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舊友之間，曖昧暗湧
毛宇捏著那張字條，指尖幾乎要將薄薄的紙片揉碎。
灰燼在火爐中翻卷，如同他此刻翻湧的思緒。
歸者夜間的行蹤，神秘的鬥篷人，以及這句意味深長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都像一根根尖刺，刺痛著他的神經。
他需要弄清楚，歸者究竟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
他安排了與歸者的單獨會麵，地點選在基地外一處廢棄的工廠。
鋼鐵的殘骸在昏黃的陽光下投射出扭曲的影子，空氣中彌漫著鏽蝕的味道，一切都顯得破敗而壓抑，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歸者如約而至，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謙遜笑容。
他解釋了昨晚的離開，隻說是去處理一些私事。
毛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歸者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他的眼神、語氣中捕捉到一絲破綻。
但歸者表現得滴水不漏，仿佛真的隻是出去了一趟而已。
就在毛宇準備結束談話時，李瑤來了。
她身著一襲黑色緊身衣，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更襯托出她冷豔的氣質。
她的出現，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怎麽，不介紹一下？”李瑤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毛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向兩人介紹彼此。
歸者看向李瑤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而李瑤，則始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絲警惕。
談話結束後，李瑤挽著毛宇的手臂，漫步在回基地的路上。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你好像很在意他。”李瑤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毛宇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李瑤，眼神中充滿了溫柔，“我隻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李瑤沒有再追問，隻是輕輕地靠在毛宇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暖。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更近了一些。
回到基地，毛宇的房間裏，李瑤為他沏了一杯熱茶。
她將茶杯遞到毛宇手中，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了他的手背。
毛宇感覺到一股電流從指尖傳遍全身，讓他心頭一顫。
他握住李瑤的手，將她輕輕拉到自己懷裏。
李瑤沒有反抗，順勢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茶香，混合著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曖昧而溫馨。
“你身上真香。”毛宇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垂上，讓她不禁微微顫抖。
李瑤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毛宇，兩人的臉龐越來越近……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
急促的敲門聲如同驚雷，炸碎了房間裏旖旎的氛圍。
李瑤慌忙從毛宇懷中起身，整理著略顯淩亂的衣衫，臉頰緋紅。
毛宇則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走到門前打開了房門。
站在門口的是疑者，他一臉陰沉，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看到李瑤也在房間裏，他的表情更加難看，語氣也變得尖銳起來：“現在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嗎？歸者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嗎？基地安全怎麽辦？你還有心思在這裏……”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毛宇打斷了疑者的話，語氣平靜而堅定，“我一直在調查歸者的事情，並且已經有了一些進展。今晚的行動，就是關鍵。” 毛宇的鎮定讓疑者愣了一下，他似乎沒想到毛宇會如此胸有成竹。
“什麽行動？” 疑者追問道。
毛宇沒有回答，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疑者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李瑤，眼神中充滿了柔情：“等我回來。”
李瑤輕輕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毛宇轉身離開房間，留下疑者和李瑤站在原地。
疑者還想說什麽，卻被李瑤一個冰冷的眼神製止了。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有牆上的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毛宇的房門外。
有人輕輕地敲了敲門……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輕柔，甚至帶著一絲猶豫。
毛宇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竟然是歸者。
他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手裏還拿著一瓶珍藏的酒：“抱歉打擾你們，隻是想和毛宇單獨談談，關於今晚行動的一些細節。” 歸者說著，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李瑤，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李瑤不動聲色地站在毛宇身後，纖細的手指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角。
“進來吧。”毛宇側身讓歸者進入房間，並順手關上了房門，將疑者先前帶來的緊張氣氛隔絕在了門外。
歸者將酒放在桌上，語氣帶著一絲感慨：“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身邊竟然有了這麽一位佳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瑤身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看來，有些事情，真的會隨著時間而改變。”
李瑤沒有理會歸者的試探，隻是走到毛宇身邊，親昵地挽著他的手臂，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毛宇輕輕拍了拍李瑤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歸者：“有什麽事就直說吧。”
歸者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靜靜地品味著杯中的酒液，仿佛在醞釀著什麽。
“你知道嗎，”他終於開口了，語氣低沉而緩慢，“當年，如果不是我……” 他突然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毛宇一眼。
毛宇心中一凜，他知道歸者指的是什麽。
當年，如果不是歸者及時出手相救，他可能早就死在了那場災難中。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毛宇語氣平靜地說道。
“是啊，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歸者附和道，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陰霾。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昏暗的天空，語氣幽幽地說道：“隻是，有些事情，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他轉過身，目光緊緊地盯著毛宇，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真的了解她嗎？你確定，她不會背叛你嗎？”
李瑤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她緊緊地握著毛宇的手，用眼神無聲地告訴他，她不會離開他。
毛宇反握住李瑤的手，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看向歸者，語氣沉穩而有力：“我相信她。”
歸者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隻是走到門口，停了下來，背對著毛宇和李瑤，語氣低沉地說道：“希望，你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說完，他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房間裏，隻剩下毛宇和李瑤。
李瑤看著歸者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毛宇輕輕地摟住李瑤的肩膀，語氣溫柔而堅定：“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桌上的酒瓶突然倒下，猩紅的酒液灑在桌子上，並開始朝著一張半燒焦的照片蔓延。
那張被閃爍的燭光照亮的照片上，有一群笑臉——那些臉現在要麽消失了，要麽……
變了。
那緩緩蔓延的紅色汙漬似乎特別凸顯出一張臉。
那是……
歸者的臉。
他站在那群人之外，一抹淡淡的陰影落在他的唇邊。
那陰影看起來詭異地像是一抹……
冷笑。
一隻手，李瑤的手，微微顫抖著伸出去阻止那蔓延過來的汙漬。
“他在說謊。”她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