明的手段啊。
隻瞧見那三枚銅錢拋向空中,自行飛在半空之中,盤旋了許久之後,在竟是直接撞向了那一隊陰兵!
砰!
砰!
砰!
眾人聽見虛空之中傳來三聲爆鳴之聲,那一隊陰兵連翻被三枚銅錢透體而過。
頃刻間煙塵四起,魂飛魄散。
但是那陰鬼之兵魂飛魄散之時,所爆發出來了的驚人喊叫聲,端是震耳欲聾,聽得人耳朵刺痛。
三枚銅錢炸飛了七八個陰兵,而與此同時,廖灼鈞手裏的桃木劍也已經從手中飛了出去。
那桃木劍也在虛空當中滑行了許久之後,便是直奔著那陰兵而去!
刷的一聲,分明隻是一片柔軟的桃木劍,但卻撕裂開清冷的空氣。
桃木劍的四周爆發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頃刻間那些陰兵便被衝散了隊形。七八個陰兵潰散開來,也魂飛魄散。
一隊陰兵被桃木劍和銅錢擊潰大半,眼見著周遭陰冷的寒氣消弭了不少,或許是因為那陰鬼潰散,陰氣也跟著潰散的緣故,周遭的也陰冷感也頓時消弭了不少。
眾人懸著的心也都隨之下降了不少,那麵前的大半陰兵已潰散。
剩下的陰兵雖然仍然朝著譚一紀他們撲來,但是桃木劍和銅錢飛旋於虛空之中,炸裂開來一連串的爆鳴之後。
剩餘的那些陰兵,便也就所剩無幾了。
眼看著勝利在望,眾人又有了一絲生的希望。
可偏偏就在此時,突然一聲駿馬嘶鳴的聲音,在清冷寂靜的林間響起。
“什麽動靜啊!”廖灼鈞收回了桃木劍,將其握在手中。
停止在空氣當中飛旋的桃木劍,重新回到了廖灼鈞的手中。而與此同時,那三枚銅幣,也回到了康遊辛的手裏。
這一刻林間寂靜的落針可聞,這是一種能讓人極度恐怖的感覺。
極度的安靜,沒有任何的風吹草動。
那些陰兵的鎧甲散落一地,沒有屍骨,沒有任何殘留,隻有那些之前還鏗鏘作響的鎧甲,此時此刻已經散座一地。
卻在這極度安靜的環境之中,譚一紀他們,突然聽到了一陣噠噠噠噠的響聲。
聲音不算高亢嘹亮,反而十分的沉重,但卻有序。
“這是什麽聲音?”譚一紀皺起了眉頭來,聽著那聲音,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隻是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梁書堂便說:“小點聲,這聲音聽著挺近的。”
“對,我也感覺,這聲音正在一點點的靠近我們。”
眾人私下裏尋找這聲音的源頭,卻就在這時候,眼尖的譚一紀,看到了不遠處的山林裏,依稀一條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現。
那影子十分的龐大,好似一座一棟的小山一般。
在那氤氳霧氣當中,忽而出現,忽而不見。
皇甫聲音都有些發顫的說:“那是一匹馬嗎?”
梁書堂則在一旁說道:“那馬背上好像還有一個人!”
這話一出,譚一紀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這馬背上怎麽還有一個人!
當梁書堂這話說完之後,譚一紀的目光也所知挪移到了林間深處。
果不其然在那馬背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極為高達,一字平肩,高而廣闊。
也正因為如此,騎在馬上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一樣。
至於那噠噠噠噠的聲音,正是這駿馬踩踏泥濘發出的馬蹄聲。
眾人目光聚焦在那林中騎士的身上,卻在這時,譚一紀發出了一聲疑問:“這人怎麽感覺,好像沒有頭顱?”
此言一出,所有人目光之中皆是驚駭之色!
正如譚一紀所說,那人的肩膀上,竟沒有一個頭顱。
空曠的肩膀上竟沒有一顆腦袋!
鏗鏘!
鏗鏘!
鏗鏘!
又是甲胄在身上摩擦發出的陣陣聲響,倘若是平日裏聽到了也就作罷,可是偏偏此時此刻,在這詭譎離奇的環境之中。
這聲音聽得人心中無比心揪!
“那是一個無頭將軍!”康遊辛發出一聲驚呼。
他的聲音縱然不大,可偏偏說完這麽一番話之後。
那無頭將軍坐下的馬頭,竟然是直接調轉,對準了譚一紀他們這邊。
“該死!他好像發現我們了。”廖灼鈞一邊說著,一邊有從百納袋裏麵拿出了桃木劍。
康遊辛也取出來了自己的銅幣,皇甫和梁書堂,則直接拿出來了準備好的火器。
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然而隨著那無頭將軍越來越近,那種近在眼前的壓迫感,也隨之迎麵而來。
此刻所有人感受到的,都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