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訂婚的事情該說了
警局辦公室的氣氛很怪,所有的人都心都向著列顏,但之前簡悅的計劃非常周密,僅憑指紋,恐怕不能推翻所有的證據和供詞。
此時,慕白對於列顏來說,已經不隻是教官的身份。
她心底再厚的冰,恐怕都被慕白的所作所為給融化了。
他是她的慕白,所以她不想連累他。
“慕白……”
慕白漆黑如幽潭地眸子望了一眼簡悅,既然她不見黃河不死心,他也隻能把最後的證據亮出來。
慕白拿出手機,打開郵箱,點開剛剛省廳傳回來的照片,對著簡悅和許子言說道,“你們拿過來的照片已經是經過處理的,我讓省廳的同事幫忙恢複了一下,這張照片,能很清楚地看到簡悅胳膊上戴著的橡膠手套勒下的印痕……”
他虛晃一下,爾後收回手機。
這時候,簡悅的臉色已慘白如紙,本來黑遂的眸子此時一片空洞,她茫然地望著慕白,“慕白,你就這麽討厭我嗎?”
“本來沒有這麽討厭,但自從你開始針對列顏,我就覺得世界上再沒有比你更討厭的人了……”慕白語氣很清淡地說道。
簡悅哽咽一聲,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在她誘著列顏進入闞清山的時候,她就讓父親跟慕誌坤談了結親的事情。
父親告訴她說,談得還算順利,慕老爺子已經答應,等他們實戰結束,兩家人就約著見一麵。
她以為,除掉了列顏,這世上就再沒有誰能攔得住她喜歡慕白的心了,可是現在,她得到了什麽?
明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不該再多說什麽,可是簡悅還是忍不住心底的痛苦,她脫口而出,“列顏她到底有什麽,值得你這樣為她付出……列瑾瑜早就把列顏許給了顧少晗,可是你一心一意要守著她,為什麽?”
“簡悅,即便列顏她什麽都沒有,我喜歡的人,也隻會是她。”慕白的聲音不卑不亢,嘹亮的如同早晨的軍號,清晰而有力地貫進了列顏的心底,她抬起眸子,看到慕白堅毅而決絕地側臉,心裏所有的防備與猶疑,堅冰與後退,通通都被融化趕走,留下的,隻有喜歡他的一顆心。
張妍敏望著慕白帥到顛倒眾生的臉,朝著列顏擺出一副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列顏沒理她,轉頭,卻遇到羅宇的目光,那目光裏星星點點藏著什麽,她正在出神思量,卻看到羅宇無聲轉身離開了九橋分局。
這邊,慕白和張更新握手,拍了拍張更新的肩膀說,“這裏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我帶列顏先回去,她還發著燒!”
“不行,這事還沒完,列顏不能走!”簡悅如受了刺激一般,歇斯底裏地說道。
許子言攔著簡悅,皺著眉頭打電話給簡家,“派個人來警局,把小姐接回家,這邊的事情由我來處理,嗯,快一點!”
本來以為,還有一場惡戰,結局可能是兩敗俱傷。
沒想到,慕白來了之後,事情就發生了神反轉,慕白幾乎是用四兩拔千斤的姿勢戰勝對方,贏得實在是漂亮。
列顏抬眸望了一眼不遠處的慕白,覺得此時他更加俊逸,形同如神,從此往後,他就是她的守護神。
張妍敏見列顏用那種眼神看慕白,不由睨了一眼不遠處身姿挺闊地慕白,悄悄地用手指戳了一下列顏問道,“喂,聽說男人首次都很快,他堅持了多久?見你到是狼狽,看人家還是身姿筆挺,聲音洪亮,列顏你的戰鬥力是不是太弱了一些,真給我丟人!”
“……”
列顏頭暈暈的,一聽張妍敏說這個,頭痛起來。
她壓低聲音說道,“張妍敏,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色欲熏心了?張口閉口就是戰鬥力,有沒有點淑女風範?”
