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賤嘴自有惡人磨,曼曼立威懾老賊!
第57章:賤嘴自有惡人磨,曼曼立威懾老賊!
風,依舊嗚咽著吹過田埂。
黃曼曼沾滿泥漿的臉,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她一步,一步,朝著抖成篩糠的風老太逼近。
那腳步聲,不重,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風老太的心坎上。
風老太的嘴唇哆嗦著,想求饒,卻發現嗓子眼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抓著黃小丫胳膊的手,早已不自覺地鬆開。
黃小丫立刻掙脫,連滾帶爬地躲到了黃曼曼的身後,緊緊抓住了姐姐的褲腿,小小的身體還在因為後怕而顫抖。
黃小石和楊來財也趕緊跑了過來,一左一右,護在黃曼曼身邊,怒視著癱軟在地的風老太。
三個孩子,此刻都以黃曼曼為中心,形成了最堅固的屏障。
黃曼曼停在了風老太麵前。
居高臨下。
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她沒有像上次那樣動手。
有時候,語言比拳頭更能摧垮一個人的意誌。
尤其是,對付風老太這種欺軟怕硬的老虔婆。
“風老太。”
黃曼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風老太的耳朵裏,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上次那兩個巴掌,看來是沒讓你長記性。”
風老太猛地一抖,臉上血色盡褪,隻剩下死灰。
她想起了那冰冷腥臭的汙穢,那深入骨髓的羞辱和恐懼。
“還敢欺負我弟弟妹妹?”
黃曼曼的聲音陡然轉厲,像淬了冰的刀子。
“還敢在背後嚼舌根子?”
風老太拚命搖頭,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糊了滿臉。
“沒……沒有……我不敢了……”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
黃曼曼卻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冷冷地說道:
“你知道嗎?上次你那個好兒媳劉杜鵑,想把我娘推下去的那口井。”
風老太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件事,她當然知道!
雖然最後沒成,還讓劉杜鵑吃了大虧,可那心思歹毒著呢!
“那井,我看挺深的。”
黃曼曼慢條斯理地說,目光卻像毒蛇一樣纏繞在風老太身上。
“井口也滑。”
“你說,像你這種管不住嘴,到處噴糞的老虔婆,萬一哪天腳下一滑……”
風老太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
“掉下去了。”
黃曼曼的聲音帶著一種殘忍的笑意。
“嘖嘖,那可就麻煩了。”
“你猜猜,風老爺子會不會著急忙慌地來找你?”
風老太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太了解自家那個老頭子了!
也太了解那幾個兒子了!
“他不會。”
黃曼曼替她回答了,語氣篤定。
“他大概隻會在家裏罵罵咧咧,罵你這個老婆子死哪裏去了,耽誤他吃飯。”
“你的好兒子們,大概會一邊吃著你省下來的那點殘羹剩飯,一邊抱怨你怎麽還不回來做飯。”
“他們會一直吃,一直吃,把你留下的那點東西吃光抹淨。”
“直到最後,家裏徹底沒有吃的了,他們餓得眼冒金星了,或許才會罵罵咧咧地想起——”
“哦,家裏好像還少了個老不死的。”
字字句句,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紮進風老太的心窩!
太狠了!
這話說得太狠了!
也太真實了!
風老太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掉進冰冷井水裏,呼救無門,而家裏人卻無動於衷,甚至還在瓜分她遺物的淒慘景象!
那種被至親之人徹底拋棄的恐懼和絕望,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嗚……嗚嗚……”
風老太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涕淚橫流。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曼曼……不……黃家大丫頭……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過我這把老骨頭吧……”
黃曼曼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可憐?
她欺負小石小丫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這兩個孩子可憐?
她和趙婆子一起汙蔑自己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別人會不會難過?
對這種人,同情就是最大的愚蠢!
“放過你?”
黃曼曼冷笑一聲。
“你以為這就完了?”
風老太的哭聲戛然而止,驚恐地抬起頭。
“你是不是忘了,荒年才過去多久?”
黃曼曼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
“忘了你們風家是怎麽像喪家之犬一樣,從風家村逃出來,差點餓死在路上的?”
風老太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那段逃難的日子,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噩夢!
饑餓,寒冷,疾病,死亡……
每一天都活在恐懼和絕望之中!
“現在日子是好過一點了,能吃上一口飽飯了。”
黃曼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就覺得,可以安安穩穩地待在楊家村,繼續作威作福了?”
“你以為,楊家村是誰都能撒野的地方?”
“風老太,我告訴你!”
黃曼曼猛地拔高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現在招惹的人,是我!黃曼曼!”
“是楊富貴,楊村長名義上的女兒!”
“你再敢像以前那樣,把我,把我娘,把我弟弟妹妹,當成你們風家可以隨意拿捏搓扁的軟柿子!”
