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傳奇:開局獻祭聖母校花

第11章 宗教騙子的“神罰”

林浩正蹲在倉庫門口啃壓縮餅幹,蘇婉清站在他身後,鐵棍杵在地上,像根電線杆子。

趙鵬端著粥碗吸溜,張少縮在物資堆後麵擦一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手槍。

營地外麵傳來唱歌的聲音。

是那種拖著長腔的、像念經又像喊號的唱法。

調子往下掉,掉到最低又猛地拔上去,聽得人後脊梁發涼。

林浩把餅幹咽下去,站起來往外看。一個穿著灰白袍子的男人從公路那頭走過來了,光著腳,腳底板全是泥,袍子下擺拖在地上,蹭得灰撲撲的。他胸前掛著一個木頭的十字架,用繩子穿著,走一步晃一下,晃的幅度很大,故意要讓人看見。

身後跟著五六個人。有男有女,穿著各色衣服,但都低著頭,雙手合在胸前,跟著那個調子哼哼。

不是合唱,是那種一個人起頭、一群人接尾的念經,嗡嗡嗡的,像一群蒼蠅。

灰袍男人走到營地門口,停下來了。

“這位姊妹,主內平安。”

灰袍男人的聲音倒是好聽,低沉渾厚,像收音機裏播新聞的那種男聲。

蘇婉清沒理他。

灰袍男人也不在意,臉上掛著慈祥溫和的笑,轉頭看向營地裏麵。

他目光掃過那些灰撲撲的幸存者,掃過牆角堆著的物資箱,掃過孫磊蹲著的身影、趙鵬端著的粥碗,最後落在林浩身上。

林浩站在倉庫門口,手插在兜裏,啃餅幹。

灰袍男人盯著林浩看了兩秒,然後笑了。他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像個好人。

“這位弟兄,我看你身上有很重的戾氣。”

他往前走了一步,蘇婉清的鐵棍往前送了半寸,他停住,但笑容不減,“末世浩劫,是神對世人的懲罰。隻有虔誠的信徒才能得救。你這樣的人……”

他又看林浩一眼,欲言又止,搖了搖頭。

孫磊蹲在牆角,壓低聲音對趙鵬說:“這貨找死。”

趙鵬吸溜了一口粥:“看著。”

灰袍男人見林浩不接話,又往前邁了半步,這次鐵棍沒動。他膽子大了些,開始對營地裏麵的人說話。

“弟兄姊妹們!末世降臨,喪屍橫行,這是神在發怒!你們的親人、朋友、鄰居,為什麽死了?因為他們不信神!他們活在罪中,不肯悔改!”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像在台上布道,那個渾厚的嗓音響徹整個營地。

“但神是慈愛的!神給你們留了機會!隻要你們肯悔改,把你們的心交給神,把你們的物資獻給神的仆人,你們就能得救!就能上天堂!就能脫離這末世的苦海!”

“神說了,積攢財寶在地上,有蟲子咬、有賊挖窟窿來偷;積攢財寶在天上,就沒有蟲子咬、沒有賊挖窟窿。你們獻上來的物資,就是積攢在天上的財寶!你們的每一塊餅幹、每一瓶水、每一支藥,都會被記在賬上……不是人間的賬,是天上的賬!”

身後那幾個信徒同時說了一聲“阿門”,聲音齊得像排練過。

營地裏有人開始嘀咕了。

“這人說話還挺有道理……”

“什麽道理?就是要東西唄。”

“可是他說得對,末世是神的懲罰……”

“狗屁神,喪屍咬你的時候神在哪?”

灰袍男人的目光在人群裏掃了一圈,鎖定了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頭發全白了,佝僂著背,坐在醫務棚門口曬太陽。她手裏攥著半塊壓縮餅幹,一口一口掰著吃,吃得慢,牙口不好了。

灰袍男人朝她走過去,蘇婉清的鐵棍橫在他胸前,他停下來,但眼睛一直看著老太太。

“老姊妹,你信神嗎?”

老太太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渾濁,沒說話。

“你看你這麽大年紀了,還在末世裏受苦。你要是信神,把你的物資獻給神的仆人,神就會接你上天堂。你就不用在這末世裏受苦了。”

老太太張了張嘴,旁邊的年輕護士看不下去了:“你別欺負老人家!她自己都沒吃的,哪來的物資獻給你?”

