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告訴我,你想結婚
消息剛發出去,敘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蘇星瀾幹脆關機。
蘇白走到她麵前,用力看著這個不過才相處了兩天的妹妹,雙手微微顫抖。
自己無論如何擺脫不掉的牢籠,她居然真的幫自己解脫了。
可代價是,她把自己關了進去。
她紅著眼眶,故意刻薄道:“你以為敘家是什麽好人家麽?”
蘇星瀾勾起唇角:“不用你費心,媽已經答應我了,蘇家以後不會管你,你想幹什麽都別想著再用蘇家的人脈,你想嫁誰也和蘇家無關!”
“你!”蘇白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出來。
她的妹妹怎麽這麽傻?
當晚,聽到姐妹倆在花園裏吵架後當場反目的消息,蘇楊心滿意足地躺上了床。
知道蘇白和蘇星瀾在汙染區域時,他很惶恐,特別害怕她們遇到什麽機遇,從此淩駕在他頭上。
但看見她們什麽都沒得到,隻白白流了血、受了驚,回來後又為了那麽一點蠅頭小利爭得頭破血流,他就通身舒暢。
有這點工夫,他早已遠遠走在前麵了。
世上的女人就是附庸,蘇家隻會是他的。
窗外,蘇星瀾收起係統拿出來的窺探鏡,冷笑著撲倒在大**。
蘇利在一旁的地上跟著打滾,兄妹倆通過項圈交流。
蘇星瀾:有時候真是佩服蘇楊,多長二兩肉那自信都快溢出來了。
蘇利委屈:小希為了這麽個東西都學壞了,不許說這種髒字!
蘇星瀾笑嗬嗬:放心,哥,這個蘇楊,等他到時候成了贅婿,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她走到露台上重新開機,敘珩的電話立馬又撥了過來,也不知道守著打了多久。
“嗨,未婚夫。”
蘇星瀾讓係統接管了屋內的監控設備。
“你說遲了,我除了答應蘇家還能怎樣?”
敘珩頓了一秒,無奈道:“我剛才是真的有事。”
“就缺那麽一句話的時間嗎?”
蘇星瀾翹起腳晃了晃。
“我已經和蘇家說同意了,接下來咱們演戲吧,正好你也不同意這門婚約,過陣子找點事取消。”
之所以她有恃無恐地接下這樁婚事,自然是因為敘珩也不想結啊!
蘇家鬥不過她,婚約壓在她身上比壓在蘇白身上好多了,趁這個機會,蘇白也能擺脫在蘇家的生活。
蘇星瀾覺得這個轉折不錯。
沒想到敘珩突然輕輕笑了兩聲。
在蘇星瀾看不見的敘家,他坐在沙發上,單手撚著一片菠蘿味的糖紙,眼底是墨不見底的深淵。
“我不能取消婚約,”他將糖紙扔進垃圾桶裏,起身走到露台上,俯瞰著整個敘家遼闊的莊園,“蘇小姐,你玩過火了。”
蘇星瀾皺起眉頭:“你不是反對聯姻麽,別告訴我,你想結婚。”
敘珩身上哪有一點有人氣的樣子?
也就今天她給他包紮時,他稍微露出了點人樣。
“我是反對,但……”
電話那頭傳來敘珩略有失真的聲音。
“敘家有我想要的東西,我無法拒絕他們的安排。”
蘇星瀾愣了一下。
算了,小小婚約,少他一個幫手也沒事,她自己能行!
“行,我和你繼續演,但你可別想真的和我結婚,”她低下了嗓音,壓下眉間那抹煩悶,“拖到末世爆發,到時候就沒人有空管我們了。”
“嗯……”敘珩沉吟,“是個不錯的處理方式,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後,蘇星瀾氣呼呼地走進房間,蘇利湊過來:“小希,和誰打電話?”
“和鴕鳥。”蘇星瀾歎了口氣。
蘇利知道她今天又遇到了怪事,剛才他們已經分析過一番,他想了想,找了點樂子說給妹妹聽。
“今天我在蘇家花園裏曬太陽,聽到了不少豪門秘密,還有敘家的,就是你姐姐那個婚約對象家的。”
蘇星瀾回來時他沒露麵,還不知道婚約已經易主,蘇星瀾也不想讓兄長心煩,所以沒告訴他。
“什麽?”
她挨著蘇利溫暖的皮毛,氣鼓鼓的心在這一刻慢慢平靜了下來。
從沒想過會遇到這麽多預料之外的事,還好有哥哥們和她一起來到這個世界,否則她該多無助啊……
“那個敘家藏了一具屍體。”
蘇利壓低嗓音。
“也不算屍體,植物人吧,快死透的那種,被凍在專用的冷凍室中,聽說敘家還一直想把那人複活。”
“嗯?”蘇星瀾來了精神,“那是誰?敘家這麽重視?”
蘇利搖搖虎頭:“不知道,今天修枝的師傅以前在敘家幹過,他也隻是聽說,更具體的,敘家保密做得好,他什麽都不知道。”
敘家的秘密啊……
蘇星瀾重新躺上床,最後閉上眼睛:“那我有機會去找找,哥,先休息吧,明天我還得去見基地的人,你繼續留在蘇家?”
“我打算明天溜出去,變成人形打聽打聽,”蘇利走到露台門前,他不會和蘇星瀾在一間房睡,到了晚上就自己去睡蘇家準備的虎窩,“剩下幾個兄弟的消息還一點沒有,指望基地也不現實。”
“好,我明天也再探探情況。”
幾個沒找到的兄長成了蘇星瀾和蘇利的心病,蘇利走後,蘇星瀾裹著被子躺下。
總覺得有什麽事被她忘了,但她實在是太困了,腦子轉著轉著,就漸漸陷入了沉睡。
入夜,高大的身影從蘇家樓頂上**下來,輕輕落在蘇星瀾房間的露台上。
一身夜行戰鬥服的巫秉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用力閉了閉泛紅的雙目。
小傻子消息不回電話不接,這是幹嘛呢,今天他又做錯什麽了嗎?
巫秉條件反射地自省了一遍,不但沒想通,反倒控製不住從隱匿的地方離開,趁夜潛入了蘇家。
就看一眼,看一眼小傻子他就走。
他看著蘇星瀾露台大門上掛著的輕紗,心跳加速到了一種隱隱作痛的地步。
房間裏清淺的呼吸、衣料的摩挲、甚至少女身上那股勾人的味道,都在他的五感中清晰放大,將他牢牢籠罩。
著魔似的,巫秉上前握住了露台的門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