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重歸江湖
任梁接住了寶劍,眼中閃過了一抹興奮的神采,那神采一閃即逝,他仿佛在克製著什麽。冷冷地道:“什麽意思?要讓我去殺人?”
陰娃搖頭道:“老大可沒這樣說,但你想做什麽,是你的事情,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隨時離開,你要記住一件事情,這裏是閻王殿,你曾經答應過老大,做他的手下,你以後就是閻王殿的人,老大的命令可不能違背,不然,你會後悔。”
任梁哼了一聲,慢慢站了起來,道:“我隻需要離開就好,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嗎?”
陰娃點了點頭,道:“老大就是這個意思,不過我要多說一句,如今的江湖可是風聲鶴唳,武林盟主新喪,大家夥都在忙著選新的武林盟主,你想好了,該怎麽做。”
任梁輕輕點著頭,卻沒有什麽表情,武林盟主怎樣當然和他沒有關係,他對武林盟主這個位子沒有絲毫興趣。
任梁終於邁開了步,想要離開。
這時,那陰娃忽然又道:“忘了跟你說,那個你帶出來的姑娘老大已經幫你安頓好,放心吧!”
聽了這話,任梁心頭一顫,仿佛有什麽壓了下來,本來已經走到門前的他猛地回頭,冷冷地盯著那陰娃看了許久,終於沒有做什麽,而是道:“那她在哪?”
陰娃一點也不怕他,而是嘻嘻笑道:“這我可不知道,隻要你一切聽老大的安排,那姑娘就絕對不會有事。放心吧!老大又不會讓你做什麽過分的事情,而你當然對於什麽事情都沒有抵觸。”
任梁沒有再說什麽,但他心中卻多了一種很不舒服的滋味,本來對離開這裏懷著很高的**,但這件事就像一盆冷水,把他原本有的心情澆滅了。當然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任梁推開了門,迎著那仿佛能割開人的皮膚的大風離開了。
這是一個並不大的鎮子,鎮子上能吃飯喝酒的地方也僅隻有一家,任梁下了大風山,走了一夜,在天亮的時候才到了這座小鎮。之後,便進了那家僅有的小酒館,那的確是一個小餐館,總共沒有幾張桌子,飯菜也不是很好,酒中似乎還兌了水。但任梁一點也不在乎這些,他大口吃著肉,偶爾喝上幾口酒,很快,桌子上的飯菜便被他吃了個幹幹淨淨,但酒卻還剩下了許多,任梁終究是喝不了多少酒的。
便在這時,一個人進了這家小店,這並不是一個普通人,他不僅不普通,反而很特別,穿了一身大紅袍,臉上似乎還擦了粉,頭發很長,頭頂上插著一枝血紅的玫瑰,模樣卻是妖豔極了,但這是一個男人。
這人一點不掩飾什麽,他徑直走到任梁麵前,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拿起任梁剩下的酒,喝了一大口,喝完皺了皺眉,道:“任公子,這爛酒也入得了口?”聲音很清脆,與他這模樣很不相稱。
任梁一點反應沒有,而是招呼了夥計,又要了些吃的,這吃的不是為剛來的這人要的,他顯然還沒有吃飽。
那人見自己的話被任梁冷在了一邊,臉上有些不悅,沉聲道:“你可知道我是誰?你可知道大羅宗?”
