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斬神
蕭無極死了。
正如秦毅所言,五馬分屍。
雖然沒有五馬,但是蕭無極的死狀比之五馬分屍還要慘烈十倍。
接下來就是廖天一。
廖天一對於蕭無極的死,無動於衷,他此時眼裏隻有秦毅。
斬殺秦毅。
破除心魔。
自己的太上忘情將會更進一步,甚至達到地武聖,天武聖。
雙拳襲來,一股無情之氣撲麵而至。
廖天一氣勁之拳宛如螃蟹,攻擊密不透風,將秦毅所有的後路全都籠罩。
砰砰砰。
強大的氣勁之拳不斷的轟擊,宛如潑雨之勢。
秦毅的氣勢還在攀升。
一切攻擊襲來,都無法穿透他的氣勁防禦。
廖天一足足打了上千拳。
拳頭如同打在一塊無比堅硬的金剛石之上,別說造成傷害,就連一丟丟碎屑都無法撼動。
金身不敗!
他難道修煉的是橫練功夫。
哪怕是天底下最強的橫練功夫金鍾罩也無法抵擋自己的攻勢。
廖天一收起拳頭,看著秦毅。
秦毅活動了一下拳腳,喝道:
“誰敢你的膽子,膽敢與我平起平坐,落!”
一個落字。
強大的氣勢再度傾軋而來,仿佛天變低了。
廖天一的身形硬生生被壓迫的降低了一個身位,他抬頭看著秦毅不可撼動的氣勢,內心不斷咆哮,任何恐懼,失望,無能,重重負麵情緒全都剔除。
忘情。
無情。
太上之法。
四道氣勁之拳內斂,歸於自身。
廖天一身上披了一層灰色的芒光,他一腳攀登而來,想要達到秦毅的高度。
秦毅眉目一瞪,揮出一拳。
拳勢落下,山嶽傾倒。
廖天一頓時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壓力襲來,他渾身骨骼哢哢作響,氣血滾滾如潮,渾身冒出大量的白氣,好似煮開的沸水。
憾天何難?
撼秦毅不亞於憾天難。
秦毅看著廖天一苦苦支撐的樣子,又看了自己的拳頭,說道:“本來,一拳可以砸死你,但是這樣太便宜你了,膽敢犯上作亂,就要做好千刀萬剮的準備。”
“破!”
廖天一大喝一聲,一拳舉火燎天打了出去。
啵的一聲。
宛如一層氣罩被砸破。
一股新鮮的空氣襲來,廖天一隻覺得心神開闊,呼吸暢快,好似溺水之人浮出水麵,他大口大口的呼吸,力爭上遊。
終於。
他做到了。
廖天一拚盡全力,終於來到了秦毅的麵前,他再也不用仰視秦毅。
秦毅看著廖天一,說道:
“你天賦異稟,有千斤巨力,本是一名合格的先鋒,擴疆拓土,征戰天下,成為國之重器,可惜,可歎,你的父輩,不思國恩,不戀故土,以俗世浮華亂了本心,前往海外,而你,自海外而生,有天賦如何,有悟性如何,有實力如何,無根浮萍罷了,你這一身實力,滿腹本事,上沒有祖,下沒有根,借助偽神,今日,我便斬了你的偽神,還你根本!”
言語一落。
一道有形無質的法劍懸在半空。
劍身古樸,中正大氣。
烈陽照耀其上,一股正大光明的神輝璀璨奪目。
遠處的張振坤感受到一股斬神的淩厲之感。
何為神。
超越肉體凡胎便是神,集眾人之供養也為神,受萬千人膜拜亦是神。
神是什麽,神是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公平秤。
神是挽救眾人於水火的大救星。
以神之姿,行凡人之事,享凡人之富貴,極凡人之欲望,便是偽神,也是惡神,更是邪神。
秦毅從不以神自居,所行之事,上可詔天,下可示地。
他所殺之人,皆是大惡之徒,該死之囚,身負罪孽的偽人,畜生。
他沒有愧疚,沒有罪惡,因此,敢執神劍,敢禦神法。
一劍斬來。
神輝璀璨,宛如天邊之霞光,好似晨曦之彩陽。
劍影略過。
並未觸及廖天一,而是從他的頭頂劃過。
噌的一聲。
極為輕微,耳力差的根本聽不見。
張振坤眼睜睜的看著廖天一的身上蹦出一道虛影,虛影被神輝加持,寸寸碎裂開來。
廖天一整個人一愣,隨即快速掉落。
吧嗒一聲。
他整個人掉在了地上,摔的鼻青臉腫,渾身疼痛。
疼痛?
一瞬間。
廖天一翻身而起,他窮極一切,發現自己所有的修為化為烏有,一身氣勁無從施展,他變成凡人了,和普通人一般無二。
“你對我做了什麽,我要和你拚命!”
廖天一無能狂吠,揮舞著拳頭。
“千刀萬剮可不是說著玩的。”
秦毅目光一寒,雙手成刀。
無數刀鋒席卷而來,匯聚成一股龍卷風圍繞在廖天一身上。
血霧噴薄而出。
海麵當中傳出一股歡快的鳴音。
“以偽神之能,殘殺生靈,死有餘辜!”
秦毅也不去看廖天一的死狀,而是信步前來。
張振坤跪在地上迎接。
此刻,他再也沒有了道統的傲氣,沒有了修真者的風骨,隻剩下對人間正道的頂禮膜拜。
白侯的膝蓋發軟,他發現秦毅身上的氣質,比自己還像一個掌權者,他自詡心懷天下,為大夏鞠躬精粹,此刻,一股慚愧湧出。
秦毅看了一眼張振坤,說道:
“龍虎山天師教,源於大夏,長於大夏,成於大夏,必將為大夏付諸一切,而不是流落海外之後刀刃相向,以後,怎麽做你自己看,月亮省對於大夏來說微不足道,覆手可滅,同為大夏之人,共有大夏之祖,手足相殘,何其痛兮!”
“上師指導的對,晚輩回到月亮省,終身不倦為大夏謀福利,為人民謀幸福。”
張振坤心中惶恐,原本一切的欲望和心思在這一刻完全斬斷。
一股通透貫穿全身。
他雖然跪在地上,但是他的精神卻站了起來,再去看秦毅的背影,發現自己和他一樣,也是堂堂正正走在人世間的。
回到直升飛機這邊。
白侯心裏忐忑不安,他命令飛機回國。
途中。
秦毅閉目不言,宛如神像。
白侯思忖良久,終於開口道:“秦先生,和您相比,我前半生的一切行為太可笑了,不知道多少有人說自己心懷子民,為民服務,到底還是敗給了自己的私心。”
“人間百態,什麽都有,這才是人間,若是人人像我這般嫉惡如仇,善惡分明,反而不美。”
秦毅否決了白侯的說法。
人,怎麽會沒有私心呢。
他若是沒有私心,如何會回到秦城,如何能滅高家滿門,如何能隻身赴京城。
六親不認,斷絕人性。
這就不是人了,而是天道。
飛機進入大夏境內,不多時已經可以看見京城。
秦毅說道:
“我到了,幫我向崔鈺問好。”
說罷。
他隻身跳了下去。
白侯麵色大驚,想要阻攔,秦毅已經跳出飛機,他再一看,下方赫然是白雲寺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