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二十五章 慕白,我恨你!

慕白略沉吟一下,望著王處說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尊重廳裏的決定,列顏的指標留給更適合的人選,這也是我要表達的意思!”

王處微微一愕,眸色裏閃過一道揣度,但轉而笑了笑說:“那到省了我許多事情,張更新要力保列顏,說了許多誇讚她的話,而你也求情,那我還真有點難辦!慕白,謝謝你理解我們的難處!”

慕白點頭致謝,轉身出門。

他向右走出幾步,心裏突然隱隱有些不安,一回頭,就看到蹲在地上的列顏。

她的臉色蒼白,眸子微紅,看起來很難過的樣子。

這時,羅宇走來,也看到列顏,很熱情地上去扶她,“小師妹,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不用你管!”

列顏心底的怒火在那一刻被點,爆發了。

羅宇縮了手,略尷尬地望著不遠處的慕白,心想這小師妹的脾氣太大了一些,他剛剛不就是說漏嘴了麽!

列顏站起來,琥珀色的眸子裏凝著失望、委屈、怨恨與冷厲。

現在,她必須跟慕白談談,要問他為什麽這麽做。

她快要走到慕白身邊,就看到旁邊的一個處室出來一個穿著警服的女子。

女子也不過是二十幾歲的年紀,黑密的青絲盤發髻纏在腦後,看起來幹練清秀。

眉毛不濃不淡,有如眉黛輕染,雙睫漆黑,撲閃撲閃的,看起來靈動而又可愛,她衝慕白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撒嬌態度。

“三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去接你啊!”

她看到慕白,眼中先是一亮,接著跑到他身邊,雙手抱著他的胳膊輕輕地搖。

慕白掙脫她的手,“蘇媛,我現在還有事,你先忙工作。”

整個省廳,隻有蘇媛能如此毫無距離的接近他。

平日裏,慕白好脾氣的容忍,但是看到列顏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望,隨後是略帶著嘲諷的冷笑,伸手拿開蘇媛的手。

蘇媛感覺到氣氛不對,順著慕白望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論壇裏出現的女生,晶黑的眸子裏閃過一道詫異,繼而是微笑。

“三哥,聽說你受傷了,好點沒有?”

蘇媛更加熱情地關心著慕白,餘光裏,閃過一道淡淡的嘲諷。

列顏,就憑你就想搶走他,想得太輕巧了一點!

她叫他三哥,那個最親密的稱呼,已經心痛到極點的列顏又被現實狠狠紮了一刀。

她就知道,慕白這麽優秀,絕對不會是孤身一人,一時眼中掠過一道淒清,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孤零零地走去。

慕白沒想到列顏會來,也不知道剛剛的談話她聽到了多少。

看到她抱著雙臂,臉色蒼白地蹲在那裏,心裏說不上來的悶痛,肋骨處痛得更厲害。

列顏離開,眸色裏全是遠得似乎再也夠不著的疏離和冷漠,慕白擺脫了蘇媛,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省廳的辦公樓,安全出口本來有兩個。

一個是在走廊最邊上,出去之後就是省廳的大院,緊挨著操場。

一個就是通往前麵案件受理大廳的前門,必須得經過前廳,才能到達外麵。

可是列顏哪都不想去,即不想經過前廳被那麽多人看笑話,也不想回到目標的宿舍,每一個有他的地方都刺痛她的視線。

列顏此時心裏難過的要命,不僅僅是因為此生她要和警察的身份絕緣,更多的是,她一點一點信任的慕白姿勢陡然一轉,把一把尖刀紮進了她的胸口。

那是多少年都沒有的疼痛嗬。

十六歲媽媽離開,十七歲時哥哥出事,父親冷漠疏離,她都一點一點地捱過來了。

但是今天,那疼痛是她親自揭開防禦後受得傷,因為自己的愚蠢,從此心上多了一道永不彌合的傷疤。

慕白看著她茫然上樓,在走廊裏轉一圈,又下樓,失魂落魄的錯過安全出口,再來到上樓的樓梯口,腳步本能地拾階而上。

他眸色裏閃過一道暗沉,加快步伐,上前拉住列顏,“列顏,不做警察,照樣可以讓你實現夢想!”

列顏心口悶悶的,聽到他的話,冷笑一聲,看他的眸子就像是一頭受傷的野豹,不肯再有任何的信任。

“慕白,原來你讓我來省廳,不是為了幫我求情,就是為了讓我徹底死心的,對不對?”

列顏想到他冷凝而絕決的話,他說絕對不會讓她求別人想辦法,試圖回到警局。

她怎麽那麽傻?

可能是她跟他沒仇吧!

即便那天她誤打誤撞進了他的房間,踩了他一腳,發生了誤會,但他不必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吧!

“列顏,列瑾瑜的哥哥在逃,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但他跟我沒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可以和列家脫離關係!”

列顏快哭了,強忍著卻隻能讓心更痛。

窗外,起風了。

雲影湧動,傾刻前遮了原本明麗的天空。

一陣雷電,勾動了天空的漏鬥,雨水從天而降,把整個省廳都封得嚴嚴實實。

看到列顏用倔強而充滿幽怨的眼睛望著自己,慕白心微微地**。

他走上去,抬手遮著她的眼睛,語氣沉重地說:“別用這樣的目光看我,列顏,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相信我!”

列顏傷心欲絕的望著他的掌心,一把打開,哽咽地說:“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麽擅自決定我的人生?我願意生就生,願意死就死,我好不好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慕白,我恨你!”

慕白的心一震,正要說什麽,看到拐角處站著的羅宇和蘇媛,他眸色微微一凜,對列顏說:“別在這裏鬧了,我帶你回家!”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列顏轉身,一時卻不知道該往哪裏去,這裏隻有上的樓梯,卻沒有下的。

“跟我走!”慕白說了一句,爾後轉身。

慕白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麵,開了一晚的車,隱約可以感覺到他的疲憊,但卻一點不失身上的挺拔而冷俊的氣質。

列顏緊隨其後,下意識地去記憶道路,但又完全糊塗,連方向也搞不清楚,索性放棄了。

心裏堵著氣,卻不知道如何發泄。

她向來都不是個吃虧的主,雖然在列家,她為了哥哥受盡列瑾瑜的欺壓,但這麽多年,他們也沒能把她怎麽樣。

頂嘴回忿,出手打架,她樣樣都沒有遜色過,所以列瑾瑜盡管用哥哥威脅她,製約她,多少是顧忌她的脾氣。

出了後門,看到雨中空曠的操場,列顏的眸色倏然一緊,心中的怒火如嘶吼的狂獅。

她想著,自己已經低到塵埃裏,把整個人都拱手相送,可是他呢?

那夜和護士的緋聞是真是假不知道,可是他看蘇媛時,眸子裏那一閃而過的包容和寵溺,心都疼得皺起來。

她差一點,差一點就愛上他。

她看著前方挺闊的背影,恨意從生,猛然出手,手掌砍向慕白的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