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這是我的命令
顧少晗語氣不耐地說,“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那麽多,明天是外公的生日,你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到時候我去學校接你!”
列顏氣得快要炸掉,“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未婚妻,又憑什麽聽你的?”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列顏!”顧少晗命令的語氣傳來,空氣溫度都降三分,接著又脅迫道,“退婚的事情你姐還不知道吧,你不來,我隻能把上午發生的事情告訴你姐。還有,顧嚴菲姓顧,這個總不用我提醒你吧,你的畢業證和警銜應該都是由他來頒發,對不對?”
“kao!”列顏爆粗口。
這手段比列瑾瑜的還要狠毒三分,上輩子他們是一家麽,怎麽連威脅人的手段都如此雷同。
“顧少爺,你真該娶我姐,三觀一致,興趣相投,婚姻肯定和諧。”列顏說完,就掛了電話,不想再跟這個顧少晗再多說一句。
顧少晗掛了電話,神色裏帶著幾分玩味。
列顏剛才話裏有話,但顧少晗沒弄明白什麽意思。
一句KAO,顧少晗聽得清楚,沒想到這小貓也會咬人啊。
晚宴上她乖巧木訥,舉手投足都像是受人牽製的木偶。但今天所見所聞,完全不是他之前腦海裏構想的女人形象,要知道,長這麽大沒有人敢對他說這個字。
顧少晗衝著秘書招了招手,“思麗,你幫我查查這個列顏,所有關於她的資料都要,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好!”思麗妖嬈一笑,輕抿紅唇,扭著誘人的腰肢離開辦公室。
下午兩點,特訓之前,顧嚴菲帶兩個男生來宿舍找列顏。
列顏剛睡醒,看到顧嚴菲大駕光臨,一時懵懂,她什麽時候又招這個姓顧的了!
“列顏,收拾一下東西,現在就搬到學校南角的紅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慕教官的助理,由你來照顧慕教官的飲食起居!記住,一定要事無巨細,有什麽困難你跟我講!”顧嚴菲語氣生硬,上下其行打量列顏,眼裏寫著不滿。
列顏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校長,我四肢不勤,大腦遲鈍,前幾天執行任務失敗剛剛被批評!”列顏使勁自貶,而後堆一個白癡笑,“恐怕難擔此大任,萬一惹惱了慕教官……”
顧嚴菲白了列顏一眼,不耐煩地打斷列顏的話,“說實話,我也看不上你,但,慕教官欽點要你做助力,我沒理由拒絕!”
我也用不著讓你看得上啊!
列顏鬱悶地踢著腳,嘴裏咕噥一句,慕老三竟然欽點她,這劫,她躲不過了。
顧嚴菲命令兩個男生道,“你們幫她把東西搬到紅樓,到了那,一切聽慕教官指揮!”
自昨晚的事情發生後,慕白對她冷淡了許多。
說不定,今天他反悔,不想讓她再做助理。
列顏心存僥幸,阻止正要抱被褥的兩個男生,笑眯眯地對顧嚴菲說,“不用麻煩兩位同學,我先過慕教官那裏看看,缺什麽,我拿什麽就行!”
“最好你現在就去看看!”顧嚴菲麵無表情地說道,走幾步,轉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列顏,“這也是你姐的意思!”
列顏抓狂,列瑾瑜這是急著送羊入虎口,送魚上砧板,不給她活路。
紅樓和青居都是學校的舊樓,多年沒有人居住。
據說當年這裏是女教師的宿舍樓,一位女教師為情自殺後,這樓裏經常有怪聲,女教室害怕就都搬離了這裏。
於是,與紅樓當對的另一幢樓青居也就空了下來。
列顏剛走到附近,就覺得後背涼嗖嗖的,一股子陰森之氣在四周彌漫,晴天白日的,列顏竟然生生打了一個哆嗦。
低頭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住哪裏不好,住鬼屋,列顏咕噥著推開紅樓的樓門。
外麵陽光刺眼,紅樓樓道裏又太暗,列顏進去後,視線一下子不適應,隻能扶著牆蒙著走。
牆壁潮乎乎的,列顏心裏一陣膈應,正準備移到左邊搭著扶手走,額頭撞上了什麽東西,硬梆梆的。
列顏下意識伸手摸,觸覺感受到的是涼的、濕的、滑的,像鬼的身體。
腦子裏有閃電劈過,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啊!有鬼!”列顏高分貝尖叫,忘記腳下是台階,人失重後雙腿本能尋找落腳點,一隻腳踏空後,整個人都向後仰去。
手腕被一雙大手拽住,對方隨著她身體摔落的姿勢探過來,她後背硌在牆上,一陣生疼。
胸口卻被一堵軟牆壓著,唇被什麽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一下,爾後,聽到某人嘶啞而低沉的聲音,“我說你莽撞,你還狡辯,每次見你都會發生事故……讓我看看,你受傷沒有?”
剛才太過驚險,列顏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聽到是慕白的聲音,她這才睜開眼,視線漸漸清晰,進入眼簾的果然是他。
他**上身,胸肌精壯結實,輪廓清晰,呼吸時順帶著一起一伏,那種男性特有的力量感一下子就撞進心底。
他身上的氣息在空氣裏彌散,是一種類似於陽光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列顏臉驀地紅了。
她忍著後背的疼痛,用手背狠狠搓了一下唇,試圖擦拭掉剛才他留下的氣息。
“大白天不穿衣服,還在樓道裏裝鬼下人,很有趣!”列顏語氣很衝,凶巴巴的,她才不要讓他看出剛才她心慌的秘密。
慕白見她故意掩飾,覺得好笑,雪白的牙齒在昏暗的走廊裏份外明晰。
列顏回頭瞪他,“還笑!”
慕白挺直身體,深沉的眸子裏寫滿坦然,語氣平穩地說道,“正在洗漱,準備下午特訓,聽到樓道裏有聲音,出來看看。剛才如果不是我,你會從樓遞上滾落下去,你這算不算恩將仇報、不知好歹?”
列顏跨上樓梯,把慕白一個人扔在樓梯下,反唇相譏,“哼,你是不是覺得我以德報怨,以身相許才正隨你願?”
慕白看著她氣呼呼地上樓,唇角微抿,深沉的眸色漸漸染上一層幻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