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110章 相認

任梁等人又來了那家小店,他們邊吃邊說,把這些日子發生的種種都各自講明了,也總算大家都是虛驚一場,經曆了種種痛苦,但值得高興的是,每個人還能坐在一起,在江湖上,這也是莫大的幸運了吧!

“原來是這樣,原來你們早就相識了,好像還一起經曆過許多事情。唉!可惜我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朋友。”阿青失落地低下了頭。

“我們以後就是朋友啊!”喜兒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

“真的?”阿青馬上露出了笑臉,“那我們以後就共患難,同享福,誰也不許離開誰。”

喜兒笑著點了點頭,道:“放心,從今以後,絕對不會丟下你。”

看著喜兒如此高興,鳳仁玉的心裏也是十分快樂的,那些許許多多他想說的話就是堵在嘴裏,似乎要是一說出去,就會有什麽東西失去一樣。

任梁看著鳳仁玉的模樣,似乎已經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便道:“喜兒,鳳堂主有事要和你說。”

喜兒漸漸收了笑臉,慢慢扭過頭注視著鳳仁玉,等著他開口。

若不是任梁這句話,鳳仁玉或許今天就不會把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來了。但任梁這一句話卻似乎把他逼到了那種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況且,今天的確是說此事的最好機會。鳳仁玉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是這樣的,喜兒,我……你還記得第一次來萬劍堂吧!那次,你說你有萬劍堂金令,又說……你母親是阮小玉,那你母親……”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也終於知道我娘閑暇的時候老拿出這塊金令來看,它意義非凡。”喜兒說著話,已經從懷裏把那塊萬劍堂金令拿了出來。

“你知道……我是誰?”鳳仁玉十分意外地問道。

喜兒搖搖頭,道:“不知道,你不說,我又怎麽知道。”

鳳仁玉一怔,終於道:“那我想再說我就是你爹爹,你……”

喜兒撇了撇嘴,把頭扭到了一旁,終於道:“你終於肯說出來了,可你本來可以很早就說的。”喜兒的聲音已經有了一些哽咽,“第一次見麵,我就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我就在奇怪,但我不敢想,我就隻以為我爹爹早就死了,在我很孤單,很難受的時候,我就隻在想,我或許也就隻能這樣,孤孤單單過完一生。”她終於又把頭轉了過來,眼角已經掛上了淚水。

這一刻,似乎喜兒並沒有期待,也並沒有感到意外,從那次任梁離開近雲穀,喜兒就有了一種決然,她已經預感,自己也許就要這樣一直孤單下去了。今天的這些並沒有在她的計劃中,也沒有在她的期待裏,喜兒也隻能說出那些話。

一陣沉默安靜籠罩了這間小店,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麽,似乎喜兒心中的坦然,也讓鳳仁玉心頭既激動又不安的滋味突然淡了許多。他不知道該不該道歉,似乎道歉在這件事裏也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鳳仁玉隻能輕輕歎了口氣,道:“我一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我現在的家,可我今天把這些說了,我當然也不知道,這些是能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還是把這個距離拉得更遠,喜兒,你可以怪我,也可以從今以後不再理我,可我不知道,在當時,我所做的決定究竟是對還是錯,可那些已經發生,沒有任何人能挽回了。這刀劍江湖,快意恩仇,但無論你有著多麽大的本事,都無法去彌補過去。”鳳仁玉慢慢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向外麵走去,他的背影,似乎變得蒼老。

隻是,在鳳仁玉剛剛站立在門口不久,身後卻忽然伸出一雙手,輕輕抱住了他,然後,他就感覺到一顆頭輕輕靠在了自己的後背上,之後,便聽到了喜兒的聲音:“爹,我不怪你,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的難處,娘後來也和我說過,她說她也不怪爹爹,她說她知道這個江湖,她知道這裏麵有多少無奈,又有多少辛酸。你不知道,娘最後的一句話是在說若是有一天我見到了你,一定不要怪你,她讓我幫她好好看著你,你一直都是她心裏的英雄。”

鳳仁玉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了,那一刻,許多感覺湧上心頭,懷念,釋然,不舍和歉意。他回過了頭,這對父女四目相對,每隻眼睛裏都在流淌著柔軟的淚珠。鳳仁玉道:“來,喜兒,也讓爹好好看看你。”他們就這樣互相凝視了彼此好久,鳳仁玉一把把喜兒攬進了懷裏。

那一刻,喜兒終於感受到了一種溫度,那是父親心裏的熱,是一個男人在掙紮過後能夠麵對不堪的赤誠。這種貴重,似乎超越了天下所有的東西。

天高雲淡,葉落風清,深秋,本是淒涼與蕭瑟,可對於鳳仁玉和喜兒,卻帶著一股特別的感情。

三匹馬緩緩走上了大道,斜陽照著馬上人的臉,氤氳柔和。誰也沒有想到,瘦小的阿青原來還會騎馬。用她的話來說,一個從小就沒有父親母親的孩子,若是這也不會,那應該就已經死掉了。

也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有多少快樂,就會有多少傷悲,有多少不堪,就會有多少耀眼。

這些,當然任梁也深深體會過。

此時,這些人已經離開了俠域,雖然還有著一些小問題,但喜兒終於還是答應了鳳仁玉和他一起回萬劍堂。這是她第一次有了父親,至於任梁和馮夢,她也隻能先放在身後了。

一路無事,幾日後,這一行人終於回到了仙霧鎮。

此時,已經過了那個怪老頭說過的四十九天的日期,任梁自然是心頭焦急。剛剛到了仙霧鎮,便和鳳仁玉打了招呼,催馬疾奔萬劍堂去了。

阿青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便問道:“他怎麽這麽著急?”

喜兒皺了皺眉,眼裏多了幾絲愁意。鳳仁玉隻能安慰道:“你也別太難過,他們……這或許是早已注定的緣分,感情任誰也勉強不得。”

當然喜兒又能有什麽特別的辦法,她也隻能把這件事默默藏在心頭,人活一世,難免會在心裏留下幾道或深或淺的傷疤,這是痕跡,抹去了也便沒有了人生。

看著喜兒的模樣,聽著鳳仁玉說的話,阿青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隱隱也猜出了一些事情,當然便不再多問,隻是隨著鳳仁玉慢慢往前走去。

任梁策馬疾馳,很快便到了萬劍堂大門前,自然有弟子上前迎接,並對任梁說道:“任公子,一路辛苦了,有好消息,馮夢姑娘昨天就醒了過來,隻等著任公子呢!”

任梁聽了這話,心裏自然高興,便把馬交給了那個弟子,道:“謝謝了,你家堂主還在後麵,很快也就到了。”說著,大步跨進萬劍堂的院子,去找馮夢了。

任梁走得很快,他實在太著急想見到馮夢了。就在這時候,從一邊的花園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老頭,這老頭懷裏揣了滿滿一大堆水果,正做賊一樣四處張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