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來客
謝天謝地,老常頭你總算是回來了!
我打開門栓,抓住把手就要往外推。
不對啊!
老常頭回家什麽時候敲過門?
我心裏咯噔一下。
有賊?
倒不是我惡意揣測,主要老常頭家住在深山,而且這麽多年從來沒人找過他。
還敲門,不是有賊還能是什麽?
我趕緊栓上門栓,幹咳一聲。
“誰呀?”
“老子!”
聲音不大,但我聽的清清楚楚的,是老常頭沒錯。
可他今天早上弄得神神秘秘的,晚上回來又這麽客氣,這裏麵明顯有事兒!
我不由得多了個心眼兒。
“你不是說晚上十點嗎?這怎麽這麽早就回了?”
屋外那人頓了一秒,旋即答道:“事情辦完了,提前回來不行?快開門!”
我又不傻,老常頭走的時候壓根沒有交代他啥時候回來。
下意識的抄起了放在門邊的棍子。
我都想好了,一會兒把門打開一條縫兒,他要是敢進來,當頭就是一棒!
偏偏就在我重新握住門把手的那一瞬間,外麵那家夥,瘋狂的拍起了門。
“快開門,快開門!”
力道之大,震的窗戶都嘩啦嘩啦響。
見過膽大的賊,沒見過這麽大膽的!
這一刻,老常頭之前交代的那些東西,全都拋在了腦後。
我一咬牙一跺腳,直接打開了門栓。
伴隨著嘎吱一聲響,清冷的月光灑了進來。
而我也借著這月光看清楚了敲門那人。
不,他不是人。
是一隻老貓那麽大的黃皮子!
那黃皮子雙腿著地站起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黑氣,那眼睛還冒著紅光。
“我靠!”
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渾身的血都涼了。
剛才說話的,是它?
腦袋裏一片空白……
黃皮子倒是見過不少,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黃皮子。
下一秒不禁回想起,我媽難產而死,我爸下落不明,我爺爺暴斃,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黃鼠狼害的!
如今這是找上我來了。
明明我們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非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恐懼,悲傷,憤怒,不甘,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了一起。
淚水模糊了視線,心跳聲,呼吸聲不斷加快。
我忍不住捏緊了手裏的棍子。
不發火真當我是什麽好惹的嗎?
我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照著它的腦袋就砸!
可那黃鼠狼的反應極快。
它不躲,反而直接衝著我來,如同一道閃電一般,眨眼就鑽到我跟前來了。
下一秒就要進屋。
我徹底慌了神,扔了手裏的棍子,下意識的往後倒退。
完了!
可緊跟著,一道紅光突的亮起。
像是被什麽燙到了,它一下彈開半米遠,倒在地上連連打滾,不斷發出吱吱的叫聲。
緊接著就聞到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毛發燒焦的味道。
我低頭一看,是老常頭留下的紅繩起了作用!
知道它進不了屋,我那顆懸著的心這才算是落了地。
可這能學人言的黃皮子,這怕是有道行了呀!
雖然老常頭教了我很多,可在此之前,也隻是一些鬼遮眼之類小打小鬧的事兒而已。
我還從來沒遇到今天這樣的情況。
我心裏一著急,腦子一片空白,之前學過的東西全都忘了個幹淨!
下一秒,那黃皮子竟然晃晃悠悠站起來了,它雙眼充滿怨氣的瞪著我。
看得我心裏發寒,站在原地愣是不敢動彈。
緊接著,原本焦臭的空氣裏,多了一種奇怪的味道。
我頓時頭暈鬧眩,感覺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然後就沒什麽知覺了。
迷迷糊糊之間,好像看見許多袒胸露背的女人圍著我一邊笑,一邊動手動腳的。
一團團的肉晃得我眼花,怎麽躲都躲不掉。
最後我實在生氣了,我說我要走了。
沒想到,這些女人的臉竟然瞬間變成了黃鼠狼的樣子!
猛然一下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張女人的臉。
“我操,滾!”
我下意識的一拳頭就往上招呼。
可還沒等我這拳頭落下去,在半空中就被人捏住了。
緊接著,老常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剛見麵就要打人,你要翻天?”
老常頭臉色鐵青,額頭也冒著不少虛汗,站在我床前無聲無息的。
看見他,我心裏瞬間感覺好多了,連忙從床爬起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爺,昨天晚上那黃皮子……”
老常頭接著開口。
“那黃皮子被我趕跑了,要不是來得及時,你小子都被叼走了!”
他聲音冰冷,還帶著一些憤怒。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他在氣什麽。
走之前跟我說好了的,結果轉頭就忘,而且還招了黃皮子的道,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我趕緊從**下來。
“爺,我當時沒想那麽多,那黃皮子會說話,聲音跟你一模一樣,真的!”
“黃皮子還會說話?你開什麽玩笑?”
說話的不是老常頭,而是站在一旁的女生。
剛才隻顧著解釋了,完全沒反應過來,這屋裏還有個人。
這女的看著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紮著兩個麻花辮,穿著漂亮的白裙子,模樣清秀可人。
和村裏那些女人比起來,就跟天仙似的!
我從來不知道,女人的皮膚還能這麽白!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臉上火燒火辣的,也根本不敢看她,就連說話都有些結巴。
“爺,她……她是……”
這下,老常頭臉更黑了!
“我侄女兒沈玉清,省城來的。”話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小子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打斷你的腿!”
事實上,我也有自知之明,她這麽好看的女孩兒怎麽可能看得上我?
沈玉清抬著下巴,冷眼看著我。
“山裏的孩子,就是沒教養!”
這話說的我心裏窩火,可我又沒法發作,誰讓我剛才差點打她了呢?
老常頭換了一副臉,語氣溫柔:“玉清啊,這屋又髒又亂,你先去院子裏站會兒吧,我剛剛泡了茶,抽屜裏有餅幹,專門給你買的,想吃自己拿。”
我瞠目結舌,活了十八年,頭一回見著老常頭這麽溫柔。
沈玉清乖巧的點了點頭,白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屋子裏重新安靜了下來。
老常頭的臉色難看的很,也不說話。
可他越是這樣,我越害怕。
糾結了半天才開口。
“爺,我知道錯了,你罰我吧。”
他長歎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裏,似乎多了點什麽。
“都是命,怪不得誰。”
言語之間,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暗金色的匕首來。
“你親生爺爺留給你的,能救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