張妍敏咬著唇,做出一個讓人寒毛直立的樣子,撒嬌說,“就算人家沒那豔福,耳福總有吧,你不能這麽小氣,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後麵的聲音拔高,惹得正在跟張更新說話的慕白往這望了一眼,列顏一緊張,伸手扭了一把張妍敏,張妍敏大叫,“慕白,你的女人扭我,管一管!”
正和張更新談話的慕白,看到列顏小臉紅撲撲地,一副害羞小嬌娘的樣子,用極清越地聲音說,“妍敏現在受著傷,小顏你手下留情……”
“聽到沒,你男人還是挺公正的……”張妍敏得意,挑了挑眉毛向列顏示威,這代表,列顏身邊就算有了護盾,也一枚公正的護盾,他還是挺愛護人民百姓的,嘿嘿。
正當張妍敏得意,慕白的聲音又響起來,“等她好了,你再扭她,這樣更好一些。”
張妍敏瞪了一眼慕白,“……果然是見色忘義的男人。”
列顏見張妍敏氣鼓鼓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特別的溫暖。
一個是和她生死與共的好友,一個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他們相識,而且互相融洽,還有什麽比這樣的氣氛更惹人心醉的?
張更新送慕白到門口,睨了一眼旁邊扶著張妍敏的列顏,壓低聲音說道,“英雄救美的故事,是不是快有一個美好結局了?你是我見過的最會追女人的警察,你瞧她現在看你的眼神,儼然是一副被你征服的欽慕加愛慕!”
慕白晴朗一笑,故作神秘地低頭對張更新說,“以後還有震驚人心的消息要傳來,到時候恐怕你要對我刮目相看了。”
“現在我也不敢正眼瞧你,一身光環再加桃花運璀璨,我是自愧不如啊!”張更新笑著拍了拍慕白,擺了擺手說,“快走,快走,別在我這秀恩愛,簡悅這事挺棘手,說不定一會還要鬧一波,夠我頭疼的了。”
要告別時,列顏突然發現今天張更新笑得格外親切,想到大概是因為她以後不會再是他的手下,所以多了一分寬容,不知道為什麽,列顏心裏酸酸澀澀的。
她走到門口,又折回去,感覺到慕白詫異的目光投過來,她也沒管。
徑自走到張更新麵前,雙腿並攏,右手舉至耳側敬了一個禮,“張局!”
張更新嘴唇哆嗦一下,也回敬了一個禮,“列顏,以後經常回來看看,隨時歡迎!”
列顏本來心裏一直說,不能哭,不能哭,可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紅了眼眶,她難過的低頭無聲哽咽,又想起慕白在省廳王處那裏說的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心底那複雜而糾結的情緒。
見列顏難過的樣子,張更新遠遠地看了一眼慕白,遲疑一下才說道,“你的事情我聽說了,我想,慕白有他的理由……從你第一次去酒吧執行任務起,他就一直在默默保護著你,到後來榮縣的任務,他出生入死,對你,那是沒得說……所以,你別怪他。”
列顏本來腦子昏昏地,再加上傷心,思緒很混亂。
這時候聽到張更新說起酒吧的事情,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望著張更新說,“你說什麽,酒吧那次,掩護我離開的人是慕白?”
“怎麽?那小子還沒告訴你?”張更新略有些錯愕,望著遠處安安靜靜站在晨陽下的慕白,突然覺得,他此時的身影比往日要高大許多。
列顏心底突然泛起一種滾燙的情緒,胸口飽脹得快要裂開。
原來,那天在酒吧掩護她離開的人是慕白,隻是當時光線太過昏暗,自己又緊張,所以沒有看清楚他的臉。
怪不得,他總是說她欠他什麽,那件皮衣到現在還被自己掛在衣櫃裏。
她怎麽能那麽笨,那麽粗心,竟然沒有認出他來……他又怎麽能隱瞞自己這麽久,讓自己心心念念地回憶當初,四處打聽,卻依舊對救命的恩人毫不知情。
列顏萬難才忍住心中激湧得那種情感,朝著張更新微微頷首,說了一句,“張局,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