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急著回去侍奉誰
打磨玉石,本就是一個細活,最考驗耐心和毅力的活。
列顏從小就喜歡做手工,做起來不是難事,但是覺得一天之內要做好一百八十顆白子,時間還是有些緊迫。
列顏攤開工具放在桌上,桌子正好麵窗,坐在窗前,視線正好能看到訓練場。
訓練場上,慕白穿著迷彩服,褲腿紮到靴子裏,頭發精短而剛直,整個人英姿煥發,豪邁矯健。
列顏有些走神,想著他在追捕壞人時的樣子,心裏的感覺有些微妙。
大概是因為從小看著哥哥一身戎裝,心生仰慕,所以才會對慕白有這樣的情結。
列顏掃開腦中的胡思亂想,按比例專注地切割玉石,之後再用砂紙打磨,一層粗砂打磨過後,再用細砂研磨。
從小到大,她做事情都很專注,雕刻棋子又是極為精妙的事情,外麵的動靜很難再打擾她。
正雕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周遭不一樣的安靜。
略略抬頭,立刻感覺到耳邊微妙的氣息撲落,落在後頸間,溫熱的,輕輕的,氣流吹起發絲,微微地癢。
列顏側眸,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側臉,輪廓清晰,眉宇間帶著幾分逼人的英氣與沉著,顯得他越發的俊美。
慕白俯著身子,盯著桌子上已經做好的白玉棋子看。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站在身側的,站了多久。
心,撲通撲通亂跳。
臉也不由紅了,感覺滾燙滾燙的。
列顏回過神來,嗓子有些沙啞,“什麽時候回來的?”
這話出口,突然又覺得有些異樣,感覺他們好像一直都是這樣親密一樣。
微微出神,手指觸到了打磨的機器上,被切開一道口子,血流不止,列顏縮回手指看了一眼,微地擰眉。
慕白突然拽過列顏的手指,放在唇間輕吮。
指尖微痛,又帶著一種被吮吸的微涼,列顏周身的神經都敏銳的被調動起來,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手指這一方寸,感覺鬢角突突地跳著。
想要抽回手,可是慕白寬厚有力的手緊緊地握著,她失去了力氣一般,目瞠口呆地看著教官替自己吸吮傷口。
“才打磨十幾顆就受傷,這麽不小心,剩餘的怎麽敢放心交給你?”慕白寵溺地歎氣。
列顏垂下眼眸,躲開他寵溺而略帶責備的眸光,轉眸,拿回手指握著,“沒事,就是點小傷,等會就好了。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午飯!”
列顏向來敏捷,可是這會卻在混亂中打翻了放棋子的盒子,黑子白子跳了一桌子。
看著她的臉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額前的幾根發絲也脫離耳際,隨意地浮在眼前,她下意識地抬手把發絲拂到耳後。
這些動作落在慕白眼裏,卻成了撩動心弦的致命**。
慕白移身,擋著她的去路。
在她錯愕的眸光裏輕輕地吻下去,先是她那雙晶亮而略帶慌亂的眼睛,接著才移到她的飽滿豐潤的唇上。
他的手穿過她的發絲,輕輕地壓著她的後腦,不讓她逃脫。
另一隻手臂環著她的腰肢,一再收緊,拉近她和他的距離。
他唇越發的溫柔,長舌齊輕巧地探入,碰到帶著馨香的舌尖,更加深入的碾磨輕轉,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麻醉一般的效果,讓所有的理智在同一時間都崩潰。
列顏身體越發的柔,難以置信的把全部重量都倚在他寬厚的胸口,一向敏銳的眸光裏浮著一層迷幻的霧氣。
突然的,一陣腳步聲喚回了她的理智。
她和他之間的關係太過微妙,思緒每次滑到這裏就會本能的停滯。
不論她現在是不是顧少晗的未婚妻,她和他之前都存在著一種隱形的溝壑,翻不過去。
她微地擰眉,想要掙開慕白的懷抱,不能讓別人看到他和她這麽親密,“慕教官,有人來找你!”
慕白俯視著列顏,深邃無波的眼底浮著一抹笑意,惡作劇似的反問她,“那又怎麽樣?”
列顏惺忪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狡黠,趁他不注意,牙齒輕合,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慕教官,午飯我幫您打回來了。”簡悅雀躍地闖進來,笑意吟吟地說道。
進來,就看到慕白撫著唇,在訓練場上一度威嚴冷厲的眸光裏暗藏著一抹玩味。
列顏背朝著她,端坐在桌前。
“進門的時候,該敲門的。”慕白眸色倏然變冷,淡淡地看了一眼簡悅。
臉上帶笑的簡悅被他這麽一看,緊張起來,把打包好的飯放在桌上,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說,“抱歉,我下次一定注意!列顏怎麽了?”簡悅好奇地詢問。
慕白回頭看了一眼列顏,眸色風輕雲淡,語氣溫和地說道,“做事太笨,剛才劃了手,今天麻煩你幫我們打飯。”
“不客氣,慕教官!”簡悅含笑,眼裏有故意表現出來的乖巧,送完飯,依然立在門口一不肯走,欲言又止的樣子。
慕白微微擰眉,略沉思片刻,從錢夾裏翻出一個創可貼,拉起列顏的手就貼起來。
剛才他的行為讓列顏有些緊張,況且簡悅還在門口站著。
這時候他的手指突然的碰觸,一股電流竄過全身,列顏下意識地抽回手,略局促地說道,“我自己來,不麻煩慕教官!”
創可貼被列顏猛得抽走,慕白手指一空,呆怔了一下。
“那個……慕教官!”簡悅眸色裏有些暗沉,輕輕地喊了一聲。
慕白回過神來,看著簡悅,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不悅,“還有事嗎?”
“昨天我們說好,今天要一起跑步的,一早,我就在操場等慕教官,可是沒等到……”簡悅臉紅地說道。
列顏已經包紮好手指,嗤笑一聲,回頭繼續慢慢研磨那一顆棋子。
慕白雙手插在兜裏,平視著簡悅,語氣客套地說道,“跑步是一個人的事情,其實你可以不必等我們……”
簡悅的眼睛裏閃過一抹錯愕,繼而是失落,隨後似鼓足勇氣才抬起頭望向慕白,含笑說道,“明天一早,我在操場等慕教官!”