任梁瞥了他一眼,仍舊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吃著。
那人似乎強忍著怒火,喝道:“任梁,你覺得你很了不起嗎?告訴你,大羅宗的高手隨時可以取你的性命,而你麵對大羅宗,連屁都不敢放。”他話音剛落,忽然覺得脖子上多了一股涼氣,任梁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隻聽任梁冷冷道:“你又是誰?怎麽這麽多話?要殺我就快些動手,不然,就隻能被殺。”殺字出口,那妖豔男子的頭已經落在了地上。任梁收劍起身,從那人身上摸出許多銀子,然後把一部分扔在了桌子上,揚長而去。
而那店中的夥計掌櫃早已嚇傻了眼,還好此時店中無人吃飯,他們急忙關上了店門,急慌慌收拾了起來。
任梁走得並不快,此時他心中有了一種預感,或者說是猜測,原來,那個陰娃口中所謂的老大並不是真的沒有吩咐他任務,而是把他放到江湖中,麻煩自然會找到他。但任梁從來不怕麻煩,因為從他離開那個地方起,沒有一天是沒有麻煩的。
此時,太陽已經落得很低了,這是一個黃昏的尾巴,眼看天就要黑了。就在這時,任梁忽然抬頭,麻煩又來了,就在不遠處。
不遠處是一棵樹,當然隻是一棵很普通的樹,此時樹上卻立著一個人,而這個人當然也不普通,他就是覓寶聯盟的洪毅。
任梁在離那樹不遠的地方止住了腳步,他抬頭望著洪毅,道:“覓寶聯盟的人是我殺的,你要殺我就快些動手吧!”
洪毅漠然望著任梁,卻並沒有動,忽然道:“我殺不了你,你肯定會死,自會有人替覓寶聯盟報仇。”
任梁一陣冷笑,忽然縱身躍起,直撲洪毅,同時劍也已經出鞘。
“你果然是一個混蛋。”洪毅不得不拿出兵刃接他這一劍。那是一根滿身是刺的狼牙棒,在黃昏餘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冷的光芒。
棒劍相碰,洪毅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那狼牙棒一直傳進了他的手臂,他不得不借力跳下大樹,卻並不停留,不等任梁砍出第二劍,竟然施展輕功逃跑了。
“孬種!”任梁狠狠地罵了一句,仿佛殺得並不盡興。
他很快就意識到,洪毅的逃跑是有原因的,因為不遠處的小樹林旁立著一匹馬,這隻不過是一匹普通的白馬。這馬正在那裏安心地吃著草,身上並沒有繩索,也沒馬鞍,馬鐙,好像是一匹野馬。
任梁當然知道,這並不是一匹野馬,而且這也不是一匹普通的馬,而是柳三姑的馬。柳三姑可不是一般人,她是殺手閣的第二殺手。而她也有一個特點,便是在殺人之前,都會讓將要被殺的人看到她的馬。傳言,她的那匹馬通身雪白,隻是在頭頂有著一小撮黑毛。而此時任梁眼前那匹白馬的頭頂果然有著一小撮黑毛。
這個讓江湖人聞之色變的柳三姑,對於任梁來說似乎並算不上什麽。但任梁自然也不敢大意,他雖然沒有見過柳三姑,但他見過雪山三狐,他是打不過那三個人的,他們有著太多的旁門左道,若是論起真實功夫,任梁自然要高出他們一籌,但那些旁門左道,任梁實在是應付不了。
而這個被江湖傳得沸沸揚揚的柳三姑,當然也不簡單,也不知她靠的什麽出的名,希望不是那些旁門左道。
任梁這樣想著,卻是向著那匹馬走去,與此同時,劍已經緊緊握在了手中,現在的任梁,隨時可以發出致命一擊。
他走得並不快,仿佛每一步都經過了認真地思考。他絕不會輕易露出破綻,這是高手的對決,稍不留神,自己的喉嚨說不定就會被割破。
任梁不怕,反而隱隱有些興奮。
他離那匹馬越來越近了。
若是沒什麽人出來,我就把這匹馬殺掉,然後烤肉吃。任梁這樣想著,似乎是一個淘氣的孩子,在背著大人做壞事。
“你果然不一樣。”就在任梁要動手的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忽然傳了出來,這聲音很奇怪,仿佛來自那林子深處。
任梁怔了怔,放棄了本來要進行的事情,而是抬眼望向了樹林。就在這時候,那馬忽然發出一聲嘶鳴,它仿佛受到了什麽指令,噌的一下鑽進了林子中。
任梁被它這樣的折騰嚇了一跳,本能的舉劍做出了防備,又馬上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場虛驚。皺了皺眉,把劍放了下去,臉色卻有些難看,好像小孩的想搗亂的心思被發現一樣。
一陣清脆的笑聲從那林子中傳了出來,仿佛林中的女人能看清任梁所做的一切。“嚇到你了?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