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總,請你矜持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母親的戒指

這時候,顧少晗帶著列顏進來,列顏一席低調的緊身黑色短裙,脖子上戴了一條細細的銀質項鏈,她唯一的首飾,來的時候,她心裏惴惴不安,不知道慕白看到她這樣的穿著打扮,會有什麽樣的看法。

但是進來,就看到慕白抱著蘇靜,那麽親密地抱著,“噓,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向你求婚,我現在就去買一枚戒指,在晚宴的時候,我當著所有人的麵向你求婚,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列顏瞬間有如石化,她的慕白,向另一個女人表白,說那個女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那她呢?

明明知道,不該吃醋,尤其蘇靜現在是那麽的脆弱,脆弱的仿佛命懸一線,隨時都可能隨風飄逝,但從心底自四肢百骸的痛還是瞬間淹沒了列顏,她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顧少晗忙地伸手扶著列顏,“怎麽了,小顏?哪裏不舒服?”

蘇靜的手臂緊緊地纏著慕白,有一星眸光望著列顏,好像是故意作給她看。

慕白安慰了蘇靜,輕輕推開她,轉頭看到臉色極蒼白的列顏,不知道說什麽好。

現在蘇靜的父母都在,這個時候,他隻能保持理智。

“少晗,我以為你們會晚點來,既然來了,就進去坐吧!”慕白讓開身體,顧少晗和列顏一前一後進了客廳。

列顏的心情還是不好,很想找個借口離開,但慕誌坤發現了她,十分慈祥地笑著說,“小顏,好久不見了,是不是都忘記外公了?

列顏勉強陪著笑臉,被顧少晗拉到慕誌坤麵前說,“不是的外公,我這幾天畢業,學校的事情有點多,所以沒有來看望外公。”

在慕家,列顏最喜歡的就是慕誌坤,他什麽時候都是笑眯眯的,但很多事情已經看得很透徹。

她甚至覺得慕誌坤知道她和慕白的事情,隻是沒說。

但是現在,估計連老爺子也沒有辦法吧,畢竟蘇靜是慕白的救命恩人。

列顏淡淡地苦笑,一旁的顧少晗似乎發現了什麽,在旁邊壓低聲音說道,“不管你心裏有多少心事,不管你現在有多麽難過,今天宴會,你必須是我的未婚妻,所有的人都在,如果你非要在這眾多人麵前丟我顏麵,小顏,列家那邊,我幫你兜不住。”

聽著顧少晗威脅的話,列顏心想他就喜歡做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

還嫌她不夠難過?

在這樣的場合,她能做什麽,難不成去哭著喊著讓慕白負責,娶她嗎?

這時候,很多人都進來了,王處手裏捧著一個果藍遞給了慕家的傭人張媽,身後蘇媛、張更新、小山也各自拿著一束花,獻給蘇靜,“蘇靜,你是我們的光榮,祝你早日康複。”

“姐,你回來這麽久,也不讓我來看你,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想見到你。”蘇媛眼睛紅了,一把撲過來抱住蘇靜,兩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今天的是主角是蘇靜,列顏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可是看到慕白就站在蘇靜身邊,心裏還是失落。

慕白笑著對眾人說,“蘇靜現在恢複的很好,大家也不要太難過,晚宴已經好了,過來一起用宴吧!”

王處拍了拍慕白的肩膀,言簡意賅地說了四個字,“珍惜眼前!”

慕白一愕,下意識地望向列顏,隻見她的目光逗留在別處,臉上的神色始終是淡淡的,燈光之下,卻籠著一層陰影。

慕白心頭悶悶得,隻是點了點頭。

張更新也過來,看了一眼站在顧少晗身邊的列顏,悄聲問慕白,“你決定好了?我說,這可不是戰場,這是一輩子的幸福。”

“以後再談這事,你先坐,今天是替蘇靜接塵。”慕白拉著張更新坐下,那個神秘電話的事情,慕白沒有跟張更新說過。

他就是想,把這件事情徹底調查清楚,解除危險,到時蘇靜的身體也好得差不多了,那時候提出來分手蘇靜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相信事在人為。

看到人都坐齊了,蘇靜的媽媽先站起來,淚眼盈盈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舉起一杯酒說道,“我不會說話,今天先幹一杯表達我的對各位領導的敬意和謝意。”

她喝了一口,眼睛更紅了。

“我們家靜靜,死裏逃生,我們兩個快入土的老朽木也能重新見到女兒,心裏的激動實在難以言表。今天,還有另一件喜事要宣布,慕白剛才說要向靜靜求婚,作為父母我們當然願意成全,隻是擔憂靜靜現在的狀況配不上慕白。可是,沒想到慕白和我女兒情投意合,完全不在意,今天就讓各位領導做一個見證,我把自己的戒指當作是他們的求婚戒指,送給他們,祝他們兩能百年好合。”蘇母的話太過突然,現場所有的人都是一怔,心裏隱隱地替慕白擔憂,替列顏惋惜。

在那一刻,列顏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跟她開得一個玩笑,一開始她拒絕慕白,後來漸漸心生喜歡,終於在一起了,現在卻是這樣的情形。

她突然想笑,想放聲大笑,但她現在什麽都不能表現出來,隻是忍著心口的痛苦靜靜地坐在那裏,看這出戲。

剛才,慕白招待客人的時候,她看到蘇靜情緒很激動地在跟父母辯論什麽。

想必,她就是這樣哀求蘇父蘇母在這種場合逼著慕白求情,想必她把慕白當作了生命當中最後的稻草,所以這麽抓著不放。

列顏很想咆哮,那她呢,慕白又何嚐不是她生命當中的那顆明星,沒有慕白,她又跌入過去的深淵。

王處捧了酒,很有領導風度地先飲了。

慕誌坤看了一眼顧少晗,神色略沉了沉,也顧忌家長風度,喝了那一杯酒。

張更新和小山有些猶豫,他們自然知道慕白和列顏的情感,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沒有辦法不給慕白麵子,把事情鬧僵。

蘇母從手上退下戒指,遞給慕白,“慕白,女婿也就是半個兒子,既然是自家人也就不必要那麽講究,這戒指是當年蘇靜爸爸向我求婚時用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從蘇母站起來那一刻,慕白心就沉下去。

他之前設想的一切,恐怕都在今天幻成泡影。

慕白眉宇微沉,眸色漆黑如夜,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在全場環視一周,在列顏所坐的位置片刻逗留,然後接過戒指,半跪在地上,揚著冷毅棱角分明的臉開口,“蘇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