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劍詛咒

第162章 婚禮 上

謝九章當然不願和任梁動手,他往後退了一步,道:“任梁,你要想清楚,情人和母親你今天隻能帶走一個。”他話音剛落,嶽墨已經押著喜兒出現在了任梁的視線中。

此時喜兒身上帶著一些血跡,頭發也有些散亂,顯然經過了一場大戰。別說喜兒,就是任梁麵對這些人也必然會敗,今天的局勢,已經大大地對任梁不利了。如今,喜兒已經落在了他們手裏,那自己完全沒有翻盤的可能了。

任梁慢慢垂下了劍,馮夢已經死了,他再不能讓喜兒有任何閃失。

就在這時候,嶽墨終於開口道:“任梁,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待喜兒的,你今天也不必如此為難,留下喜兒,我們就答應你帶母親走。”

任梁望向喜兒,喜兒也在看著他,她沒有說一句話,眼神裏也沒有任何乞求,她隻是那樣看著任梁,好像要把他徹底裝進心裏。

“沒什麽好猶豫的孩子,我哪裏值得讓你做決定,帶那姑娘走吧!我護著你們離開。一輩子,我也隻能為你做這一件事。”白若蓮柔聲說道。

任梁雙眼含淚地望向他,一時間百感交集。

白若蓮見他不說話,便小聲在任梁耳邊道:“快帶那姑娘走,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再晚就來不及了。從咱們來的地方快點離開,要不然,咱們可就都死在這裏了。”

任梁不太明白她話裏的意思,這時候白若蓮終於說道:“他已經選好了,選那個小姑娘,你們誰想殺我,盡管來就是了,任梁絕對不會出手。”

嶽墨明顯十分不甘,喝道:“任梁,你果然這樣選嗎?你自己告訴我,你到底選誰?”

“我選……喜兒。”他輕聲說出了這兩個字,但那聲音卻好像有著這天地之間最大的力量。當這句話出口的時候,任梁的劍也已經到了嶽墨身前。

嶽墨沒想到他這麽快,更沒有想到他敢如此冒險。可當他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已經什麽都來不及了,他也隻能放開喜兒去躲那把劍。大魔咒劍的威力實在太大,嶽墨絲毫不敢怠慢,他也不敢托大來抓著喜兒和任梁打鬥。

任梁借機一把拉過喜兒,很快便又退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喜兒倒是沒有受太嚴重的傷,隻不過是有一些狼狽罷了。

“任梁,你可想清楚,今天這事並不是你能管的。”謝九章見任梁救走了喜兒,似乎有些不安了。

“你放心,他今天絕對不會管這件事的。”白若蓮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小聲提醒任梁道:“你趕緊走,難道想死嗎?我已經啟動了這裏的所有機關,你若再不走,這個姑娘和你可都得死在這裏,為了我,不值得的。”

她說話的聲音雖然小,這次卻被謝九章聽到了,他驚愕道:“白若蓮,你說什麽?你啟動了機關,你知不知道,這樣天涯門可就徹底毀了。”

“那又怎樣,你們如此對我,難道還想讓我心慈手軟不成!”她這樣說著,忽然用力推了一把任梁,大吼道:“快走!”

這一推,似乎耗光了白若蓮全部的力量。卻剛好把他推倒了那個他們來時的屋門前。

“那是唯一出路,咱們快走。”謝九章終於慌了神大喊了起來。

這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隨著謝九章一起向著那個屋子奔去。

他們終於還是晚了一步,當他們跑到那裏時,那間大屋子已經慢慢升起,隻留下一片黑隆隆的空洞和一群高手的怒喝叫罵。但誰又有主意呢?機關啟動後,那屋子是離開這裏的唯一途徑。而現在,這一群人都要為天涯門陪葬,同時也包括那盒剛剛被發現的長生丹。

轟隆隆的巨響不斷傳進任梁和喜兒的耳朵中,任梁抱緊了喜兒,隻想著這大屋若是中途停止了,那他就這樣抱著她一起死去。

那大屋子卻是十分穩定,一直帶著他們回到了原來的位置,陽光依舊明媚,此時任梁和喜兒再也感受不到溫暖,他們隻想快些離開。

望著那黑漆漆的門,任梁也不知道打開後又該麵對什麽,他望了一眼喜兒,道:“有什麽,咱們一起。”

喜兒衝著他使勁點了點頭。

當門開的那一刻,一道有些刺眼的陽光忽然照了進來,原來,那門後麵竟然不是那個大殿。在機關啟動後,這屋子的路線也被換掉了,這就是一條真真正正的生路。

劫後餘生的感覺就像雨後出現的那道彩虹,無限美麗,無限清晰。

任梁和喜兒依舊緊緊抱著,他們在享受這道彩虹,不想讓它這麽快在心頭消失。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幾聲轟隆的巨響傳了出來,那大殿竟然在慢慢坍塌,它把自己分成了幾部分,一下一下地變成了廢墟。果然如任倩所說,這裏的機關啟動後,真的不管你武功多高,也不管你身份如何,誰都會成為它的陪葬品。說這些話的任倩,也應該永遠被埋葬在裏麵了吧?

任梁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我們走吧!”

喜兒點了點頭,此時她的眼中也是十分的驚恐和悲戚,走出幾步,她忽然說道:“人究竟是為了什麽呢?到頭來都是死,為什麽又要這樣爭鬥呢?”

“也許,有些人太執著了吧!永遠不能放下,甚至到最後,整個生命都獻給了那些事,他們有時候也很可悲,一生都得不到救贖,唯有死時才會得到徹底的解脫。我那次在近雲穀,並沒有明白這個世界,也並沒有理解自己,還是沒有徹底悟透大魔咒劍。可是,在小夢死後,你們把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又經曆過這種種的事情後,我想,我才算是有點明白大魔咒劍的含義了。”

“那是什麽啊?”喜兒仰起頭問道。

“魔就是人心中的邪惡,而咒則代表著那些痛苦的束縛,那些我們不能放下的東西。這些不可破,但可化。”

“我好像不太明白,我覺得,人在世,多做好事就行了,也沒有那麽麻煩。”

“你是一個幾乎透明的姑娘,這世間人可不是都像你一樣啊!”

“好吧!好吧!我很特殊,那咱們接下來要去哪裏啊?”

“當然是回萬劍堂,這麽大的事,怎麽都要和咱們的武林盟主做一個詳細的匯報啊!我還想回去看看她,最重要的是,我想在那裏風風光光地娶你。”

“啊……”喜兒被最後一句話驚訝到了,卻不知該說什麽,但那一刻,有無限的幸福從心尖冒了出來。

駿馬飛馳,這兩個人一路向著萬劍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