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做到了對她的承諾
“那不就是為了華圖嗎?”
趙參謀長的眼神凝住了。
“你啊……”他麵色複雜地皺起眉頭,像是想說什麽重話,最終看在敘家的份上沒說出口。
敘珩乘勝追擊:“末日是降臨的災難,不該由我們內部生出,我們應該對抗,而不是分成三六九等,這樣,和那些被我們唾棄的群體有什麽不同?”
趙參謀長歎了口氣:“我老了,忘記了當年的初心。”
“趙老,現在還不晚,”敘珩說,“如果您願意支持我,我保證,一定能讓軍部走上正確的道路,至於末世,我們有那麽多優秀的英才,我們是最不該失去信心的人。”
趙參謀長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好!我支持你!”
他用力一拍桌,看著敘珩挺拔的身影,就像看到了當初跟在自己身後喊聲震天的士兵們。
敘珩鄭重起身鞠了一躬:“謝謝趙老。”
接下來的兩天,敘珩幾乎沒有休息。
他一個個拜訪,有的人被說服了,有的人還在猶豫,也有的人堅決反對。
但敘珩沒有放棄。
第三天上午,軍部再次召開緊急會議。
這次,所有高層都到齊了,甚至連總司令都親自出席。
會議開始前,敘珩站在會議室外,深吸一口氣。
成敗在此一舉。
會議室裏,氣氛凝重。
總司令六十多歲,兩鬢花白,聲音低沉有力:“今天召集大家,是為了討論合金實驗的問題,敘珩,你來說說你的想法。”
敘珩站起來,環視一圈。
“總司令,各位將軍,”他說,“我建議,立即停止所有合金實驗,銷毀相關數據。”
“理由呢?”有人問。
“第一,合金實驗成功率太低,死亡率太高,”敘珩說,“這種實驗,不僅浪費資源,更傷害了覺醒者對軍部的信任。”
“第二,蘇星瀾的威脅是真實的,以她的實力,如果真的對軍部開戰,後果不堪設想,等末世爆發,華圖的力量大幅削弱,等待我們的是更嚴峻的現實。”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停頓了一下,“我們的職責是保護人民,而不是把他們當作消耗品,躲在他們的血肉之後苟且偷生。”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
“說得好,”趙參謀長第一個鼓掌,“我支持敘少將的提議。”
“我也支持,”李將軍站起來,“我已經想清楚了,合金實驗確實不應該繼續下去!”
一個接一個,將軍們開始陸續表態。
張烈咬碎了一口牙,但敵不過大部分人動搖,就連先前站在他這邊的人也跳了過去。
最終,總司令開口了:“既然大家都這麽說,那我們就投票表決。”
投票以一定優勢通過了停止合金實驗的決議。
敘珩鬆了口氣,往後靠在椅子上。
成功了,他做到了答應蘇星瀾的話。
這下,她還會用那種眼神看他麽?
他想到她冷漠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著,對自己的想法嗤之以鼻。
他們之間已經再無瓜葛,為什麽他還是總能想起她?
甚至這兩天為了這句話,他拚了命,放下敘家的立場和臉麵遊走,這不像以前的他。
他從不會為一個人拚命至此,就連當初白傾城昏迷,他雖然著急,也沒有做到過這個地步。
是這次實驗太過分了。
一定是。
會議結束後,總司令單獨找到敘珩。
“敘珩,你做得很好。”他說,“但你要小心,軍部裏還有很多人對你不滿。”
“我知道,總司令。”
“保護好自己。”總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天下午,軍部正式對外發布公告:“即日起,停止所有合金實驗,已有的實驗數據將被封存銷毀,不再進行任何相關研究。”
消息傳出,整個華圖都震動了。
無數人在討論,軍部為什麽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而知情人都清楚,這是因為蘇星瀾,因為敘珩。
蘇星瀾收到消息時,正在基地裏給殷宴做治療。
“星瀾,”隗燭衝進來,“軍部發公告了!他們真的停止合金實驗了!”
蘇星瀾的手頓了一下。
“是嗎?那很好啊。”她沉默了很久,最終拿出通訊器,撥通敘珩的號碼。
“蘇星瀾。”敘珩的聲音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嗯。”蘇星瀾說,“謝謝。”
然後她掛斷了通訊,重新有條不紊地給殷宴做著治療,好像一切沒有發生過。
敘珩看著被掛斷的通訊,苦笑了一下。
他能聽出蘇星瀾的語氣,雖然平淡,但也帶著一種痛恨。
她恨他是應該的,但至少,他做到了對她的承諾。
這就夠了。
中央軍部的休息室內,幾個激進派正在密謀。
“敘珩那個軟骨頭,竟然真的說服了總司令,”張烈咬牙切齒,“軍部妥協簡直是恥辱!我們是領導者,我們為什麽不能多一重保護?”
“那現在怎麽辦?實驗不能繼續了,難道讓蘇星瀾白白贏了這一局?讓她騎到我們頭上?”有人問。
“不能明著來了,”張烈眼中閃過狠色,他冷笑著低聲開口,“據情報,蘇星瀾有一個哥哥在西南邊境的汙染區失蹤了,她肯定會去救,到時候……”
“我們在那裏設個陷阱,”另一個人接話,“讓她有去無回。”
幾個人對視一眼,無聲地笑了起來。
……
醫療室裏,經過一陣子治療,殷宴終於醒了過來。
但和蘇星瀾在精神圖景中看到的溫柔麒麟不同,現實中的殷宴,脾氣差得可怕。
“滾開!”他推開想要給他檢查的醫護人員,“別碰我!”
護士被推得踉蹌,差點摔倒。
“殷宴,冷靜一點。”蘇星瀾聽到動靜後走過來,把護士讓出房間,讓他們暫時不要進來,“他們是在幫你。”
“幫我?”殷宴冷笑,他的臉上滿是疤痕,看起來猙獰可怖,“幫我變成這副鬼樣子嗎?”
他抬起手,看著玻璃裏反射出的毀容的臉,眼中閃過了濃鬱的痛苦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