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夢
第380章 夢
“是嗎?回去了?”神狂歌正在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衣服,順便聽著手下的匯報。
“對,而且,他的雙腿好像恢複了,”那隻變異行屍臉上的黑血都沒有來得及擦,忍住雙眼處的疼痛立刻回來把事情的原委告知對方。
“你做的不錯,”神狂歌轉過身,看見了對方臉上那兩道顯眼至極的‘血淚’,拿過掛在架子上的毛巾朝著它走了過去。
“王,那接下來怎麽做?”那隻變異行屍始終閉著眼睛,之前使用眼睛過度,一時間根本沒有辦法恢複過來。
“孫九,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神狂歌拿著有些濕潤的毛巾替對方擦著臉,語氣平靜。
“王,十三年了。”孫九身體一僵,對於神狂歌的舉動有些始料未及。
“這麽多年來,有太多想跟著我的家夥,但是唯一活下來的,就隻有你,”神狂歌的動作變得越發的輕柔了起來,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在對待一個絕世珍寶一般。
“王,我…”孫九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要往下跪去。
它跟在神狂歌身邊這麽多年了,這還是對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對它說話,它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雖然一時半會還沒有想明白,但是先求饒總是沒錯的。
“激動什麽?”神狂歌扶住了孫九的手臂,它根本無法跪下去。
“王,這次沒有抓到聞人莫安是我的錯,我一定彌補這個過錯,”孫九的腦袋轉得很快,很快就聯想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神狂歌對於它的話恍若未聞,拿著被弄髒的毛巾轉身緩慢的朝著毛巾架走去。
“王,您永遠是最強的,”孫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呆立了半晌,這才擠出了一句話。
“按照人類的歲數來算,我今年已經四十七歲了,”神狂歌看著窗外,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神家的新家主神無尋今年才滿十八歲,真是美好的年華啊…”
“王,神無尋現在已經被我們困住了,想怎麽對付他隻要您一句話我們都可以做到,”孫九聽出了對方語氣裏那淡淡的羨慕之意,這樣的態度和神狂歌的形象極為不搭調,如果不是房間內隻有它們兩個,它會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不會殺他,他可是我選定的最優秀的‘容器’…”
“那神天一呢?”孫九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但是隻能看見神狂歌的背影,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她的存在對於神家意義非凡,如果我取代了神無尋的存在,那她就必須成為我的助力,”神狂歌看著窗外喃喃自語,它不敢動神天一,神天一是神家的支柱,如果神天一死了,神家會怎樣,它心裏沒底,所以並不敢嚐試。
神座也是神家人的內部傳承,和神百書的預言家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能夠接替神座之位的,也隻有神家人而已,但是其中又有頗多的限製,可以說是神家內部限製最多的一個身份傳承了。
換言之,除了神天一,找不到更合適的人了。
“王,那聞人莫安呢?我們去把他抓來?”孫九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詭異,對於神狂歌變得突然平易近人它並沒有覺得絲毫的慶幸,反而覺得心中不安。
“現在的你們,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不用著急,他肯定會在老地方等著我,不過,他可能會為我準備什麽驚喜也說不定…”神狂歌轉過身,看向了站在那裏渾身不斷哆嗦的孫九,看那樣子似乎是被嚇壞了。
神狂歌的想法和實際並沒有什麽出入,聞人莫安此時正雙手緊緊的抓著那條長長的鎖鏈,閉著眼睛躺在沙發上,但是看那緊皺的眉頭,就知道他睡得並不安穩。
他在夢中見到了聞人百川,對方還是那副年輕的模樣,正靠在他的身邊,一臉興奮的朝著他說著什麽。
可是不管他怎麽聽,他都始終無法聽清楚對方到底在說什麽。
突然畫麵一變,聞人百川的麵目變得有些猙獰了起來,對方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撲了過來,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脖子上,溫熱的鮮血很快就打濕了他的側臉。
可是疼痛感卻遲遲沒有傳來,他知道,這隻是個夢而已。
“你以為這是個夢嗎?”聞人百川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聞人莫安還沒有來得及回答,隻感覺胸口處傳來一陣劇痛,低下頭才發現有一把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身體內,那把匕首的匕柄上有一道裂紋,那分明是他之前用來殺死對方的那把武器。
“這難道不是夢?”聞人莫安震驚的看著四處的環境,這明明是很多年前的場景才對。
“你以為我會那麽容易就死嗎?”聞人百川一臉的得意,“你忘了我可是聞人家的天才,怎麽可能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輕易殺掉的?”
“你已經成了行屍,我殺了你也是為了保全聞人家的顏麵!”聞人莫安發現自己無法使出任何的能力,除了捂住噴血的傷口之外,他根本無能為力。
“你不是也成了行屍嗎?現在也要我來解決你嗎?”
聞人莫安這才注意到自己流出來的血居然都是黑色的,他這才想起他在那座地牢的時候,被聞人百川咬了一口。
“不,不,不可能,”雖然之前已經做好了成為行屍的準備,但是在這一刻,聞人莫安還是有些後悔了,準確的說應該是從來沒有這麽後悔過。
“你的力量不是突飛猛進了嗎?而且腿還好了,你應該感謝我才對,”聞人百川渾身被黑氣縈繞,看上去恐怖至極。
“從我的夢裏滾出去!”聞人莫安現在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般,胡亂的揮舞雙手,大聲的狂吼。
“不可能,從你吃了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注定會糾纏在一起,”聞人百川化成一道黑煙,朝著他撲了過來,順著胸口處的傷口進入了他的身體內。
啪嗒!那把匕首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