“你再敢在背後搞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
“下一次,就不是潑糞那麽簡單了!”
“也不是讓你掉進井裏那麽便宜了!”
“我會讓你們風家所有人,從哪兒來,滾回哪兒去!”
“讓你們重新嚐嚐,流離失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滋味!”
“你信不信?!”
最後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
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風老太被這番話徹底嚇破了膽!
滾出楊家村?
重新去逃難?
不!
絕對不行!
她再也不想過那種日子了!
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
眼前這個黃曼曼,不再是以前那個可以任由她打罵欺負的孫女風曼曼了!
她變了!
變得可怕!
變得狠辣!
她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風老太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噗通!”
風老太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嘴裏還在無意識地喃喃著:“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黃曼曼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目的達到了。
對付這種人,一次徹底的震懾,比打她十頓八頓都有用。
她懶得再管這個已經嚇破膽的老虔婆。
“小石,小丫,來財,我們走,繼續幹活。”
黃曼曼轉身,聲音恢複了平靜。
“哦。”
“嗯!”
“好!”
三個孩子連忙應聲,緊緊跟在黃曼曼身後。
經過風老太身邊時,黃小丫還下意識地往姐姐身邊縮了縮。
黃曼曼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又摸了摸黃小石被打腫的臉頰,眼神裏閃過一絲心疼。
很快,四人就回到了剛才的田壟,繼續拔草。
夕陽的餘暉灑在田野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風老太依舊癱在原地,像個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一動不動。
直到天色徹底黑透,才有聞訊趕來的風家人,罵罵咧咧地將她抬了回去。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
夜幕降臨。
黃曼曼帶著一身疲憊和泥土,領著同樣累壞了的三小隻回到了楊家大院。
簡單地洗漱過後,她先去看了看黃翠蓮,確認娘親安穩睡下後,才端著一碗溫水,走進了楊富貴的東屋。
屋裏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楊富貴靠坐在炕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但依舊蒼白。
看到黃曼曼進來,他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
“曼曼,回來了?累壞了吧?”
“還行。”黃曼曼走過去,將水碗遞給他,“爹,喝點水。”
楊富貴接過水碗,沒有立刻喝,而是看著她,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和探詢。
“下午……田埂上的事,我聽說了。”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
黃曼曼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沒事,一點小摩擦,已經解決了。”
她不想讓楊富貴擔心。
楊富貴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裏歎了口氣。
這孩子,總是把什麽事都自己扛著。
“曼曼,以後遇到這種事,別總自己往前衝,爹雖然腿傷了,但還沒死呢。”
他知道風老太和趙婆子那兩個長舌婦的德性。
也知道曼曼是為了護著幾個小的才動怒。
黃曼曼心裏一暖。
“知道了,爹。”
她垂下眼瞼,掩去眸中的情緒,看著楊富貴手中的水碗。
“快喝水吧,溫的,正好。”
在她轉身倒水的瞬間,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點點藥粉悄無聲息地落入了水中,迅速溶解。
還是四分之一的劑量。
活血化瘀的藥效不能太猛。
楊富貴的傷是重,但恢複得太快,容易引人懷疑。
在這個缺醫少藥,信息閉塞的村子裏,太過紮眼不是好事。
循序漸進,潤物細無聲,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楊富貴並不知道這碗水裏加了料,隻當是女兒的關心,咕咚咕咚將一碗水喝了個幹淨。
喝完水,他感覺胸口那股瘀滯的悶痛似乎都輕了些。
“爹,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黃曼曼收回空碗,輕聲說道。
“嗯,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楊富貴點了點頭。
黃曼曼端著碗,轉身離開了東屋。
夜,漸漸深了。
……
第二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
黃曼曼就已經起身,在院子裏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
穿越過來這段時間,高強度的勞作,反而讓她這具身體變得更加結實有力。
她依舊先去看了黃翠蓮,然後再次端了一碗溫水,送到了楊富貴的屋裏。
同樣的步驟,同樣四分之一劑量的藥粉。
楊富貴接過水,習慣性地喝下。
他感覺今天精神頭似乎又好了那麽一點點。
“爹,你好好養傷,我先去忙了。”
黃曼曼叮囑了一句。
“去吧去吧。”
楊富貴揮揮手。
黃曼曼走出東屋,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昨天立威的效果應該不錯,短時間內,風老太那邊應該不敢再作妖了。
接下來,就是要盡快把老屋那邊收拾出來,徹底搬出去。
還有……
她抬眼,望向牛棚的方向。
算算時間,年糕也該打得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楊有金和楊有福那兩兄弟,把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得去看看才行。
畢竟,那關係到她下一步的計劃。
想到這裏,黃曼曼不再耽擱,抬腳便朝著牛棚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