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們僅止於哨兵向導的關係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還有一件事。”蘇星瀾突然說，“你注意到了嗎？這次的汙染形成，來得太偶然了。”
“嗯……”敘珩挑眉點頭。
“時間點，”蘇星瀾繼續說，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敘家今天舉辦宴會，邀請了這麽多人，結果偏偏在宴會當天發生汙染，還是災難級的。”
“你覺得這是巧合？”
敘珩沉默了。
如果真的不是巧合，那就意味著，有人故意製造了這次汙染。
而且，目標很可能就是今天參加宴會的這些人。
或者說，是針對某個特定的人。
“你懷疑是誰？”他抬眼問。
“不知道，”蘇星瀾搖搖頭，“線索太少了，現在什麽都說不好，我隻是覺得蹊蹺。”
蘇星瀾想到了某個瘋子。
雖然今天隗家人不在，但隗家和敘家也有點往來，敘珩會認識隗淞嗎？
可災難級的變異物，也能被操縱？
她皺了皺眉：“那先休息吧。”
“嗯，”敘珩沉眸看著她，替她攏了攏毯子，“讓你大哥來陪你。”
他起身將位置讓給芬裏爾。
蘇星瀾陷進巨狼柔軟的毛發內，她抬頭看著敘珩走到敘家人那邊，眯了眯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芬裏爾躺在一邊舔毛，通過項圈和妹妹說話。
芬裏爾：小希，他們似乎都對你很好。
不得不說，敘珩拚命衝進汙染空間時，就連一直護著妹妹的芬裏爾也說不出什麽別的話來。
雄性為心愛的雌性衝鋒陷陣，奉獻生命，是他們愛的本能。
況且他們出來時，敘珩肉眼可見地狼狽了不少，他的妹妹卻反而提升了精神力，看得出她被照顧得很好，敘珩的做法堪稱頂級雄性，妹妹遇到這樣的雄性，他其實會祝福。
蘇星瀾沉默一瞬：大哥，我們僅止於哨兵向導的關係。
芬裏爾也知道，它歎了口氣：以後我對他脾氣好點吧，好歹他也為你付出了很多。
蘇星瀾也知道，敘珩不像巫秉，但他的愛護像涓涓流水，總是潤物無聲地潛入她的生活。
她想起他麵對自己時手臂半鼓的青筋，那是全然的克製和尊重。
這樣溫柔、體貼，而又包容。
就是偶爾心眼壞壞的。
蘇星瀾側躺著埋在芬裏爾的長毛中，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露出了笑容。
地下室裏此起彼伏的鼾聲中，她淺淺地睡了不知道多久，突然像是心靈感應一般地睜開了眼。
遠處，敘家人紮堆的那塊地方，敘珩沒睡，而是站起來和幾個保鏢說著什麽。
蘇星瀾皺起眉頭，輕輕扯了扯芬裏爾的毛。
芬裏爾不用睡覺，隻是閉著眼睛假寐，感受到動靜它立刻睜開眼。
芬裏爾：怎麽了小希？
蘇星瀾：大哥，你的微型機械蜘蛛還能用吧？
她記得芬裏爾有一隊用來探測的機械蜘蛛，隱蔽性和視角都很好。
“當然，”芬裏爾點頭，“怎麽了？你想偵察什麽？”
蘇星瀾看了眼四周，確認沒人注意他們：派蜘蛛去聽聽，敘珩他們在說什麽？
她總覺得今天從汙染空間裏醒來時，敘珩有點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
芬裏爾點點頭，右爪輕輕一揮：我知道，現在天黑，正好讓蜘蛛去那邊看看。
它的掌心泛起微弱的銀色光芒，數十隻比螞蟻還小的機械蜘蛛從長毛中的隱蔽通道裏爬出來，順著地下室的牆角迅速排隊離開。
這些微型機械蜘蛛是芬裏爾的獨門技術，每一隻都配備了高清攝像頭和傳感器，能夠實時傳輸畫麵和數據。
蘇星瀾和芬裏爾團成一團，芬裏爾從肚皮底下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屏幕，屏幕上開始顯示蜘蛛傳回來的畫麵。
敘珩站在角落的暗影裏，目光掃過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人群，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壓低聲音對身前的五名保鏢說：“去小樓那邊看看，檢查所有設備，尤其是地下六層的隔離係統。”
五名保鏢都是敘家的核心成員，知道小樓藏著什麽。聽到敘珩的命令，他們臉上都露出忌憚的神色。
“少爺，現在外麵汙染這麽嚴重……”其中一個年長的保鏢猶豫著說。
“正因為嚴重，才要去確認。”敘珩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不允許那邊出現問題，明白嗎？”
他認真起來，氣勢比和緩的敘父還要凜冽三分。
年長保鏢咬咬牙，點了點頭。“明白了。”
“小心點，別被人發現，”敘珩說，“檢查完立刻回來匯報。”
“是。”
五名保鏢壓低身形，趁著其他人睡得正沉，悄無聲息地摸到地下室的後門。
這扇門在醫療庫後麵，平時很少有人注意，是敘家專門留的緊急通道，通向主宅後麵的花園。
年長的保鏢掏出鑰匙，輕輕打開門鎖。
金屬門發出細微的“哢”一聲，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裏格外刺耳，幾個睡得淺的人翻了個身，但沒有醒。
五人迅速閃出門外，然後小心翼翼地關上門。
外麵的世界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雨停了，但濃重的霧氣籠罩著整個敘家莊園，能見度不超過五米。
霧氣是灰黑色的，帶著一股腐臭味，就像是什麽東西在空氣中死了一樣。
更可怕的是，霧氣裏能看到各種扭曲的影子在遊**。
那些影子形狀詭異，有些像人，有些像獸，還有些根本看不出是什麽，就像是從噩夢裏爬出來的怪物。
“媽的……”其中一個年輕保鏢低聲罵了一句，握緊手裏的槍，“這到底是什麽啊？都是敘家那地下幾層的東西嗎？”
“別廢話，快走。”年長保鏢低聲喝道，“要命就少問！”
五人壓低身形，沿著牆根快速移動。他們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動作輕巧得像貓，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音。
看著畫麵中移動的視線，蘇星瀾心裏一沉：敘家果然有問題。
芬裏爾：我也在想，那些變異物都是由現實中的存在轉化而來，敘家一個豪門，哪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怪物，看來，他們在地底藏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