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戰略性放棄
暫時的寂靜籠罩著剛剛經曆過鋼鐵風暴的區域。
空氣中彌漫的硝煙味還未散盡，混合著金屬燒灼的焦糊和激光特有的臭氧氣息，刺激著每個人的鼻腔。癱瘓的自動機槍塔無力地耷拉著炮管，牆壁上布滿彈孔和焦黑的激光灼痕。
“媽的，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周猛吐出一口帶著煙火氣的唾沫，晃著被震得有些發麻的肩膀。他扛著重機槍，警惕地掃視著通往要塞深處的幽暗通道：“這破地方的歡迎儀式還真夠熱烈的。”
林薇扶著牆壁，輕輕擦去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發絲。她快速檢查著每個人的狀態，確認無人受傷後，略微鬆了口氣：“還好，就是耳膜有些發脹，估計是爆炸衝擊波造成的。”
趙乾癱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還有些蒼白。但他的眼睛卻亮得嚇人，緊緊盯著便攜終端上不斷滾動的複雜數據流：“隊長，剛才的操作讓我摸到這個AI的底細。這玩意兒比我想象的還要變態。”
他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你們看這個，七層加密防火牆，還有自我修複功能。媽的，這是哪個天才程序員設計的，簡直是怪物等級。”
淩峰沒有絲毫放鬆的表情。他走到一扇相對完好的合金門前，門上布滿各種不明用途的接口和指示燈，散發著幽幽的藍光。這裏應該就是通往核心控製室的入口。
“能進去嗎？”
“理論上可以。”趙乾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門邊，將一個多功能探針接入其中一個接口。終端屏幕上的數據流變得更加狂暴：“防火牆的複雜程度超乎想象，至少有七層嵌套防禦。不過，剛才的係統重啟讓我抓到一絲空隙。”
他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舞，額頭開始冒汗：“給我五分鍾，但是隊長，裏麵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這個AI明顯有自我保護意識，說不定還有後手。”
周猛在一旁咳嗽兩聲：“小乾，你這破解技術確實牛逼，但能不能別搞得這麽玄乎？聽得我腦袋疼。”
“猛哥，這可不是玄乎，這是科學！”趙乾頭也不抬地回應，手指敲擊的頻率更快：“你們戰鬥靠槍，我戰鬥靠腦子和手指。”
五分鍾後，伴隨著一連串細密的解鎖聲，厚重的合金門向兩側滑開，露出內部的景象。
核心控製室並不大，但布滿各種閃爍著指示燈的服務器陣列和精密儀器。房間中央，一個被多層能量護罩包裹的球形裝置，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那無疑就是AI的核心。
“乖乖，這才是正主啊。”周猛嘖舌：“這玩意兒看起來就不好惹。”
林薇走近觀察，神色凝重：“能量波動很強，而且有規律的脈衝。感覺像是在進行某種計算或者監控。”
“隊長，這個AI的防禦核心太棘手了。”趙乾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指著那個球形裝置：“理論上，我可以嚐試徹底格式化它，或者嚐試接管它的控製權。但這需要海量的時間，至少三天不間斷的破解。”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而且能源消耗會是個天文數字，我們現有的能源塊根本撐不住。風險也極高，一旦破解失敗，或者AI判定我們是無法清除的威脅，它很可能會啟動自毀程序。”
“自毀程序？”周猛眯起眼睛：“你是說這破地方會炸？”
“不隻是炸這麽簡單。”趙乾摘下眼鏡，擦著鏡片：“根據我的分析，這種軍用AI通常都配備有核心區域淨化協議。一旦觸發，整個要塞的所有生命體都會被清除。”
林薇也蹙起眉頭：“而且這個要塞的修複難度太大。外圍的防禦工事損毀嚴重，想要恢複到可用狀態，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難以估量。更別提那些潛在的未知危險，比如深處可能存在的生化實驗室。”
她指著牆壁上一些奇怪的管道和通風口：“從這些設施的布局看，這裏曾經進行過生物實驗。誰知道裏麵封存著什麽東西。”
淩峰沉默地注視著那個AI核心。要塞的防禦力確實誘人，但趙乾和林薇的分析都很現實。以他們小隊目前的人手和資源，想要占據並運營這樣一個龐大的軍事設施，無異於蛇吞象。
更重要的是，那個AI核心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這個地方，不適合我們。”淩峰最終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至少，現階段不適合。”
周猛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也明白隊長的考量：“他娘的，白忙活一場。不過能把這鐵王八揍趴下一次，也算過癮。這破防禦係統確實夠狠，差點把我們都烤成人幹。”
“隊長英明。”趙乾擦擦額頭的汗：“硬啃這塊骨頭，確實得不償失。不如把精力投入到其他兩個選址上。”
淩峰點點頭：“收集有用的東西，我們準備撤離。”
在小隊成員開始檢查控製室內是否有值得帶走的設備和物資時，趙乾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AI核心。他悄悄從背包裏取出一個特製的數據存儲器，手指在便攜終端上飛速操作起來。
屏幕上，一道隱蔽的數據流開始從AI核心數據庫的邊緣區域導出。
“雖然不能直接端掉它，但這些加密的軍事技術資料和AI的結構圖…”趙乾心中暗道，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總會有用得著的時候。再說，研究一下這種防禦係統的設計思路，對我們未來的基地建設也有參考價值。”
數據導出完成後，趙乾迅速收起設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隊長，我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林薇在角落的儲物櫃裏翻出幾個密封的藥劑瓶：“看標簽，應該是軍用的急救藥劑和生物防護劑。品質不錯，可以補充我們的醫療儲備。”
周猛也在武器庫裏翻出一些特製彈藥：“這些穿甲彈的成色還不錯，應該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