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輿論造勢
顧瓷和李偉去了胡大那邊。
他們到的時候，胡大正狼狽地挨訓，戚悅悅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指揮胡大去做這做那。
李偉悄聲向顧瓷說：“我看咱們還是待會進去比較好。”
顧瓷垂眸思忖了下，頷首同意。
兩人在斜對麵的小店等了會兒，直到戚悅悅離去，才上門去找胡大。
胡大見到他們，臉色微微有點不自然。
戚悅悅沒注意兩人剛剛的到來，但胡大心細，卻早留意到了。
胡大咳嗽了兩聲，問：“你們是來接任務的嗎？”
顧瓷微笑：“不是。”
“那……”
“我們來是找你談點事的。”李偉滑頭地插話，笑嘻嘻地說。
胡大狐疑地望了眼李偉，接著目光又投向顧瓷，似乎在詢問真假。
顧瓷點頭，從容說：“沒錯，我們確實找你有點事。”
胡大謹慎地朝外看了眼，引他們去裏間：“你們跟我來。”
一進屋，胡大將門合上，顧瓷就直接了當的挑明了來意：“明人不說暗話，我們今天過來，其實是想請你跟我們一起合作。”
“合作？”胡大不解，防備地問，“什麽意思。”
顧瓷不答反問：“……據我所知，你在那位上尉手下做事，應該日子過得挺不痛快的吧？”
胡大臉色一陣青白，知道顧瓷肯定瞧見了戚悅悅訓自己的場麵，但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戚悅悅那女人是上尉的女朋友，枕頭風一吹，他得罪不起，隻能任由那個蠢女人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
胡大甕聲甕氣地表態：“無論如何，日子總得過下去，痛不痛快又能怎麽樣？”
他總不能為了一時意氣，得罪頂頭上司吧。
那樣他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顧瓷不動聲色：“說實話，我挺敬佩你的，在這地方，你也算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了。依我的看法，與其跟著個陰險狡詐的上司，連他女朋友的窩囊氣都得受；還不如膽子大點，另搏一條出路。”
“你想挑唆我造反？”胡大反應很大，當即皺了眉。
顧瓷從容笑道：“當然不是，隻是希望你能擁護這種城市以前的首領……你還記得上一任老市長嗎？”
胡大心裏一片驚濤駭浪，“難道老市長還活著？”
顧瓷：“沒錯，不過被狼子野心的下屬奪了權，又幽禁起來數月。”
她話音一頓：“作為領袖，我想，老市長比眼下這個上尉更適合管理這座城市，這叫撥亂反正，你說呢？”
胡大沉默了很久，最終點頭同意。
“你想怎麽行動？我聽你的。”
顧瓷附耳將計劃詳細告知了他。
……
次日，在老市長的威望號召下，所有幸存者都自發地前往廣場聚集。
天寒地凍，雪花片從天上飄落。
寒風凜冽地呼呼刮著，將人的寒毛孔都要吹開。
不少人連冬衣都沒有，就裹著一身單薄的破床單，往廣場的方向走。
顧瓷空間裏有不少暖和的大衣和皮襖，但為了不引人注意，她並沒有拿出來，而是按照普遍的穿著，撿了件髒到快辨不出顏色的薄衣服套上。
李偉和魏燕等人也照做。
大家都清楚今天要去做的事，一點兒也不矯情。
李偉穿著像乞丐，褲子甚至少了半截褲腿，他一出門，被凍得又瑟縮鑽了回來，呲著個牙說：“媽呀，真冷。”
顧瓷取了點空間裏的水，分給眾人喝下去，大家身體才漸漸暖和起來，出去即便穿著很單薄的衣服，也不覺得很冷了。
廣場上，烏壓壓全是人頭。
天空陰沉沉，雪飄得更大了，所有人頭頂和肩頭都堆了一小撮雪花，睫毛上被凍出銀白的霜。
“發冬衣！”
“發冬衣！”
……
剛開始隻是一兩聲呐喊，隨後在顧瓷等人的暗示和組織下，越來越多人揮拳呐喊，聲音震耳欲聾。
上尉看著底下群情激憤的民眾，再也坐不住了。
他召來胡大，不悅地發牢騷。
“這群人是不是瘋了，發點能吃的物資不就夠了，還要冬衣，哪有那麽多資源分給這些窮酸貨。”
胡大嘴上應和上尉的話，心裏卻對他反感更甚。
作為一個基地的領導者，最基本的就是要有一定的責任感，這樣冷的天氣，他壓根不打算發禦寒的衣物，隻願意施舍點食物草草了事。
這種上司，平心而論，根本不值得追隨。
胡大眸光暗了暗，抿了抿唇不再言語。
上尉原以為底下人鬧鬧也就算了，畢竟以前發物資的時候，也有很多人鬧事，嫌發得太少了，會餓死人……
但那會兒拖一拖，大家也就認命了，有總比沒的好，拿著丁點物資也就老老實實散了。
但意外的是，這次對峙持續了快一個小時，那群“刁民”還不肯妥協。
甚至有人喊出口號：“你連冬衣都不肯發給我們，不配做我們的領袖！”
“沒錯，我們不需要這樣自私自利的人領導我們！”
“如果不能解決冬衣的問題，我們會一直示威下去，決不妥協！”
……
陣仗越鬧越大。
上尉有些慌了，一兩個人好對付，一群人要反他，那可就棘手了。
一時間，上尉被輿論架上了風口浪尖，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不再是畏懼，還是狼一樣的凶狠，好似恨不得衝上來把他當場撕碎了一樣。
上尉緊皺著眉，心情很不好。
與此同時，底下的民眾還在大聲質問著：“你到底發不發冬衣？！不發的話，以後別想大夥兒服從你的管理。”
上尉也明白，人心散了，以後就不好管事了。
但要是讓他給這麽多人發冬衣，他又實在舍不得，畢竟末日資源少，很多東西都是用一點少一點，把冬衣分下去給這些人，上尉怎麽想怎麽虧。
一時間，上尉舉棋不定，底下的群眾也鬧得更凶。
就在這時候，顧瓷在人群中遠遠望向胡大，胡大敏銳地感知到一道視線，看見了顧瓷。
顧瓷朝他點了點頭——這是他們約好的暗號。
很快，胡大就主動走到上尉的麵前，低聲提議說：“這些人太難纏，要是再鬧下去，事態一旦擴大，可能會引起動亂，那可就麻煩了。”
上尉發愁地問：“那依你看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