灰袍男人立刻轉向年輕護士,臉上笑容不變:“這位小姊妹,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她們的東西。我是告訴她,奉獻不是失去,是得到。你奉獻了地上的財寶,神會給你天上的財寶。天上的財寶……那是永遠不會壞的。”

年輕護士瞪著他:“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要別人的東西?你這袍子從哪來的?你這十字架從哪來的?你自己有沒有獻過一分錢?”

灰袍男人的笑容終於收了一點。他轉過身,不再看老太太,目光重新鎖定林浩。

“這位弟兄,我看你是這裏的負責人。”他走近兩步,雙手握在胸前,“你手下的這些人,戾氣很重,怨氣很重。你每天殺喪屍,手上沾滿了血……雖然那些是怪物,但它們也曾是人。你殺了那麽多人,你的罪孽有多重,你知道嗎?”

林浩把最後一口餅幹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

“你殺了那麽多喪屍,它們也曾是人。你手上沾滿了人類的血。你這樣殺戮,死後是要下地獄的。”灰袍男人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在宣讀一個早已定好的判決。

林浩笑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應該不殺喪屍,讓喪屍把你吃了,這樣我就不用下地獄了?”

灰袍男人愣了一下。

“你……”

“你剛才說你信神。神讓你來我這裏幹什麽?救我嗎?”

灰袍男人緩過神來,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上:“神讓我來傳福音,讓迷失的人找回方向……”

“神讓你來傳福音,你的神怎麽不給你送吃的?”

林浩指了指他露在袍子外麵的腳踝,“你腳上的泥是今天剛沾的,你從公路那頭走過來的。你走了多遠?五公裏?十公裏?你的神沒告訴你這條路有喪屍嗎?你的神沒告訴你這營地裏有人會殺你嗎?”

灰袍男人的臉終於變了。

“你……你不要褻瀆神明!”

林浩看著他,腦子裏閃過前世的畫麵。

一個廢棄的教堂,門窗全用木板釘死了,裏麵擠著幾百個幸存者。就是這個灰袍男人,自稱神使,說這裏“受神庇佑,喪屍進不來”。

人們信了,把自己僅剩的食物交出來,換一個“平安符”。

後來喪屍真的來了。灰袍男人帶著幾個心腹,拆了後麵的窗戶跑了,順手卷走了所有的物資。

幾百個人困在教堂裏,門被喪屍堵死了,窗被釘死了,爬都沒地方爬。

林浩在教堂的鍾樓裏躲了兩天兩夜,靠啃鍾樓的木頭柱子活下來的。

他收回思緒,看著麵前這個穿著灰袍子的男人。

臉還是那張臉,笑還是那種笑,說話的聲音都沒變。

“你的神沒告訴你,上一個騙我的人,現在在那邊搬磚嗎?”

林浩朝周海的方向努了努嘴。周海蹲在角落裏整理物資,頭都沒抬,動作機械,眼神空洞。灰袍男人順著方向看過去,瞳孔縮了一下。

“我給你一個機會。”林浩伸出兩根手指,“一,你現在轉身走,我不攔你。你的信徒可以留下,東西留下,你一個人走。”

灰袍男人嘴唇在哆嗦。

“二,你和你的人全留下,但你編的那些經文,我每天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麵念一百遍,念不完不許吃飯。”

灰袍男人臉色鐵青,握十字架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這是褻瀆!你會遭報應的!”蘇婉清站在他身後,鐵棍橫著,另一隻手叉腰。

灰袍男人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聲音突然拔高了:“你們這些不信神的人,末世就是神對你們的懲罰!你們自私!冷血!狂妄!你們死後都要下地獄!”

他越喊越大聲,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來了。

“可你們知道嗎?神是公義的!神不會讓你們一直猖狂下去!總有一天,神會派天兵天將,把你們這些惡人全部消滅!”

張少蹲在牆角,噗嗤笑出聲了。趙鵬把粥碗放在地上,偏過頭看著孫磊:“你笑啥?”

“他說神會派天兵天將。”張少指了指自己“神沒來,浩哥先來了。神的天兵天將打得過我浩哥嗎?”

