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二十章 我絕對不會放棄

“顧少晗,我被拒的事情是不是你做了什麽手腳?”

列顏眸色變得淩厲,不加掩飾地質疑顧少晗,他說過,為了得到她,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

顧少晗被第二次懷疑,心底不爽,清冷的眸子越發的幽遂,嘴角浮著一抹冷笑,“列顏,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形象?為什麽每次發生不好的事情,你都要懷疑到我身上?”

“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出誰還有如此惡毒的用心。”列顏回答道。

簡悅是背後添油加醋地說了她許多壞話,但僅憑她的幾句話,絕對不會影響她進入九橋分局。

那就隻有顧少晗和列瑾瑜兩人會做這種手腳。

列瑾瑜這些日子忙著列家生意的事情,估計沒有太多時間來管她,所以列顏懷疑顧少晗。

氣氛有些尷尬,顧少晗感覺到列顏眸色裏的敵意,這時候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

本來身邊的女人都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他大可萬花從中過,挑盡人世間的美人。

可是偏偏,此時卻為列顏這句懷疑的話氣血翻滾。

他眸眶紅了一下,心裏隱隱浮起一道酸澀。

自己丟下簽約儀式,連夜趕來榮縣,本是帶著虔誠的心來的。

可是現在,卻似乎有什麽被撕碎。

他轉身,走到慕白身邊說道:“我得先回丹寧市,小顏就交給小舅照顧,我會很感激小舅的。”

慕白心裏明白,顧少晗故意說這樣的話,不過是想提醒他,列顏是他的外甥媳婦,不能染指。

“好,我會照顧她,放心!”

這一句放心,別有用心,隻是隻有列顏明白,慕白眸光裏閃爍而過的那一道光茫是什麽。

顧少晗一走,房間重歸安靜。

榮縣的好風景,從半坡的賓館俯瞰盡收眼底。

一條如玉帶般的河流從東到西奔騰,浪花翻滾,陽光之下竟然斑斑點點地起了水晶的光點。

即便聞不到外麵的空氣,也能感覺到陽光穿透萬物,散發出來的那種讓人心醉的氣息。

慕白就在身後,或許和她一樣也是望著這奔流的江河,心裏隱隱浮著一絲暖意。

想著在警局,他提醒她,他身上的印跡都是她被下藥後所為,列顏一時臉竟然自顧自地燒起來。

“列顏,我們談談!”

慕白的聲音有些啞,但很好聽,蠱惑人心一般的氣息。

列顏回轉眸子,望進慕白眼底,那種又敬畏又欣賞的感情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

尤其是看到他用那樣關切的目光望過來,她覺得心底有很多畫麵都在閃回。

初見時,他裹著浴巾,把她卷進懷裏,狂熱而肆意的親吻著,以為是她主動投懷送抱。

後來,在紅樓,他們之間若即若離的曖昧。

列顏心跳快一拍,後退一步,掩飾著自己的慌亂,望著慕白問:“慕教官這麽嚴肅的時候還真少見,什麽事情?”

她的舉動,慕白不是沒有看懂。

昨天下午參加完小山媽媽的葬禮後,他已經決定和她談談。

但兩人前一晚都沒怎麽睡,看著她眼皮下方隱隱的青黑,他決定讓她睡飽了再談。

兩人在一個房間裏,氣息彼此糾纏,似乎隻要她內心裏起了波瀾,他的心神也會一同被帶著,飄渺的像是風裏的船帆。

慕白的眸色微沉,拉著她坐到沙發,兩人的距離中規中矩,要談的事情對列顏來說很重要,慕白不想讓她有任何分心。

他坐定,身體微微後仰,修長有力地雙腿平放,給人一種領導跟手下談話的氣勢,讓列顏不由也微微緊張起來。

“為什麽非要留在警局?”

慕白想到她就像是一頭發了瘋般的小獸,毫不猶豫地拋下他,不顧安全,追擊劉霸頭,心頭就隱隱地跳痛。

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掌,也下意識地攥成拳頭。

列顏眸色一收,剛才眼裏湧動著那種莫名的波光此時突然斂去。

她琥珀色的眸子警惕而防備地望著慕白,語氣也變得很冷清,說道:“慕警官為什麽這麽關心我的事情?要知道,我們現在不是一家人,你也沒有必要非得替顧少晗照顧我!”

“說實話!”慕白的臉色微沉,語氣明顯得放了重量。

若是別人,這副樣子可嚇不住列顏。

她有十萬八千種方式懟回去,他又不是測謊儀,哪裏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

可是慕白這樣的神色很震懾,對她,他從來都是外冷內熱,無人的時候更像是另一個人。

列顏的呼吸有些緊,盯著慕白的眸色微垂,說道:“我喜歡做警察,也是高中時的誌向,每個人都有夢想,慕警官不是也在做警察!”

“列顏,你高中報考的第一誌願是清華美術係動漫製作!”

慕白望著列顏,看到她神色每一次轉變,那幽深而不見底的秘密,讓他莫名的不安。

她從那個張揚而活潑的女孩子變成如今這樣善於偽裝,或許,這就是真的原因吧。

提到當年的誌願,列顏心裏酸澀難忍。

人生到了某一個結點,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一切都沒有辦法重來。

她一直都是獨自吞咽那份苦難,隱忍堅強,可是今天突然有人關注,她的心裏那勉強支撐物都在分崩離析。

列顏強撐著笑,望進慕白眼底,纖巧帶著狡黠,背後卻是濃濃的無奈與酸澀,“那又怎麽樣?我有兩個夢想,隻是我選擇了後者……”

“列顏,你想讓我幫你,你必須對我實話實說,如果你不說,我就什麽都不會做,明白嗎?”

慕白倏然起身,雙臂撐在列顏身體兩側,雋黑的眸子深遂不見底地鎖著她,像是快要發怒的雄獅。

他就那麽逼視著她,身上淩厲的氣勢貫入她的身體。

從來沒有見他如此冷凝,渾身上下的強大氣場給人震懾。

列顏緊張了,胸口起伏著,惴惴地望著慕白,不敢再用言語隨意的搪塞他,可是實情又不能說。

列亦辰維持生命的一套係統全年開著,每天都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她不可能把賭注放在一個隻是對她有新鮮感的男人身上。

但,她的的確確需要這根救命稻草,需要慕白在省廳替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