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做飯給我吃

慕白的眼神不動,隻是凝著顧少晗,清冷的像是深秋的寒霜,開口語氣也是薄涼的,“這邊宿舍有我的東西,過來取一下,看到這邊的燈亮著,沒想到這麽晚你還在這裏。學校不能留外人夜宿,我勸你還是快點回去吧,要不然對列顏不利!”

顧少晗淺笑一聲,饒是再笨的人,也能聽出這言語裏的逐客令,“小舅,年輕人談戀愛有時候太過忘情,把時間就忘記在腦後了……小舅當年跟蘇靜在一起,不也是常常在單位一宿一宿的,我跟顧凱他們去江城見你,怎麽叫都叫不出來,你忘記了?”

“隻是辦案,省廳的案子向來多,不像是顧總,總是有時間花天酒地。”慕白語氣也清冷起來。

他從家出來,本來想先給列顏打個電話問她在哪。

但他知道,她一定會躲著他,於是直接來學校。

在學校,她還是他的學員,他也還是她的教官,不論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有可能把事情說清楚,但回來,卻看到顧少晗和她在打情罵俏,本來就是寒霜一片的底徹底冰凍了。

如果不是看到列顏眼瞼下的青黑,他想知道這些日子她發生了什麽,他早就衝過去,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見兩人都不說話,列顏頭疼,剛剛兩人言語聽起來稀疏平常,但列顏聽得分明,每句話都是帶著尖刺。

她有些煩,看著始終站在走廊裏不肯離開的慕白,想到他在慕家廚房裏時氣惱的樣子,知道他肯定有話要對她說。

隻是今晚,她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少晗,你先回去,明天我再去找你談我們的事情,今天的確太晚了!”列顏望著顧少晗,見他眼中先有失落爾後是了然,突然有些被看穿的心慌,顧少晗走到列顏身邊,語氣一轉剛才的倏冷,隻很甜膩地說,“小顏,我都沒有吃過你做的飯,明天中午,你來我家幫我做飯好不好?你答應了,我就走!”

列顏一眼就看穿顧少晗的意圖,他這賣乖的手段玩的不錯,眼見慕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知道這時候不同意,顧少晗會沒個完,隻好點點頭,“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路上開車小心。”

“親愛的,你這麽關心我,讓我心裏很感動……明天中午,我也附贈一份驚喜給你,代表我的心。”顧少晗在心口處做了一個心的手勢,列顏覺得肉麻到極致,不理會他,顧少晗衝著慕白笑了笑,“讓小舅看笑話了,我先走了,你要照顧好她,畢竟她以後會是你的外甥媳婦。”

“知道!”慕白言簡意賅,沒有過多回應顧少晗故意為之的挑釁。

顧少晗一走,房間裏的溫度瞬時降低,慕白看著桌上剛剛用過的藥箱和紗布,眉頭一皺,“他哪傷著了,用得著你來看他的傷口?”

“班裏很多男同學受傷,我都幫他們看過傷口,你是不是都要問問他們傷在哪裏了?”列顏心底煩燥,她還想問他,是不是所有的人女戰友受傷後,他都會義無反顧地照顧,然後答應娶她們回家。

兩人都賭著氣,連屋子裏的燈光都有些黯淡。

一隻黑貓很小心地探進頭來,喵喵叫了兩聲,列顏想到那次她沐浴時被貓嚇了一跳,慕白闖進來保護她的事情,一時心裏紛亂,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慕白仿佛也感覺到了列顏內心的變化,心偷也是一軟,他走過來,握著列顏的手說,“小顏,你別跟我賭氣。現在蘇靜的樣子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不答應娶她,她可能就活不下去……我們來日方長,你別答應少晗好不好?”

他覺得她是在賭氣?

是因為看他跟蘇靜在一起了,所以她要利用顧少晗來氣他?

列顏苦澀一笑,掙開慕白的手,身體後退三分,遠離他那種危險而魅惑的氣息,控製著自己心底那份紛亂的思念,“慕白,不管前路如何,我們的緣分就到這裏了。你身邊的人是蘇靜也好,蘇媛也好,我都沒有權利過問並指責你什麽。以後,我是顧少晗的未婚妻,這已經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我們都接受現實好不好?”

“是列瑾瑜逼你?”六年來,列顏對列家的事情諱莫如深,她隻跟老白提過列亦辰出事的事情,亦知道她在列家的日子不好過,所以才需要外人來資助上學,可是他不知道事情內幕,也沒有過多幹涉,畢竟那時候她才是一個高中女生。

事情突轉,總是有原因的。

以慕白的脾性,事情是好是歹,他都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不是這種雲裏霧裏的繞。

“不是,就像你跟蘇靜在一起的心甘情願一樣,沒有人逼我!”

“那還是因為蘇靜的事情!”

“慕白,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一個自欺欺人的女人?我沒有因為誰,就是因為我,我不願意跟你在一起了,就想跟顧少晗在一起,這樣,可以了麽?”列顏抬眼,冷冽地望著慕白,如果這種痛苦遲遲早早要撕裂兩人的心,那就早一點。

列顏不是心狠,現實教會她,越糾纏,越痛苦。

慕白一步一步地走過來,不比以往的剛毅冷傲,也不是私下裏的寵溺,他如墨石的眸子裏不染一絲情感,神色裏帶著幾分地獄之神般的幽冷,仿佛這一轉身,就要和她天涯海角,再無關連。

她心裏瑟縮一陣,剛才的話對慕白來說有多刺心,她也明白。

但他抱著蘇靜的時候,她就不難過,就不痛苦嗎?

慕白突然衝過去,手扶著她的後腦,狂熱而激烈的吻就落下來,粘著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長舌探尋侵入,以侵略的姿態把他全部的情緒都貫入進列顏的口內,他用力地磋磨,直到她的唇都被磨紅,聽得她嚶嚀一聲,慕白仍然不放手。

他的力道極大,大得快要把她整個人都摁進胸膛,揉進肋骨,把她的心和他的心粘在一起,化在一處。

這種風卷殘雲,霸道淩厲的吻,也隻有慕白這樣的男人才會有——恨極了,才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