趙鵬想了想,搖了搖頭:“打不過。”孫磊繼續嚼餅幹。

灰袍男人已經徹底不裝了,臉上的慈祥、溫柔全沒了,隻剩下一張扭曲的、漲紅的臉,瞪著林浩,像要把林浩吃了。

“你不信神,就是惡魔!你的能力是從魔鬼那裏來的!你身邊這些人……”他指著蘇婉清,指著孫磊,指著趙鵬,“他們都是魔鬼的仆人!你們都會被神審判的!”

林浩往前走了兩步,灰袍男人下意識後退兩步。“你的神審判我之前,我先審判你。”

他看了一眼蘇婉清。蘇婉清的鐵棍從地上提起來,一下掃在灰袍男人的膝蓋彎上。

灰袍男人腿一軟,撲通跪下了。他掙紮著要站起來,蘇婉清一腳踩在他小腿上,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泥。

身後的信徒們**起來,有人往前衝要救人,孫磊站起來拍了拍了手上的餅幹渣,走了過去。趙鵬端著粥碗,也站了起來。

周海從物資堆後麵繞出來,手裏握著一把剪刀。沒有人動手,但信徒們不敢動了。

林浩走到灰袍男人麵前,蹲下來。“你不是說信神就能得救嗎?來,你現場表演一個神跡給喪屍看。”

蘇婉清抓著灰袍男人的後脖領子,把他往營地門口拖。灰袍男人蹬著腿,泥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拖痕,嘴裏喊著:“神會救我的!神會懲罰你們的!”

蘇婉清把他扔在營地外麵。外麵幾十米處,幾隻在遊**的喪屍聞到氣味,開始搖晃著往這個方向走。

“神呢?叫你的神出來。讓它把這些喪屍趕走。”

灰袍男人爬起來,踉踉蹌蹌往遠處跑,但他腿剛才被蘇婉清的鐵棍掃了一下,跑不快。跑了幾步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袍子下擺絆住腳,又摔了。

跑出大概二十米,喪屍追上來了。

第一隻咬在他肩膀上。他慘叫,聲音尖得不像人,像殺豬。

“神……神啊……救救我……”

第二隻咬在他胳膊上。係統在林浩腦子裏響了一下,他沒理。

信徒們站在營地裏麵,聽著外麵傳來的慘叫聲,臉色白得像紙。

有人跪下了,不知道是跪林浩還是跪他們的神。

慘叫聲持續了大概半分鍾,然後弱了下去,又過了十幾秒,徹底安靜了。

營地裏沒有人說話。

趙鵬蹲回牆角,端起餅幹盒子,發現餅幹沒了,罵了一句。

信徒們低著頭站在空地中間,沒人敢跑,沒人敢說話。

林浩從營地外麵走回來,骨魔之刃上沾著黑血,他在鞋底蹭了蹭。

“你們的神使,已經去見他的神了。你們呢?走還是留?”

信徒們麵麵相覷,其中一個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撲通跪下了:“我……我走!我是被騙的,他騙我說神會保護我們,我把家裏最後幾袋米都給他了,他全吃了,一口沒給我們留……”

他的眼眶紅了,不是演戲。

“那你呢?”林浩看著另一個信徒。

幾個信徒爭著開口……

“我也是被騙的!”

“他收了我們家的東西,說神會保佑我們,結果呢?”

“他是個騙子,他根本不是神父,他就是個賣保健品的!”

林浩看著這群人,前世在教堂裏,他們也是這樣的。被騙光了東西,擠在教堂裏等死,最後還是靠林浩爬上鍾樓砸開了幾塊木板,才有人跑出去。

“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你們的東西本來就是被他騙走的,不屬於你們,也不屬於我。營地不留白吃白喝的人。你們要走,現在走。你們要留,按營地的規矩,按勞分配物資,不養閑人。”

信徒們沉默了很久。

第一個跪下的中年男人站起來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看著他:“我留下。我什麽都能幹,搬磚、修牆、打雜,都行。”

第二個、第三個,有人選擇了留下,有人選擇了走。選擇走的人低著頭慢慢走出了營地大門,走出去之後跑得很快,像怕林浩反悔。沒有人回頭。

灰袍男人的屍體躺在外麵路上,已經不像人了。他手腕上那隻木頭的十字架掉在路邊,被一隻流浪狗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