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丟失的屍體 下
當晚,鳳仁玉便把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馮茹。
馮茹聽完終於歎了口氣,道:“看來我這二哥是不能擺脫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他的話多半不假,他的敵人可能真的是大羅宗,再準確說其實是馮雙。”
“難道是馮雙害的他?”鳳仁玉問道。
馮茹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這事隻有我知道,當年本來是我大哥做的那件事,後來爹爹調查,他便把責任推到二哥身上。那時候爹爹對大哥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所以並沒有懷疑他,但二哥沒做的事是死活不肯承認的。本來事情不大,但我爹爹平生最恨別人撒謊,沒有擔當,所以一怒之下打斷了二哥的腿,把他趕出了大羅宗。”
鳳仁玉若有所思地點著頭,道:“那他是一直想著要報仇了,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把馮雙搞垮,可這一切……”鳳仁玉想不明白,這些如何能將馮雙搞垮。
“你別管了吧!他連任梁都能殺,而你……你若真想去,要不我陪你?或許,他還念著兄妹的感情。”馮茹似乎對鳳仁玉的決定很是擔心。
鳳仁玉搖頭道:“莫師叔絕對不能就這樣白白死了,你也不需要陪我去,他不會殺我,因為目前看來,他有一些事情似乎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
新年終於來了,這是一個喜慶的日子,那天又下了雪,飄揚的雪花輕輕擦撫著鳳仁玉的臉,他到底還是獨自上路了,卻是偷偷走的,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馮茹當然也不知道。
鳳仁玉當然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馮夜,他聽毛擎說馮夜會自己出現,鳳仁玉便沿路去了百關。
新年的夜,新年的雪,獨自走在這樣的時空裏,鳳仁玉忽然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和孤獨,也許,每個人都是這樣的,都那麽渺小,都那麽孤獨,一生活過,宛如一場大夢,似乎到了後來,我們隻是在漸漸忘記。
鞭炮聲響了起來,鳳仁玉忽然想起此時的萬劍堂,那裏應該也很孤單吧?他加快了速度,馬如飛箭一樣向前疾奔而去。
就這樣,飛奔一段路,然後停下來休息一會兒,之後便繼續趕路,不分晝夜,也不分天氣。
在一條大路旁,鳳仁玉看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馮雙這個新年似乎過得很是如意,因為,李隆祥的事情終於平息了下去,而就在昨日,景元山竟然死了,雖然死得很蹊蹺,馮雙終於一塊大石落地,他沒有細想,也沒有細察,因為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必然是路騰花幹的,因為他曾經向他透露過自己的這個想法。對於景元山的死,馮雙對外說的是突發了要命的急病。
就在景元山死後沒多少天,司馬通也忽然暴斃在了屋中。
馮雙得到這個消息後身體先涼了半截,因為對於司馬通,他沒有一點惡意,而且還想憑借此人,在日後的江湖事務中有所幫助,他的死讓馮雙有些措手不及了。
馮雙在得到消息後急忙趕到了司馬通的住處,他急忙又安排人檢查屍體,最後得出的結論的確是病死的,並沒有受傷,也並沒有中毒。
馮雙的眼中禁不住掠過了一絲恨意,難道又是路騰花,他到底要做什麽,這樣下去是不是連我都要殺,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馮雙又一次“呼叫”了路騰花。
路騰花又一次“聽話”地出現在了馮雙麵前。這次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隻是冷冷地看著馮雙。
馮雙當然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終於道:“和我解釋解釋,這兩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在說什麽?我可聽不懂,你門下死人,可不能賴在我頭上。”路騰花冷冷地說道。
馮雙瞪大了眼睛,若麵前不是路騰花,說不定他就要動手了,道:“那不是你還能是誰?也隻有你知道我想殺景元山,可司馬通是怎麽回事?你怎麽能把他也殺了?”
路騰花冷笑道:“景元山不是我殺的,司馬通也不是,還有,我並不是你的手下,而是一個殺手組織的頭目,我想做什麽,並不是你說了算的。”說罷頭也不回地從窗戶飄了出去。
馮雙一直陰沉著一張臉,他忽然感覺,大羅宗要完了,他並不想就這樣屈服,一抹淡淡的殺意在馮雙的臉上一閃而逝。
便在這時候,忽然一個弟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他見了馮雙便道:“不好了,宗主,屍體,屍體不見了。”
馮雙一愣,他很快意識到,發生的事情並不簡單,因為他和路騰花要見麵的時候,絕對會提前吩咐,自己的院子內不允許進來任何人。而如今這個弟子竟然敢違抗自己的命令,看來這屍體並不尋常。
馮雙沒有馬上發火,而是道:“你說清楚些,什麽屍體丟了。”
“老……老宗主的。”那弟子默默低下了頭,因為他忽然想起馮雙的吩咐,此時心中不禁產生了懼意。
馮雙似乎並沒有那麽著急,隻是輕輕揮了揮手,道:“我們過去看看。”
此時雖然剛過完新年,但天氣依舊十分嚴寒,大地依然像冰一樣堅硬。當馮雙隨那個弟子走到埋葬老宗主的地方時,他的臉色再也不能沉穩了。
因為在晨光下的墓地中,那個被掘開的馮奎玉的墳墓旁,赫然放著兩口棺材,
馮雙終於抑製不住自己的憤怒,吼道:“到底是怎麽回事?誰幹的?”
當然沒人知道,大家隻是看著馮雙那猙獰的表情,便一個個退到一旁,沒人敢說話,眾弟子都低下了頭。
馮雙走近那被掘開的墳墓,表現出一副既吃驚,又憤怒的表情,憤怒是真的,而吃驚則有一半是假的。因為,那兩個棺材,都是馮雙自己親手放進去的,一個是他父親馮奎玉,而另一個則是回生手薑雨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