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零六章 抱著她不放手

小山看著列顏的纖弱的背,眸子發紅,聲音嘶啞地說:“列顏,你不要管我,你快走!”

“小山,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夠細心,是我對不起阿姨,無論如何,我不能再讓你出事。”列顏想到小山媽媽,聲音一哽。

想著拚個魚死網破,她和小山跑不了,他們也好不到哪去。

慕白回到酒店,發現她不在,肯定會找過來。

她沒那麽傻,會乖乖聽那幾個綁匪的話。

臨走時,她順手把手機丟在了酒店,慕白一定會看手機裏的信息,現在,她隻要拖延時間。

那三人見識過列顏的身手,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隻是看那個高個子的眼色。

頭頂的鎢絲燈閃了一下,列顏心念一動,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嘴角勾了勾,壓低聲音,“小山!”

小山查覺列顏的意圖,她那麽做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當中,他想要阻止,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列顏抬手,揚起手中的鋼筋棍子砸碎燈泡。

頓時,屋子裏陷入黑暗之中

列顏伸手扳倒床架,一聲巨響,小山被護在鐵製的床架下麵。

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裏隻有隱隱的鼻息,和幾個人挪動腳步的聲音。

列顏憑著多年的訓練,敏銳的直覺大概就能判定對方的位置。

牆角縮著兩個偏瘦男人移到床架前,試圖移走小山,被列顏發覺,提起鐵棍一頓招架。

兩人顯然沒有料到,在黑暗裏列顏依舊行動自如,被嚇破了膽,在黑暗裏說:“頭,這女人太彪悍,撤吧!”

“撤個鬼!”

高個男人的聲音一出,立刻感覺到頭頂有風,剛剛偏頭躲開,那鋼筋條重重砸在肩膀上,痛得他倒抽冷氣。

見勢頭不對,他想趁機從門口逃走。

但是剛開門,就被列顏一腳把門踹死。

“想逃?沒門,不是要玩嗎?今天我就奉陪到底!”

列顏心底的怒氣早就需要發泄,此時正是時候,不把他們三個揍到喊媽,她絕對不會手軟。

高個男人舉起匕首在黑暗裏亂砍,列顏知道他們亂了手腳,心裏一陣興奮,正是她大展拳腳的好時候。

不料這時,隱隱感覺到身體竄動著一種異樣的熱量,那瓶水裏果然做了手腳。

劉霸頭,我咒你全家天天被下藥!

列顏咬牙強撐,感覺到匕首寒芒,她順勢握住男人手腕,反手一折奪了他的匕首,抬腳踹到他的腿彎,那人個子頓時一矮,臉上被列顏狠狠抽了兩個耳光。

她單手製著高個子的手腕,另一隻手脫了防曬衣,麻利地把高個子的雙臂像綁粽子一樣反綁起來。

接著,屋子裏發出一陣嚎叫聲,東西被砸的聲音。

五分鍾後,兩個瘦子也被列顏收拾服帖,趴在地上站不起來。

列顏額頭滲出了汗珠,鼻息也越來越重,臉頰紅得像火燒,她扶著床架提了一把,那床卻似有千金重。

她整個人覺得天旋地轉,單膝跪在地上,喉嚨裏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的難受。

小山在床下看到列顏的樣子,都快哭出來,“列顏,你怎麽樣了,哪受傷了?”

“沒受傷……一幫孫子就知道下藥,我沒力氣了,我們等救援吧!”

列顏的話音剛落,門開了。

一道強光照進來,列顏抬起手遮擋,指縫之間,看到慕白站在那束光的後麵,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野獸一般的戾氣。

身後的警察湧進來,把幾名綁匪銬走。

有兩名警察抬起床架,解開被綁的小山。

慕白看到列顏倚著床杆坐著,隻穿著一件黑色吊帶,額頭有密密的汗,頭發淩亂,側臉隱隱有血跡,他的眼中閃過一道難以言說的情緒,夾雜著害怕和擔憂,還有一絲隱隱的慌亂。

看到列顏望著他,慕白轉開眸光,似如陌生的錯開了視線的交會。

列顏的期待落了空,心裏隱隱的失落,但是似乎又明白他的心思,他生氣了。

他漠然地囑咐一名女警官,“帶她去醫院!”

女警官依言,俯身過來扶列顏,列顏躲開了。

列顏此時身體裏一股無名的熱流已經在四處竄動,她往前一爬,拉著慕白的褲腿一角,聲音極度微弱地說:“三哥,帶我回酒店,我……我不去醫院!”

連續兩次被下藥中計,被外人知道,她這警花的臉還要不要?

況且,這次的藥明顯和上次有區別,是男女那方麵的藥,不知道要鬧出什麽笑話來。

要笑,也讓慕白去笑吧!

列顏此時已經說不清楚自己是在思考,還是被藥物控製。

她想念他身上那種青草混和著陽光的味道,想念他寬厚的胸膛和手掌的溫度,甚至那一個眼神,一句話她都貪戀。

慕白身形一頓,脊背變得僵硬,心底縱有再多的冷硬,此時也被她這一聲柔糯的懇求叫化了,叫軟了。

他淺淺歎息一聲,轉身抱起列顏,對那個錯愕的女警官說:“既然她沒受傷,我帶她回去吧,錄口供的事情明天再說,你幫我和你們局長說一聲。”

“行,沒問題,慕警官!”女警官怎麽會違逆大名頂頂慕白的意思。

列顏靠著他的胸膛,像是找到了港灣一般,渾身的疼痛、焦燥、炙熱似乎都安穩下來。

她的臉在慕白的身上蹭了蹭,語氣糯軟地說了一句囈語,“我想和你睡!”

慕白肋骨處疼得快要炸了一般,好像從內自外有一個鋼鑽在鑽。

他回到酒店,見列顏不在,直接就聯係了榮縣的警察局。

他發現列顏留下的手機,看到信息後就趕過來,這一路,他根本沒有顧得上自己的傷。

一路爬山已經撕裂了傷口,抱列顏的時候,血跡已經順著襯衫淌下來,粘乎乎地粘著襯衫和皮膚。

聽到列顏剛才的話,慕白心口一恍,垂眸看著列顏,她的臉頰紅透,像是熟透的蘋果,惺忪的眼眸裏全是迷魅般的亮光。

慕白苦笑,“現在,我真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崎嶇山路,腳下一深一淺。

慕白抱著列顏往山下的酒店走去,心底浮動的卻是深入骨髓的幽寒,他望著她紅撲撲地小臉,幽深的眸子裏浮起一抹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