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穿越,你們怎麽不吃肉?

第104章 工廠擴建風波起

第104章:工坊擴建風波起

此刻。

聚賢樓的雅間內,孫渤濤搓著手,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黃姑娘,不是我孫渤濤不仗義,實在是……”

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端著茶杯慢悠悠品著的新任掌櫃,語氣裏透著幾分無奈。

那新掌櫃約莫四十出頭,一身杭綢直裰,麵皮白淨,留著三縷清須,眼神卻銳利得很,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黃曼曼。

“黃姑娘,”新掌櫃放下茶杯,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力,“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這年糕,味道確實獨樹一幟,在縣城裏已是供不應求。”

“如今,省城那邊的聚賢樓總號也知道了,點名要你的年糕。”

黃曼曼靜靜聽著,眸光微動,心中已有了計較。

新掌櫃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每日,至少這個數。”

孫渤濤連忙補充:“黃姑娘,是五千份!每日五千份!”

黃曼曼眉梢輕輕一挑。

每日兩千份?

她現在的工坊,就算人手加倍,日夜趕工,撐死了也就才一千四百分的產量。

新掌櫃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知道這有些為難黃姑娘。”

“所以,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後,若是達不到這個數……”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敲打的意味:“聚賢樓這麽久從黃姑娘這裏進貨,這年糕的門道,也摸了個七七八八。”

“到時候,就莫怪我們聚賢樓自己另起爐灶了。”

這話,已是**裸的威脅。

黃曼曼在心裏感歎,還真是財帛動人心啊。

要麽擴大產能,要麽,被取而代之。

孫渤濤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卻不敢多言。

黃曼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依舊平靜:“掌櫃的,可否容我回去思量一二?”

新掌櫃點點頭:“自然。黃姑娘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三天後,我等黃姑娘的準話。”

從聚賢樓出來,黃曼曼的臉色沉靜如水。

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驟然壓在了她的肩頭。

她明白,聚賢樓這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最後通牒。

一旦聚賢樓自己掌握了年糕的製作方法,她這獨門生意,也就到頭了。

夜色如墨。

黃曼曼站在村西頭,望著眼前那片雜草叢生的荒地,眉頭緊鎖。

工坊要擴大,人手、設備、原料都可以想辦法。

但最關鍵的,是地方。

她仔細盤算過,要想達到日產兩千份年糕的規模,現有的工坊至少要擴建三倍。

而唯一合適的地方,就是眼前這片足有十五畝的連片荒地。

但這十五畝荒地,卻分屬五戶人家。

其中,就有那個令人頭疼的滾刀肉——風二流。

另外四戶,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平日裏便有些遊手好閑,或是曾因偷懶耍滑被她處罰過,對她本就心存不滿。

果不其然,當楊富貴代表黃曼曼提出征地意向時,風二流第一個跳了出來。

“不行!絕對不行!”

風二流梗著脖子,唾沫橫飛:“這地是我們老風家祖上傳下來的!憑什麽你說征就征?”

他眼珠子一轉,立刻拉攏其他幾戶:“各位鄉親,你們可想清楚了!”

“這土地是咱們莊稼人的**!”

“今天她黃曼曼能征咱們的荒地,明天就能征咱們的良田!”

“到時候,咱們都得給她黃曼曼當牛做馬,看她臉色過活!”

幾句煽風點火的話,立刻讓那幾戶原本就有些猶豫的人,也跟著嚷嚷起來。

“對!風二哥說得對!地不能給她!”

“她黃曼曼發了財,就想把咱們的根都刨了!這是忘本!”

風言風語,很快在村子裏傳開。

風二流或許早就忘記了,他原本連這片荒田都沒有

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也開始竊竊私語,對黃曼曼的動機產生了懷疑。

楊富貴氣得臉色鐵青:“風二流!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曼曼征地是為了建工坊,給村裏人提供更多活計,大家都能跟著掙錢!”

“掙錢?”風二流怪笑一聲,“誰知道那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我看,就是她黃曼曼想獨吞好處!”

這盆髒水,潑得又黑又臭。

更讓黃曼曼和楊富貴措手不及的是,第二天一早,工坊的大門竟被三輛裝滿了碎石和爛泥的牛車堵了個嚴嚴實實。

牛車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黃氏黑心!還我土地!”

手法粗劣,卻透著一股子無賴的囂張。

看那車轍和碎石的來源,不像是本村人所為,倒像是外村的地痞流氓幹的。

顯然,有人在背後指使。

楊富貴氣得暴跳如雷:“豈有此理!這幫混賬東西!”

黃曼曼站在工坊門口,看著那三輛礙眼的牛車,眼神卻愈發冰冷。

風二流,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次日,黃曼曼沒有選擇私下解決,而是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召集了全村村民。

“各位鄉親,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跟大家算一筆賬。”

黃曼曼聲音清朗,傳遍了整個場院。

她讓人搬來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把算盤。

楊富貴站在她身旁,臉色嚴肅。

風二流帶著那幾戶“釘子戶”也來了,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

黃曼曼不理會他們,徑直開口:“我知道,大家對征地的事情有些疑慮。”

“有人說,土地是**,不能丟。”

“這話沒錯。”

她話鋒一轉,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但是,咱們也得看看,這**怎麽才能給咱們帶來更大的好處。”

“就拿風二叔家的那三畝荒地來說,按照村裏的規矩,如果租給村裏,一年每畝能得多少租子?”

一個村民接口道:“荒地不值錢,頂多也就八十文一畝。”

“沒錯,八十文。”黃曼曼點頭,“三畝地,一年就是二百四十文。”

她抬高聲音:“但是,如果這三畝地入股我的年糕工坊,按照工坊去年的盈利,以及未來擴產後的預期,我給大家算一筆保底的分紅。”

“每畝地,每年最少這個數!”

她伸出兩根手指。

“二兩銀子!”

“嘩——”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二百四十文,對比二兩銀子!

這差距,何止天壤之別!

那幾戶原本跟著風二流鬧事的村民,臉上立刻露出了猶豫和動搖的神色。

風二流臉色一變,急忙道:“大家別信她!她這是畫大餅!誰知道以後怎麽樣!”

黃曼曼冷冷一笑:“我黃曼曼說話,向來一言九鼎。”

“為了讓大家放心,今日所有征地入股的條款,都會白紙黑字寫下來,村長和族老們做見證,按上手印!”

她目光掃過那幾戶人家:“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可別後悔。”

當場,就有三戶人家麵麵相覷之後,站了出來。

“黃丫頭,俺們信你!俺家的二畝荒地,入股了!”

“俺也入!”

風二流氣得跳腳,卻無計可施。

黃曼曼接著又拋出一個重磅消息:“此次征地所得款項,以及工坊未來盈利的一部分,我決定拿出三成,專門用於修建村學!”

她看向村裏的幾位族老:“孩子們是村子的未來,讓他們讀書識字,將來才能更有出息。”

這話一出,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頓時眼前一亮。

“好!好啊!”一位白發蒼蒼的楊家族老,是楊二爺,激動地站起身,“曼丫頭深明大義!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老頭子我第一個支持!”

有了族老的支持,村民們更是再無二話。

大勢已定。

風二流見狀,臉色灰敗,知道自己再鬧下去也討不到好。

黃曼曼卻沒有就此放過他。

待村民散去,她單獨叫住了風二流。

“風二流,有些話,咱們單獨聊聊。”

在一個僻靜的角落,黃曼曼看著眼神躲閃的風二流,直接開門見山。

“堵工坊大門那三車碎石,是你找人幹的吧?”

風二流眼神一慌:“你……你胡說什麽!我不知道!”

“不知道?”黃曼曼從懷裏摸出一塊碎銀,在他眼前晃了晃,“這銀子,眼熟嗎?”

風二流瞳孔驟縮。

那銀子上麵,有一個不起眼的缺口,是他前幾天從一個相熟的米商那裏得來的“好處費”!

“據我所知,城南的米商錢老板,最近出手很大方啊。”黃曼曼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

“你以為,你收了錢老板的好處,讓他幫忙散布謠言,阻撓我工坊擴建,就能瞞天過海?”

風二流額頭見了汗:“我……我沒有……”

“這銀錠的編號,我已經托人查過了。”黃曼曼輕輕一笑,那笑容卻讓風二流遍體生寒,“錢老板那批貨,可是有記錄的。”

風二流腿肚子開始發軟。

他哪裏知道黃曼曼還有這等手段!

這所謂的“銀錠編號”和“記錄”,自然是黃曼曼詐他的。

但風二流做賊心虛,此刻早已方寸大亂。

“黃……黃姑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他聲音都有些發顫。

“風二流,我是看在同村一場的份上,給你一個機會。”黃曼曼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

“老老實實把地交出來入股,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你再敢暗地裏耍什麽花招……”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那就別怪我把你和錢老板勾結,意圖破壞村集體產業的事情,直接捅到縣衙去!”

“到時候,是坐牢還是流放,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別!”風二流嚇得魂飛魄散,“我……我答應!我馬上就去辦!”

他哪裏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心思。

黃曼曼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狠辣果決!

風二流灰溜溜地走了,表麵上是徹底服軟了。

黃曼曼看著他的背影,眸光深沉。

她知道,像風二流這種人,狗改不了吃屎。

這次是被嚇住了,但難保他不會再生事端。

果不其然,風二流回到家中,越想越氣,越想越怕。

他不敢再直接跟黃曼曼作對,但心裏的那股怨氣卻無處發泄。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村裏一直有傳言,說黃曼曼種的稻穀之所以長得那麽好,是因為她用了什麽“神仙水”澆灌。

這“神仙水”,不就是她家那口井裏的水嗎?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黃曼曼,你不是能耐嗎?我看你這次怎麽收場!

當夜,風二流偷偷摸摸地溜出了村子,直奔縣城。

他找到了那位曾給他好處的米商錢老板。

“錢老板,我有個天大的秘密要告訴你!是關於黃曼曼那批高產稻穀的!”

錢老板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風二流添油加醋地將黃曼曼用“靈泉水”澆灌稻田,才使得稻穀畝產大增的“秘密”說了出來。

“你想想,那水要是真那麽神奇,豈不是比金子還貴?”

錢老板眼睛骨碌碌一轉,心中已有了盤算。

這事若是真的,那價值可就太大了!

他當即重賞了風二流,並連夜修書一封,派心腹快馬加鞭送往了州府——糧道署!

糧道署,主管一州漕糧賦稅,權力極大。

若是被他們盯上,黃曼曼那點所謂的“靈泉水”,恐怕就要大禍臨頭了!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朝著楊家村,朝著黃曼曼,席卷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